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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赵洪()
“司马,你恨鲜卑人吗!”
说话的是赵洪,此人鼻子高挺,嘴唇薄薄,尤其是那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以刘澜的欣赏眼光,这人是他们这支队伍中最英俊的人,即使放在后世,与大小男明星比也能够排的上号。
赵洪这一句话让刘澜一阵无语,鲜卑人与岛国人他肯定会选择后者,如果现在让他觉得鲜卑人有何可恨处,也许就是李尚惨死在面前!
当时的那种怒火记忆犹新,但那样的愤怒也只是对于佰长丘涟一人的,他也许能想到鲜卑人犯下了什么样的罪行,但他终归不是这个时代之人,无法身临其境自然永远也无法体会到那种刻骨铭心的仇恨。
当赵洪那一句您恨鲜卑人吗一出口,刘澜分明看到了所有人在这一刻变得怒火滔天,虐气纵横,这是要有多大的仇才能让他们在说起鲜卑人的一刻会咬牙切齿,恨不得啃其骨,啖其髓!
现在终于明白他们为什么那么害怕可最终还要加入到小队中,正是因为不共戴天的仇才让他们超脱了恐惧,可又是什么样的仇恨能让原本善良勤劳的百姓战胜了对鲜卑人的恐惧?
不知道,也没有勇气去问,但这身临其境的体会,四周浓郁的杀机让他整个人的气势变得比当时李尚死在身前还要恐怖!
沃野千里,累累白骨!这样的场景忽然在心头浮现,虽然画面无法像李尚那样直观出现在眼前,可那一阵阵刺痛心窝的感觉却那样的清晰,痛彻骨髓!
赵洪今年才多大,最多十六七岁的年纪,自己像他这么大的时候,是在上初中还是高中?可是他却因为对鲜卑人的恨而踏上了残酷的战场。
赵洪摊着双手,双目圆赤地盯着,有些激动,身体发着颤,泪水不自禁的流了下来:“我以为我恨急了鲜卑人,会毫不犹豫对他们下杀手,可是当我随司马您一同反抗,在动刀结果鲜卑人的那一霎那我发现我的心好像被无形的一双手揪了下!”
说完他捂着心口,道:“疼,这里真的很疼!”
刘澜相信他说的是真的,杀人,不管是什么人,仇人恩人,好人坏人,对于他这样的年轻人来说都是残忍的一件事。
“刚开始难免会这样,过了今晚,睡一觉就会好的!”
刘澜语音苍白的和大家伙开导着赵洪,难道他心中不害怕吗?别忘了他也只有二十四岁!在后世不管是从各种影视作品中见识过战场的残酷,可亲临战场却又是另一种感受。
这一刻他想到自己杀人之后的感觉,开始好像并没有什么感觉,他归咎于是当时情况太危机了,心里就一个念头,杀光他们,不然就都会被杀光,又或许是因为这是一场正义的杀戮,所以杀人对他的触动并没有太过强烈。
可是在杀掉佰长之后,他发现心里竟会莫名的兴奋,现在想想,真的很害怕,他怕自己天生嗜血,从此会变成杀人不眨眼的嗜血屠夫!这一刻那一直埋在心底潜意识里的想法骤然冒了出来,帮梁大救回妹子后一定要找到回家的路,只有那里才是最适合自己的地方!
“对,一定会好的,鲜卑人是我的大敌,我一定要杀光他们!”
“这……是什么情况?”
看得出赵洪正处在转变中,而这一刻他彻底转变了,不管他从前是什么样子的,也许内心是柔弱的,但这一刻他变得坚强无比,也许他心中埋藏的仇恨太深了!可到底又是什么样的仇恨让他变成了现在这样,鲜卑人到底做了什么事!
刘澜想问问他的过去,可他却不知该如何启齿,重提旧事难道不是往他幼小心灵伤口处撒盐吗?
赵洪凄然看向大家,然后幽幽说大家听说过赵苞这个人吗?
大家都摇了摇头,对于刘澜,张苞倒是听说过,可这个赵苞却陌生的很!
赵洪抬起了头,赤红的双眸望向了繁星点缀的夜空!他一直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但在这个夜晚,他说了很多话,六年来一直深埋心底的话。
大家都感受到了他的忧伤,所有人将他围在了中心,这一刻他不在是孤单一人,因为他有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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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祖母与母亲被鲜卑人抓走了,您快派兵去救他们,去救他们!呜呜”
赵苞漠视地看了他一眼,背转过身,没说话,然后就离开了。
“为什么?”小男孩嘶吼一声,这一刻连嗓子都吼破了。他们在你心中算什么?难道不是你的亲人?不是你的妻子?为什么你会心狠到连最最最亲的人都能默视?
赵苞身子停下,双肩不停发抖,但仍是强忍着不喜不悲说了句:“鲜卑人要来了,你先回老家吧!”
“不,我要去把祖母和母亲救回来!”
“来人,把他给我押下去关起来!”赵苞闭上了眼,久久无法平静,半晌后,他的双眸骤然睁开,眼中射出道道坚定的光芒:“通知城门校尉关闭城门,搜查城内是否有鲜卑奸细,通知闫都尉整军,做好守城交兵准备!”
“是,太守!”
辽西郡治阳乐城门关闭的第二天。
天色昏沉沉的,密布在天空中黑漆漆的乌云游动着,天边没有一丝微风吹动,但高高竖立在阳乐城头上的旗帜却猎猎作响,而在一旁则是一片肃然,气氛沉沉;压抑得令人难以喘过气来。
踏,踏踏。
地平线出现了许多黑点,然后一望无际的平原上出现了越来越多的黑点,黑压压一片,与天边黑云相连。
脆嫩亮丽原本一片勃勃生机的的平原被马蹄隆隆的践踏着,还有青嫩色的田地也已被战马践踏成一片疮痍。那原本辛勤栽下的秧苗如野草一般被鲜卑人坐下战马踏成稀烂,就算能够侥幸逃脱,能够勉强地幸存下来,也不过是孤零零地生长在田地间。
仿佛天崩地塌如雷鸣般的马蹄声越来越近,鲜卑人一道道急促的号角声带着命令在天地间响起,越来越多,震耳轰鸣。
“出城迎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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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赵洪的故事()
一身铠甲,身怀劲弓,手拿长枪的赵苞举起长枪在空中摇动:“幽州突骑,何惧鲜卑胡虏,儿郎们,随我出城迎敌!汉军威武!”
“汉军威武!”
“汉军威武!”
气势高涨的幽州突骑齐齐大喝,一时间声震天地,响动云霄!与此同时,城门开启,幽州突骑冲杀而出。
闫都尉与太守赵苞一马当先迎出,问道:“太守,怎么回事,鲜卑人难道疯了,竟然敢来攻阳乐县?”鲜卑人的大胆举动让闫都尉看不懂,往日的鲜卑人最多只是借着来去如风的快马劫掠乡里,至于攻打县城,这还是头一次遭。
“檀石槐连和亲封王的提议都敢拒绝,还有什么是他不敢的!”赵苞冷冷的看着对面的鲜卑人说道。
“你说是檀石槐来辽西了?可雁门那边?”
“刚收到消息,夏育,田晏还有臧旻在雁门败了,五万多人回来不到五千,这里应该不会是檀石槐,只是东部鲜卑的一部大帅!”
目力好的闫都尉瞅了瞅,忽然看到了鲜卑人的旗帜:“是素利部”忽然闫都尉又发现了什么,用手指着远方,口中不由得发出一丝疑问:“太守,你看那是?
张苞目光冰冷的看向远处被推出来的囚车,有两具,一具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妇人耷拉着脑袋,萎靡极了,而另一具囚车却坐着一位中年少妇,花一样的容貌说不出的貌美,只是那云鬓凌乱,衣衫不整,粉脖半露着。
看到这一切的赵苞挥手止住了身后的幽州突骑,而那两具囚车则被鲜卑人押着,推到了阵前。
那两道萎靡不振的身影,仿佛是一把把钢刀,刺入了赵苞的心中,一时间如坠深渊,心中悲痛凄凉,眸间流下了两行浊泪,在一城的百姓与母亲之间,他最终还是挣扎着选择了百姓……
“那两位是什么人?”
一时间所有人心中都冒出了这样的念头,闫都尉更是一头雾水的看向太守,蓦地,当他看到两行清泪滚滚而落时,身体为之一颤,差些就栽倒在马下:“太守,他们是您的……”
“是我的母亲与妻子,接来辽西奉养不想被鲜卑人劫持了!”赵苞偷偷抹了把眼泪,重新振作精神。
怪不得太守能提前获悉鲜卑人入侵的消息!闫都尉已经猜到了太守是何打算了,眼眶瞬间红了,紧绷的双手指关节嘎嘎作响,泪水更是在通红的眼眶里直打转,眼看着就要掉落下来。
这时,从鲜卑人的阵中走出一人来,操着纯正的汉语持刃,大喝道:〃赵苞快下马受缚,免得诛灭全家!〃
嗡~~~~~~~
这一声好似一股电流,三千人的幽州突骑瞬间好似被电击,一个个面色变得惨白,双手紧攒着的长枪几乎要握出血来。
她们竟会是太守的家眷!
所有人望着那两道孤单的身影,心中立时懵了,但更多人心中都在想一个问题,太守会如何抉择?尽忠?全孝?
那被关在囚笼中的老妇人听到耳边有人在喊儿子赵苞的名字,睁开双眼,只见不远处那一身甲胄,威风凛凛的不是儿子又是何人,老人那沙哑的嗓音低沉而又震颤人心的响起:“那是……那是我儿……威豪吗?”
“母亲,我是威豪啊!”看着老母凄惨的模样,赵苞更加伤心,当时儿子赵洪从鲜卑人中逃脱,他就坚定了守城的决心,可此刻看着饱受罹难的老母,内心如同刀割,如果真去抵敌鲜卑,老母妻子立时就会被害;可若要遽降,岂不负君?到时一城百姓尽遭屠戮……
在大义与亲情面前,赵苞痛彻心扉的选择了后者,将痛苦独立承担全一城百姓安泰平安,立时泪花涕零,凄声哽咽的喊道:“儿子好恨,本欲接母前来辽西微俸,朝夕相伴,不想反致母获难,儿子不孝,愧对列祖,然儿今为王臣,莫敢因私而害公,前有父母妻儿,后有百姓黔首,今祈母亲见谅,恕儿万死,待灭此鲜卑胡虏,护得一城百姓安康,再向老母谢罪!”
他这话一喊,身后三千幽州突骑齐齐一震,虽然心中盼着太守能够遵大义,守阳乐,可事情真的发生后,又一个个悲痛不已,伤感涕零。
“威豪我儿!人各有有天命,即使你真要投降胡虏,我亦不认你这不孝儿孙!我已年老,虽眼耳昏聩,但非不明事理,昔王陵母陷入楚中,对着汉使,伏剑勉陵;我虽一老妪,也愿效陵母,只是汝妻,豆蔻芳华,与我一入土老妪一同赴死……”
“母亲,媳妇没有半点怨言!”
赵苞妻子目露绝然之色,看向自己相公,遥声喊道:“良人,我虽死之将至,心中却有一事放心不下,洪儿他……”
“洪儿他很好!”
赵洪之妻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的很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