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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
众人点了点头。
出来了!“
荀华也向前一指。
这次来迎接的是刘遐和候礼。
毕竟裴妃是东海王妃,份属宗室藩王,于情于理,下邳的最高官员都要亲自出城迎接。
其实在听到通报,告之裴妃就在城外的时候,刘遐心中惴然,据他预计,裴妃本不该出现,不过他很快就给自己找了个理由,也许石虎出兵较晚,未能追及,又或者是石虎未曾听说,甚至听过之后一笑了之,毕竟他没法左右石虎,只能散布消息,以常理揣测,及至出了城,又心中一震!
虽然车队不复来时盛况,却多了一千多匹健壮骏马,有些马的马股上,还吊着一串串的漆黑首级!
“刘将军,难道荀家女郎往郯城之时遇敌袭,且大胜之?”
候礼转回头问道。
“这”
刘遐也持有同样的念头,震骇莫名!
就青徐一带的形势而言,石虎据巨平,徐龛据泰山、郗鉴据邹山,自己等人屯军下邳,除了石虎,均是断不至于袭击荀灌,那么,此战难道是与石虎交战?
这怎么可能?
仅凭着三百骑竟然大破石虎?
刘遐不愿相信,这显然不合常理,可是那一串串的人头足有八九百颗,那健壮的骏马,足有一千多匹!
“刘将军?”
候礼觉察到刘遐神色大变,不由奇怪的问道。
“哈哈”
刘遐干瘪瘪的哈哈一笑:“老夫只是在思索,荀家女郎会与何人交战,来,你我先去拜见王妃,再作询问解去心中困惑亦不为迟!”
二人各领着部属,缓缓策马前行,刘遐毕竟心虚,虽顾目四盼,却始终暗暗留意着荀灌的神色。
虽然荀灌看似染了些风尘,其余并无异样,可越是如此,刘遐心里越是不安。
裴妃身着亲蚕服,正襟危坐,端坐于车内,待刘遐与候礼上前,由荀华掀开车帘,接受了二人见礼之后,大队人马缓缓往城内行去。
候礼忍不住问道:“荀家女郎,可是途中与人交战?”
荀灌淡淡道:“我军接王妃至东山附近,突遇石瞻率一千石季龙中军禁卫前来,且战且退,退入东山,于马陵道设伏,一举歼之,除石瞻率数十骑脱逃,余者皆被枭首,将带回建康请功!“
第65章 诗赋荀华()
荀灌越是说的轻描淡写,刘遐就越是惊疑不定,以三百骑近乎于全歼石虎的一千中军禁卫,自己只折损了二十余人,这无异于痴人说梦,但刘遐长年与羯人作战,那马股挂着的头颅,一眼就能看出,大部分明显不是晋人。
而且他还担心,石瞻有没有和荀灌说过什么。
与羯赵暗通款曲或许不算什么大罪,淮北的流民帅,基本上都在晋赵之间来回摇摆,关键是把荀灌的行踪透与石虎,就等于把江东高门全体得罪了遍,他刘遐在江东将再无立锥之地,除了北投石勒无路可走。
但石勒并非仁主,反因喜怒无常,难以揣摩,不免伴君如伴虎,不到万不得己,刘遐绝不会公然投靠石勒。
其实不仅仅是刘遐,包括候礼与前来迎接的数十人,均是满腹疑问,甚至有人开始议论起来,揣测着各种可能,偏偏荀灌没有过多解释的意思,只眼眸隐含快意,悄然观看。
杨彦却是问道:“刘将军,怎不见羊将军与蔡将军?”
刘遐道:“朝庭日前下敕,命蔡豹为前锋,节制羊鉴部攻打徐龛,二人已于前日率众一万五千,往泰山行进。“
荀灌等人听着,均是暗暗叹了口气,有石虎屯驻巨平,蔡豹此行必败无疑,不过就算追上去提醒也没用,先不说蔡豹会否相信,光是一条扰乱军心的罪名,就足以定死罪,何况这里没人与蔡豹有深交,犯不着如此冒险。
刘遐暂时抛开了荀灌的问题,拱手笑道:“徐龛于我朝与羯赵之间来回反复,属下军心早已不稳,蔡将军与羊将军此行必胜,烦请各位先去馆驿暂歇,晚间我和候将军再设宴款待王妃。”
这真是开玩笑了,上回的帐还没算呢,别又搞出什么不愉快惊扰到裴妃,于是荀灌摆了摆手:“王妃不耐车马劳顿,偶染风寒,须多加休息,灌代王妃谢过刘将军好意便是,今日我们暂歇一宿,明日一早回返建康,他日若有暇,再于建康招待刘将军亦不为迟。“
”既如此,请代老夫向王妃告声罪了。”
刘遐有心结,也心虚,更何况一个失势王妃,意思下就可以了,他并无招待裴妃的诚意,既然荀灌推辞,于是顺水推舟的捋须叹了口气。
一行人再无话说,进了城之后,刘遐把荀灌等人安置进馆驿,便以军务繁忙为由告辞,杨彦还住先前的那一间,洗刷一新,换了件衣服,不由暗暗思忖起了未来的路该如何走。
如裴妃这种高门士女,性情是很难捉摸的,别看现在示好,说不定转眼就翻脸,关键是身份不匹配,裴妃不可能平等的对待自己,自己为裴妃的付出,是理所当然,裴妃给予笑脸,夸赞两句,则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嘉许与恩赐。
虽然自己竭力表现,却不能确定裴妃会否支持自己出镇郯城,也没法确定朝庭会否任命。
毕竟国相位同于太守,哪怕郯城的行政机构已经瘫痪,随时有陷落之险,却也是秩两千石的高官,由自己一个出身于寒门的无名小卒任此高官,恐怕阻力不是一般的大。
但是攀刁协只是须臾间败亡之局,哪怕刁协再信任自己,也难以在一年内为其练出一支精兵,而更重要的是,攀了刁协,将自绝于荀氏与葛洪,等于是白废了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
眼见半个月之后将回建康,可劝说裴妃的契机尚没有半点苗头,杨彦的心有些浮燥了。
难道真要退而求其次以荀华为妻,给荀氏做门客?
其实娶了荀华,如果能降伏住这个女人,也不算太糟糕,毕竟荀氏的家风很正,不可能亏待自己,根据史料,荀崧将来是开府的,自己以其才能,必受重用,也许可以立下自己的门户。
可是辛辛苦苦穿越一场,奔的就是做皇帝,怀拥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无比逍遥快活,给别人当下手不甘心啊。
“tmd,别人穿越不是王爷就是太子,怎么老子这么倒霉?“
杨彦忍不住的啐骂。
这时,有带刀侍婢在外唤道:“杨家郎君,王妃请你过去。”
这都不用猜,肯定是让自己去讲西厢记!
讲真,杨彦的心情不大好,他都有了种以身体不适为借口推辞掉的想法,但随即就暗暗摇了摇头。
一个人的时候发发牢骚可以,落裴妃的脸面就是拎不清轻重了。
毕竟是自己有求于裴妃,如果端架子不去的话,很容易给裴妃留下性格孤拐,恃才自傲的不良印象,再以裴妃的老到,未必不能推测出自己心绪不宁,得出不堪大用的结论。
如今自己什么都不是,必须要掩盖一切的虚弱,示之以强,把强大的一面展现出来,才能让人对自己有信心!
“有劳小姊姊了。“
杨彦打开门,灿烂的笑着,和这名带刀侍婢一路行去。
堂屋中,裴妃端坐上首,气色不错,面色也红润润的,发髻半湿,显然刚刚出浴,若是忽略面部略显粗糙的皮肤与发丝中的缕缕华发,当真是风华绝代。
荀灌坐于右首,也沐浴过了,一袭折裥彩衫,围裳束着小蛮腰,如画般的眉目间,隐含着笑容与期盼。
不过让杨彦意外的是,荀华也脱去了胡服,换了一身与荀灌差不多的装束,浑身带有一种刚刚出浴的清爽,面容经过了精心修饰,脸颊微微红着,眼角眉梢蕴含着丝丝情义,以发覆额,竟然在容貌上,不比荀灌差了太多。
杨彦不由多望了两眼。
荀华的脸更红了,嘴角微翘,带着羞喜。
裴妃与荀灌交换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便掩嘴笑道:“杨家郎君,孤曾听闻,你为灌娘赋诗一首,那今日可能再为荀华赋上一首?“
不得不说,和三个大小美女共处一堂,那沐浴过后的清香也带来了好心情,于是杨彦笑着向荀华道:“请荀家娘子站起来。“
”嗯“
荀华轻垂螓首,双手揣袖,肃立而起,仅从站姿来看,分明是经过了仪态方面的训练。
杨彦用折扇轻轻敲打着掌心,仔细观察了荀华半晌,放声吟道:”百折映罗裙,朱粉不深匀,闲花淡淡香,来时衣上云!“
刹那间,荀华脖子根都红透了,甚至娇躯都禁不住的微微颤抖,这简直是把自己夸的太美好了啊。
“人如其诗,诗如其人,妙,妙,杨家郎君果然大才!”
裴妃更是抚掌叫好,直点头,跟着便问道:“当初曹子建以才高八斗闻名于世,今孤看杨家郎君,即便不及八斗也差之不远,如此风流人物,不知可有心宜女郎?”
第66章 侨东海国()
这话一出,荀华紧张的身体绷的笔直,头低的几乎看不到脸,荀灌也是美眸一眨不眨的盯着杨彦。
杨彦暗骂一声该死,做什么诗不好,非得做这样的诗,让人生出歧意,也给了裴妃顺梯子爬的机会,不过看着荀华的模样,他又心生不忍,这事如果处理不好,恐怕将与荀华自此成为陌路。
其实他对荀华不是没有一点动心,但婚姻从来就不是单纯的,哪怕是现代,豪门权贵之间的婚姻都是掺杂着各种利益交换,更别提在一千七百年前的晋代。
自春秋战国时起,就有正妻、偏妻与下妻的说法,三者同为妻,到汉代,正式立法确认,偏妻与下妻低于正妻,但地位高于妾,荀华在他心里,最多只能给到偏妻或下妻的名份。
当然,如果杨彦有幸以荀灌为妻,那荀华只能是腾妾的身份,也就是荀灌陪嫁过来的婢女。
总之,婚姻是大事,正妻人选既要性情温婉,有容人之量,又要国色天香,娱眼球之欢,最好还会对自己的事业有所裨益,还不能妻大压夫,草率不得。
暗暗叹了口气,杨彦正色拱手:“高门家大业大,前途无忧,适龄娶妻,自是无妨,而杨某乃布衣之身,不忍妻子同为寒素,受人白眼,故无容身之地,未立下家业,不敢为家!“
荀华顿时猛的抬起头,秀眸直直盯着杨彦,似是要分辨檀郎所言究竟是推托之辞,还是真的胸怀壮志。
荀灌也摸不清杨彦的想法了,从表面上看,杨彦的应对合情合理,可是天底下那么多寒门素人,若是不得显达,难道就不成家了?
这家伙是不是嫌弃荀华,还是已经有了心仪的女子?若是有,又会是谁呢?
萧巧娘被第一个排除,毕竟萧巧娘的定位很明显,是御婢的身份,御指的是男女之间的婚姻关系,却又是婢,御婢就是以身体侍奉主人的婢女,名为主奴,实为夫妻,与妾性质相同但名份高于妾,是受礼法承认的一种事实婚姻,御婢生的孩子形同于庶子,具有一定的继承权。
荀灌微皱着眉头,杨彦和女子没有过多的接触啊,本身也不是那种贪花好色的人物,不过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杨彦的正妻人选中有她的名额。
‘哼!’
荀灌又暗哼一声,也就是杨彦没有父母长辈,要不然直接找上门给这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