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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批阅几份,又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南烟见状,忙拿了一把扇子过来,轻轻的给他扇风。
阵阵凉风传来,顿时舒爽了不少。
祝烽一边写字一边头也不抬的说道:“今天出去这么多的见闻,你有什么看法。”
南烟迟疑了一下:“奴婢——”
“不要跟朕说那些废话。一个人除非是痴儿,才会对事情没有自己的看法。”
“”
南烟小心的看了他一眼,这一路上——自从两人那一次言语上有过一点不愉快之后,祝烽对她倒也没再有什么苛责,这个时候突然又问她的看法,她有点看不出他的心思。
但想了想,还是老实的说道:“军国大事,奴婢是看不出什么,也不敢有什么看法,只是今天在这镇上走了一会儿,奴婢觉得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
“前些日子才打了一仗,照理说,战争后的地方应该是民生凋敝才对,可是,奴婢见这边境地区的贸易,倒像是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
“”
“越国的丝绸,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也都照常贩卖。”
“”
“真的不太像”
她说到这里,正好祝烽的最后一个字也写完了,他慢慢的放下笔,说道:“真的不太像,刚刚打完仗的样子。”
南烟轻声道:“是。”
“”
祝烽沉默了一会儿,对着门外道:“来人。”
立刻走进来一个侍从,他将自己批示了的书信都交给那人,那人立刻转身离开,房门又关了起来。
这个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南烟轻声道:“公子,时候不早了,还是早些休息吧。”
“”
祝烽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南烟便走到床边去先给他铺好了床,然后便去打来一盆微凉的热水,祝烽坐到床边,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突然说道:“你今天跟简若丞还去了什么地方?”
“没去什么地方,就在街上逛了一会儿。”
“只是这样?”
“是的。”
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南烟小心的看了他一眼。
祝烽也正看着她。
房间里光线晦暗,可越是这样晦暗的光线,那双深幽的眼睛就越是目光犀利,南烟被看得心中一颤,连拧帕子的手都软了一下。
她急忙回过头来。
他为什么要问这个?
难道,对自己和简若丞,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她将帕子拧得润润的,走上前来奉给祝烽,祝烽看了她一会儿,这才伸手过来接过了那帕子,在脸上擦了几把,稍微舒爽了一些。
南烟接过那帕子,正要转身离开,却感觉手上一沉。
回头一看,祝烽拿着帕子的那只手还没放开。
她心里一阵疑惑,就看见祝烽低着头,目光正盯着自己的手腕。
第160章 相思手串()
手腕上那串红艳艳的相思手串,此刻正露在袖子外面。
祝烽的眉头一下子拧了起来。
南烟感觉到他的气息都沉了一下,不知为什么,也有了一丝莫名的心慌,她轻声道:“陛——公子?”
“”
祝烽的指骨微微的用力,半晌,他放了手。
南烟却反倒差一点拿不稳那块帕子,险些落在地上,她站在那里,有些手足无措,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手足无措,就只是这么看着祝烽眉心几道隐隐的悬针纹。
过了好一会儿,她看见祝烽抬起头来,那双深幽的眼睛显得漆黑无比,连一丝光都没有:“那是什么?”
“”
这一刻,南烟都忘记了,一个皇帝询问身边的女官带着什么饰物是一件多奇怪的事,她只有些傻傻的老实的道:“这,是奴婢今天在镇上买的。”
“买的?”
“是”
“叫什么?”
“叫——相思手串。”
“相思手串——”他低沉的声音慢慢的重复了一边这个名字,虽然祝烽的声音极富磁性,非常好听,但听到他念起这个名字,南烟却莫名战栗了一下。
沉默了一会儿,他道:“自己买的?”
“”
南烟一愣。
这个时候才突然回过神来,她忘了还钱给简若丞了。
不仅是这条相思手串的十个钱,还有给那个孩子的十个钱,也忘了还给他。
她只一迟疑,祝烽的脸色一下就沉了下去。
他沉声道:“出去。”
“啊?”
南烟还有些回不过神,刚刚他还在问自己这串相思手串的事,怎么突然又让自己出去。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祝烽的声音已经像是淬了冰,沉声道:“出去!”
南烟急忙从他的房间里退了出来。
那湿润的帕子还被她捏在手上,但这个时候已经变得冰凉,甚至连她纤细的指尖都凉透了,她看着眼前紧闭起来的房门,突然间有些茫然。
刚刚,到底——
她突然有一种冲动,想要敲门,想要敲开这个房门再走进去,想要说什么,可是就在她冲动的抬起手来的时候,却突然僵住了。
手腕上,那串红艳艳的,红得甚至有些刺眼的相思手串一下子映入眼帘。
她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手还是慢慢的放下来了,转身往宫女们暂住的那个房间走去。
因为大家都知道今晚她要来上夜,所以没有给她留铺位,这个时候推门进去,通铺上已经挤满了人,有人打呼噜,有人磨牙,还有些喃喃的说着梦话。
南烟小心的走进去,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这个狭小的房间,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走到桌边坐下,又过了好一会儿,才伸出双手放在桌上,枕在自己的头下。
窗外,清冷的月光照进这个狭窄的,有些闷热的房间里,她呆呆的看着那一缕月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的移动,最后,照在了她的手腕上。
白皙的手腕,鲜红的手串。
恍惚间,她觉得自己好像又看到了那串珊瑚珠的手串。
可是,那不是自己的。
第161章 皇上的金车;不是你()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来叫醒了他们。
南烟拿手枕在头下睡了一晚,起来的时候整条手臂都麻了。她迷迷糊糊的跟大家一起梳洗完毕。
出去的时候,马车已经停在客栈前面了。
因为昨晚没有睡好的关系,这个时候她还有些模模糊糊的,跟往常一样往祝烽的金车那边走去,刚刚走到车旁,一个侍从就横出来拦住了她。
“司女官,请回。”
南烟一愣,抬眼望着他:“啊?”
那侍卫正色道:“皇上的金车,不是你上的。”
“”
南烟还有些回不过神,自己中暑之后,一直就是在皇帝的金车上啊,现在怎么——
她抬起头,看着垂下来将整辆马车围得严严实实的帐子,突然有些明白过来。
这些人哪里会不知道,当然是有人下令,才会这样做。
祝烽,不想见自己。
这时,太阳还没完全散发出它的热力,但南烟却恍惚间有一种又要中暑的错觉,脸上滚烫,周身却发凉,她红着脸低声道:“我知道了。”
说完,转身走回了宫女乘坐的那辆车。
车上原本已经挤了很多人了,她再一上来,就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南烟只能听着里面的人不断的抱怨,勉强趴在车板上不惊扰到别人,终于听到外面一声令下,他们的马车朝前驶去。
这一路上有些颠簸,毕竟道路不像之前那么好走,南烟的膝盖和肘弯都磨破了,可她一直咬着下唇强忍着,好不容易终于在傍晚的时候,到达了邕州城。
马车在城门口停下。
听着前面传来的声音,似乎是在接受盘查。
南烟忍不住伸手撩开帘子往前面看去,就看见拦在最前方的守城士兵突然一招手,顿时,从周围跑出了几队人马,一下子将他们全都围了起来。怎么回事?
难道他们要对祝烽做什么?
南烟惊了一下,急忙探出头去,就看见祝烽随行的那些侍卫也全都下马,纷纷拔出刀剑,对着前方那些守城的士兵。
一下子,气氛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笑声打破了这紧张的气氛。
南烟抬头一看,只见最前方的士兵队伍纷纷的分开两列,从中间让出了一条路,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慢慢的走了过来。
阳光下,南烟一眼就认出了那双剽悍的虎目。
靖王祝烑。
他竟然出现了!
南烟瞪大眼睛,只见他慢慢的走到了皇帝的金车前,跪拜在地:“臣弟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着他这一跪拜,周围的人也全都跪了下去。
前方的金车微微的震动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一只手撩开了帘子,祝烽站在车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的这个弟弟,俊美的脸上浮起了微笑,说道:“老六,你怎么来了?”
祝烑跪拜在地,说道:“臣弟得知皇上巡幸邕州,特来迎驾。”
祝烽笑道:“到底是兄弟,看来朕做什么,都瞒不过你啊。”
说完,一招手:“上车来,随朕一起去你的靖王府。”
祝烑跪拜谢恩,随即上了金车。
祝烑带来的那些人也纷纷起身上马,伴驾往前走去,南烟正要放下帘子缩回去,却感觉到人群中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第162章 错觉?()
她抬眼望周围看了一眼,又什么都没发现。
可能,是自己的错觉吧。
马车在邕州城内行驶了很久,这座城池不小,而且经受了战火的洗礼,城内还有些地方没有完全的恢复,甚至也能看到战火之后留下的残败的痕迹。
南烟不由得心里疑惑。
南安镇上那些老百姓说,这场仗不算是打仗,这样看起来,又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天色完全黑了,他们的车队也终于到了靖王府。
靖王府,连同邕州所有的官员都来接驾了,南烟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王府门口的几个女眷,妆容最精致,也最庄重的那个,不用说一定是靖王妃赵妍,她的身后还跟着好几个貌美的女子。
其中一个格外的出众,因为妆容精致,满头珠翠,形容妖娆,一看就是个得宠的贵妇。
想来,应该就是那个童夫人了。
当晚,靖王府内大摆宴席,恭迎皇帝驾临。
南烟作为女官,自然也要跟在皇帝的身后,宴席上,自然也是各种觥筹交错,还有美貌的歌女舞女助兴,皇帝跟靖王兄弟相隔不久又相见,倒是亲热非常,好像之前在御花园的那一点龃龉大家都忘光了。
两人你来我往,喝了点不少。
南烟站在祝烽的身后,有些头疼的看着他这样喝酒,几乎是酒到杯干,跟祝烑两个人大声的说笑,一时间,宴席上的气氛非常的好,好到南烟都有些疑惑——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而且,她的心里还有一点不安。
从今天早上离开客栈,到刚刚来到靖王府,她在人群中没有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找不到叶诤,找不到崔元美。
甚至连简若丞,都不见了踪影。
怎么回事呢?这些人明明昨天还跟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