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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证安全性没用布条当‘导火索’而是用砂轮配着少量火某药做了拉发引信。
通过点燃布条来引燃火油弹当然简单但有个问题是容易因为失火被意外点燃,这玩意要随着大军一起长途跋涉的万一出什么意外那真就是‘天谴’了。
火油弹用小陶罐做弹体求的就是易碎但这就对平时存放不利,故而平时运输、存放时是在陶罐外套上稻草编制的袋子保护、缓冲。
运输和存储时有专车和专人看护万一出什么意外也好处置些,当然这‘造价昂贵’的东西要是意外损坏的西阳郡公就要把相关责任人吊起来风干!
有了拉发引信使用时一拉陶罐上的绳索有数息时间的延迟以便士兵投掷,制作出可靠且能正常延时的拉发引信花费的金钱也不少。
这玩意宇文温是准备着大决战时搞一个‘大新闻’所用,如今对方提前使出了重甲锐士突阵的方法所以他也不藏着掖着立刻拿上来用。
钱没了还可以再赚,辛辛苦苦练出来的士兵那才是无价之宝!
。。。。。。
杨素看着安州军阵前那场莫名其妙烧起的大火嘴角抽搐,方才督阵将官惊慌失措的跑来禀报说那突阵的五百精锐部曲就这样葬身火海一个不剩还连带着将近两三百人一起玩完。
“进攻!”杨素决定不让对方有喘息的机会,就要用车轮战进攻直到攻克营寨为止。
己方损失了将近六千人可对方也好不到哪里去,己方士兵还可以轮流休息对方基本是全员战斗了一个下午,再打下去安州军弓箭手怕是连拉弓的力气都未必有了。
杨素身边将领说不如先退下来,安州军放的那场火十分蹊跷万一大军再围上去他们又如此的话。。。。
“他们若是能接连放火那么一开始就放了还用等到现在!”杨素面露凶光,他的精锐部曲不能就这么白白的没了,身为主将连自己的私兵都动用了那些普通士兵有什么资格说害怕!
杨素虽然不知道那长枪阵里用的什么东西把自己的精锐给点了但以他多年征战的经验判断对方的这种手段不会太多。
首先,别处左翼的安州军要崩盘时都没见用,说明这些纵火的东西不是充分装备。
其次,方才这长枪阵移动到中寨前面对己方如潮士兵的围攻也没有将这纵火之物投入使用,反倒是自己派出准备决死突击的精锐才用上说明这东西的量不是多到随意使用的地步。
还有,这玩意怕就是那长枪阵才配备有的,为的就是对付重甲突阵的步卒。
杨素虽然没见过如此长的枪列阵但并不代表他没办法应对,派出去的五百精锐部曲就是要凭着重甲和盾牌冒着箭矢突入到长枪阵面前再不惜牺牲自己让同袍突入。
安州军的枪是长但意味着一旦被人逼到身前就没办法招架,他们结阵光凭长枪对敌靠的就是配合一旦乱了那么更多的己方士兵就会贴上去肉搏所以枪阵可破。
然而对方的将领似乎也察觉到这一弱点备下了纵火之物对付重甲步卒,这把火一烧怕是把己方士兵们的胆都给吓破了。
所以杨素决定重兵攻打两翼,至于中间的长枪阵他决定用另一种办法对付,这种办法若是放在平日对方也能轻易化解可现在不行!
。。。。。。
宇文温迎着夕阳泪流满面,他这个‘夕阳郡公’发现自己‘又中招’了。
现在是下午将近傍晚太阳在西边,两军对阵安州军在东而征南军在西,安州军面向西方而征南军背对西方,也就是说西边的夕阳晃瞎了‘夕阳郡公’以及一干手下的‘狗眼’。
前方许多征南军的弓箭手正冒着箭矢在盾牌手的掩护下向长枪阵冲过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帮家伙要集火用弓箭对付结阵的长枪兵们。
然而本阵的弓手不能和敌军对射,因为那帮家伙现在有阳光在头顶闪耀而自己的眼睛被晃得要瞎了,对付目标拉弓搭箭可眼前一片刺眼所以他们根本都没办法瞄准进行精确射击。
其他人还好,结阵的长枪兵戴着有帽檐的藤盔只要稍微低头就不会晃眼睛,如今真的一遂宇文温的愿要单凭长枪阵硬扛对方骑兵了。
宇文温觉得要不让弓箭手们来个盲射?由领箭手判断距离后喊出拉弓力度和角度让其他人照着做把箭射出去。。。可是自己从来没让他们练过这样玩纯粹是‘命中靠信仰’啊!
对方弓箭手有盾牌做抵挡所以盲射也不会有什么效果,己方营寨敌楼少上面的弓箭手忙着压制外围更多的敌军弓箭手一时半会没法帮忙,身后中寨的寨墙已塌弓箭手也没法在方阵后制高点俯射支援。
“所以咯,向着夕阳奔跑吧少年们!”宇文温拔刀向着逼近的敌军弓箭手们一指,中军阵声响起,杨济带着长刀队手持藤牌冲出长枪方阵向弓箭手们冲去。
配筒袖铠、面罩、铁盔、盾牌、近战武器?这种‘重甲’精锐近战兵我也有啊!
征南军弓箭手在盾牌手的掩护下逼近方阵却未曾想对方竟然派出步卒突击,他们身后长枪阵更是猛地突前快步前进紧跟着刀牌手身后掩护。
仓促之下放箭全部被对方藤牌挡下,他们逼近速度极快再说身后有长枪兵掩护也不用提防后边而是全力冲锋于是在第二轮箭射过之后便贴了上来。
攻击方式及其简单粗暴,前排长刀手凭着盾牌猛地撞向征南军盾牌手死死顶住形成一堵人墙,第二排长刀手在其身后单膝跪地身子前倾一手扶膝,后边赶上来的长刀手踏着他们的肩膀然后踩着第一排同袍的肩膀向着前方高高跃起。
半空中他们双手握刀高高扬起落地时当头一斩就将人砍做两段,更多的人用如此方法越过人墙接连秒杀借着盾牌掩护的征南军弓箭手,猝不及防之下他们被这帮不要命的凶神砍得人头落地残肢横飞伤亡惨重。
每三名长刀手组成一个小组协同作战化作一个个绞肉机搅起腥风血雨,弓箭手们没几个佩刀的被对方这么冲进来完全没有招架之力,对方带着的骷髅面具沾上无数鲜血更是让他们心惊胆战。
仓促间将手中弓抬起想挡却被那锋利的五尺长刀连弓带人劈成两段,一个个戴着骷髅面具的长刀手如同置身血海之中浴血奋战,刀光闪过夺命无数。
眼见着对方竟然用如此简单粗暴的方式杀得己方弓手血流成河,杨素放弃了一切取巧的手段决定也要用简单粗暴的方法破敌。
车轮战,用人命堆出来!
杨素凭着己方人多不把对方放在眼里因为他看的清清楚楚这长枪方阵整整战了一下午从头到尾都没得休息过。
再怎么能打也熬不了这么久,所以杨素不会给对方喘息的机会甚至连吃晚饭的机会都不会给,他命令中军擂鼓让新一轮进攻开始。
眼见着副将愣愣的看着南边不动,杨素怒上心头他最反感手下做事拖拖拉拉正要大声呵斥却听得南边传来连绵的角声。
他闻声向南面望去随后也愣住了。
南方旷野上旌旗招展,一大片黑潮正从地平线上向自己这边涌来,黑潮两翼有灰尘扬起看样子是大股骑兵在疾驰。
“安州军主力。。。这怎么可能。。。”杨素看着眼前的大军满脸俱是不可置信。
己方是今日将近午时抵达浮桥守军西侧不久后展开攻击,安州军主力按理来说应该还在攻打四十多里外的樊城,就算得到这边消息立刻掉头也不可能动作这么快。
大军拔营不是这么快就能动身的,除非他们是上午就出发了!
“鸣金,收兵。”杨素又瞥了一眼那血腥味四溢的战场恨恨地下令。
眼见着敌军退走,安州军营寨处守军们欢呼的声浪冲天而起。
灰头土脸的宇文温看着南方的安州大军松了一口气随后一把扯下头盔颓然坐在地上,他麾下的军队已经到了极限,厮杀了半天长枪兵们持续在高度亢奋的情况下作战现在已经把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
“敢欺负我,我爹来了!”宇文温疲惫的看着西面的征南军大营喃喃自语。
第十章 疑云()
樊城东北四十余里的两河口下游河段,安州军守卫浮桥设下的河西营寨所驻扎的将近两万守军顶住了朝廷征南军五万人的围攻,血战一下午以伤亡将七千人的代价等到了安州军主力回师。
宇文温率领的新军表现出色,原先在右翼布阵的长枪方阵英勇奋战移师中军将中寨牢牢护住为全军扛下对方如潮般的车轮战立下大功。
但这只是开始因为营寨外边安州军和朝廷的征南军主力南北对峙大战一触即发,所以奋战一下午的安州守军怕是只有一个晚上的休息时间。
搞不好今晚上会有让人热血沸腾的夜袭也说不一定哎!
这是宇文温一闪而过的念头,当然他不可能脑残到带着两千多步卒去夜袭十几万人的军营,不光对方肯定有防备而且自己也没什么骑兵去冲击那绵延十余里的帐篷群能全身而退。
他是担心敌军夜袭自己所处的河西营寨,安州守军硬扛了一下午等到了主力回援绝境逢生不免有所松懈就怕被对方有机可乘。
河西营寨守将、总管司马郑万顷也防着对方来这一招所以做好了相应安排,由今日没有上阵厮杀的士兵值夜让厮杀了一下午的士兵休息。
晚饭过后宇文温和军主陈五弟及各幢幢主巡查麾下士兵宿营情况,今日未参战的辅兵帮忙做杂物给同袍打下手,此次出征宇文温招募了两百多民夫来运输辎重,原先的辅兵则时刻作为替补参加作战。
辅兵们平日里依然要进行训练,他们的训练强度可比一般的军队士兵要强得多所以是作为新军战损员额的有益补充。
宇文温的新军原定练兵半年成军也就是说从二月开始应该是到七月份才完成操练计划,如今四个月就拉出来‘砍人’效果不错看来自己花了那么多钱粮好歹没浪费,练三日休一日的强度果然不是白熬的。
幢主许绍向宇文温汇报了一下此战伤亡,因为有了桐柏山巴蛮的鲜血洗涤此次新军们表现出色,靠着长枪方阵不但造成敌军伤亡惨重自己却损失轻微,作战时当场阵亡连同伤重不治的一共四十人。
“就按之前的规矩办,好好抚恤他们的家人,把名字以及阵亡原因誊抄一份留着。”宇文温叹了口气,再怎么劲旅上了战场都难免死人,连同平定桐柏山巴蛮时损失的七十七人如今已经没了一百一十七人。
他让许绍负责后勤所以今日血战许绍领着辅兵在主寨里待命,这个小宇文温一岁的岳州刺史许法光之子如今已融入新军之中成为不可或缺的一员。
宇文温还让许绍统计阵亡原因比如说是中箭、肉搏还是其他什么武器造成的伤亡,还那些伤重不治的士兵受伤部位以及轻伤的部位是哪里都要详细记录下来。
还有各队主平时要注意收集士兵们各类五花八门的意见比如军服哪里容易磨损,对于伙食的满意度、后勤保障有什么意见等等之类。
特别是平日里有什么心得也要大家提意见,但是让抠脚大汉们自己说可能半天都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于是宇文温便喜欢来‘问卷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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