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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玉瑶口中连忙应了是,抬手接下圣旨,看着手中的彩绢,心中惊喜交加。
昨日她还只是一个寄居王府的娘家外戚,而今日却成了宫中地位尊贵的昭仪娘娘,两者之间足有天地之差,人生境遇之变幻,当真叫人琢磨不透。
杨玉瑶毕竟初登其位,心中仍旧有些不明就里,就在杨玉瑶心中依旧纳闷和彷徨时,一旁的李瑁却开口缓解了杨玉瑶尴尬的处境。
“昨日高翁刚见了杨昭仪,今日便来了这道圣旨,想必杨昭仪能得如此恩宠,必定离不开高翁的引荐之恩。杨昭仪是玉环家的三姐,自幼养在深闺,少经世事,又是初入皇宫,人生地不熟的,以后还请高翁多多看顾啊。”
李瑁的话一下子警醒了杨玉瑶,她这才明白,原来自己能够受封昭仪,竟都是赖这个高公公的引荐。
杨玉瑶在心中暗暗想到:“昨日自己与他不过匆匆一面,他便能将自己荐为昭仪,这权势该是何等的了得。看来妹夫说的没错,这高公公果然是皇上身边最为亲信之人。”
杨玉瑶虽然见的世面不多,但她是也是心思玲珑的人儿,她一想到这些,便连忙接上了李瑁的话,屈膝道:“高翁引荐之恩,玉瑶没齿难忘。以后玉瑶在宫中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还望高翁提点。”
高力士跟随皇帝数十载,那是何等精明的人物,若非有利可图,他又岂会亲自跑这一趟寿王府?他这趟来为的就是杨玉瑶这句话。
自打昨日高力士在寿王府中看到杨玉瑶,高力士心中便有了计较。与其由着林招隐那帮人成天在下面动小心思,妄图动摇自己的地位,不如自己棋先一招,先把他们想做的事情做了,自己引荐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入宫,率先取得皇上的恩宠,捷足先登。
杨玉瑶也的确有让高力士这样选择的资本。
杨玉瑶体态婀娜,白皙丰腴,虽不施粉黛却也能颠倒众生,纵然比起一旁的寿王妃杨玉环也是各有千秋,未见丝毫逊色。
高力士看着杨玉瑶,越发觉得自己做的没错,高力士当即抚掌一笑,道:“杨昭仪实在是客气了,为皇上选拔贤淑,充掖后宫,本就是我等家奴的职责,何需言谢。杨昭仪收拾一下,便随老奴回宫吧。”
杨玉瑶点了点头,嫣然笑道:“玉瑶尚有些细软衣物需要收拾,请高翁稍待片刻。”
说完,杨玉瑶便往径直后院去了。
杨玉瑶走后,李瑁体贴地看了看似有去意的杨玉环,对高力士道:“我家王妃与杨昭仪姐妹情深,杨昭仪这一入皇宫也不知何时才能得见,李瑁带着玉环和杨昭仪话别一二,还请高翁稍坐。”
高力士摆了摆手,端起茶盏笑道:“我自在此饮茶,殿下和王妃自去,不必管我。”
李瑁告了声罪,便带了杨玉环去了后院。
“阿郎,杨昭仪乃是王妃的堂姐,关系颇为亲善,她此去宫中若是能得了陛下的欢心,对阿郎将来倒是一个不小的助力,我们要不要先送上一份贺仪,先行拉拢一番。”
寿王府的后院中,寿王府的女管事武云娘小声问道。
听了武云娘的话,李瑁慢慢停下了脚步,在心中暗暗思忖了起来:杨玉瑶非但相貌才华不输杨玉环,而且她比杨玉环更有心机,更有手段,更懂得男人的心思。这样的女人一旦入了宫,她将来能够掀起的风浪自然可想而知。
无论是杨玉环还是杨玉瑶,恐怕自此以后,大唐历史上终究是要出一位红颜祸水的杨贵妃了。
若真是如此,李瑁自然没有力量,也没有心思去阻拦,他能做的只有雪中送炭,利用杨家的姐妹关系提前结好杨玉瑶,为自己将来铺路了。
李瑁点了点头,回道:“云姨久在宫中,见多识广,其中分寸拿捏地自然比我要好,你以为送什么比较好呢。”
武云娘想了想,道:“杨昭仪初入宫闱,再贵重的古玩玉器对她只怕也没有什么助力。宫中关系复杂,人物上下打点收买都离不开钱财,与其送她那些华而不实的珍宝,不如直接送她钱财来的实在。”
皇宫里鱼龙混杂,各色人等心思各异,要上生存下去的确少不得上下打点。
“云姨说的有理,便按你说的办。”李瑁当即同意了下来。
注:唐朝对外的圣旨一般都需要由门下省审核通过才能发布,所以圣旨的开头一般都是“门下”二字。不过册封后宫妃嫔应该算是皇帝的家事,这道圣旨未必需要门下省来审核,所以这里就没有以门下作为开头。
第15章 入宫()
落雨楼,坐落于寿王府西北角,紧邻石山,景色奇秀。因楼畔有活泉细水流过,泉水溅落于地,水声叮咚,宛如落雨,故而得名。
落雨楼二层的内室中,李瑁正端坐在屋中的锦塌上,看了眼桌边整齐摆着的两个包袱,问道:“高翁正在正堂等候,杨昭仪的行囊可是拾掇好了。”
杨昭仪?
杨玉瑶忽然听着李瑁这样称呼自己,当即笑了出来。
李瑁是杨玉瑶的妹夫,向来都是称呼杨玉瑶为三姐的,如今李瑁突然换了称谓,杨玉瑶反而觉得有些怪怪的。
杨玉瑶故意拍了拍桌上的行囊,幽怨的双眸直勾勾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含笑地嗔怪道:“三姐的行囊倒是准备好了,杨昭仪的却还不知道呢。”
李瑁听着杨玉瑶的话,自然晓得她话里的意思。
不过说来李瑁也是无奈,李瑁娶了杨玉环,而李隆基又纳了杨玉环的三姐杨玉瑶。这一双姐妹嫁给了一对父子,其中的关系的确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父皇既封了三姐为昭仪,那三姐便是父皇的人,玉环和三姐虽是姐妹,但这礼却不可废。”李瑁看着杨玉瑶笑中带怨的眼神,只得轻轻地摇了摇,解释道。
杨玉瑶却不顾李瑁的解释,拉过杨玉环的手便道:“我和玉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感情甚笃。以后我在宫中,妹夫在宫外,我们更应该守望相助,岂能因为我入了宫便生分了。”
杨玉瑶初入皇宫,举目无亲,唯一能倚仗的也只有她的妹夫寿王李瑁,她自然希望把这个助力紧紧握在手中。
杨玉瑶需要李瑁的帮扶,李瑁又何尝不需要杨玉瑶。
宫中争斗向来激烈,武惠妃去世后,武惠妃一脉的女官和内侍调的调,贬的贬,势力早已不复当年。
李瑁虽然暂时对太子之位并无野心,但他既为皇子,无论是出于眼下的自保,还是为将来谋划,他都少不了要了解宫中的局势,这杨玉瑶的确是个极佳的人选。
杨玉环也是极聪慧的女子,为寿王妃三年,宫里宫外的事情她看了许多,自然也晓得三姐入宫的意义。
“秋郎,你看这样可好,以后在人前我们便称呼三姐为昭仪,私底下我们还是叫三姐,这样既不失了宫仪,又不显得一家人生分。”杨玉环想了想,笑着提出来建议。
眼下杨玉环的话的确不是为最佳的解决之策。
“如此也好。”李瑁点了点头,同意了下来。
李瑁拍了拍手,朝屋外轻轻唤了一声:“抬进来。”
在云娘的带领下,六个王府护卫抬着三个四尺见长,三尺见宽的木箱走了进来。
“砰”的几声闷响,放到了李瑁的脚边。
李瑁伸手拍了拍木箱,面色如常:“为贺三姐入宫,我和玉环特地准备了一份贺仪,还请三姐笑纳。”
这种重的箱子,两个大汉都未能轻放,里面装的该是什么?
早知寿王府豪富,妹夫出手又向来大方,里面必然不会是铜钱之类的东西,莫不是满满三箱银子?
若是这么多银子,怕不得有五六千两?
杨玉瑶好财,虽然封了昭仪,但毕竟见识有限,看到这么重的箱子,她首先想到的便是白花花银子。
“都是自家人,妹夫实在是太客气。”
杨玉瑶看着地上这些颇为厚重的木箱,脸上顿时露出了难掩的笑意。
李瑁透过杨玉瑶的眼睛早就看出了其中的贪婪和喜悦,不过能叫杨玉瑶惊喜的却还不止于此。
只见李瑁淡淡一笑,轻轻打开了其中的一个箱子,顿时,一片金光撒了出来。
杨玉瑶睁大一双美目,看着箱中黄澄澄的一片,一下子呆在了当场。
这哪是三箱白银,这分明是黄金啊。
杨玉瑶生于小富之家,从小到大何曾见过这么的金子?
杨玉瑶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要一下子跳了出来。
“妹夫,这会不会太多了?”杨玉瑶故作矜持,却又不舍地问道。
李瑁摇了摇头道:“宫中不比其他,寸步都离不开钱财。这三箱共计一万两黄金,折合十万贯钱,想必足够三姐上下打点了。”
十万贯钱,益州城五百户寻常人家一年的开销。这么多的钱财就这样简单地送了出去。
杨玉瑶表面上虽然极力地掩饰着,但她的内心早已想入非。
自己虽然入了宫,但不过是个二品的昭仪,宫中佳丽无数,自己将来能否得到圣宠还尤未可知。而妹夫李瑁却是堂堂的正一品亲王,皇上的亲子,地位何等尊崇,他做的这些恐怕不仅仅是因为家人的关系吧。
难不成他心里对自己还有其他的心思?
她不禁想起了四日前,李瑁贴身婢女紫竹送过来的那根名贵的玉簪。
正所谓:“何以相结于?金薄画搔头。”玉簪自古就是男女间互诉衷肠的信物,只是当时紫竹只说是玉环送的,自己便未曾多想,可今日看来,这玉簪莫不是李瑁背着玉环送给自己的?
顿时杨玉瑶的内心一阵荡漾,她不禁偷偷看了看身旁年轻俊逸的俏郎君,在心中埋怨了起来:看你平日里一本正经的模样,我还当你是只不偷腥的猫呢?原来心里早就有了这些花花肠子。你若是早些时日挑明了,奴家心里也是愿意的,只是如今奴家已经奉了皇上的圣旨,要去宫里伺候那个老头子了,恐怕与你的寿王妃是无缘了。
想到这里,杨玉瑶竟生出了一种郎情妾意,偏隔山海的感叹了。
于是,杨玉瑶咬了咬嘴唇,妩媚道:“妹夫的‘心意’三姐领了,来日若有机会,三姐一定好好‘报答’妹夫。”
说着,杨玉瑶背过杨玉环,双眼含烟,手作兰花,当着李瑁的面,故意扶了扶发髻上的玉簪,似有深意。
其实,这根玉簪的确不是出自李瑁的手笔,杨玉瑶这样想着实是冤枉了李瑁。
李瑁双眼茫然地看着杨玉瑶暗送秋波的样子,只当是杨玉瑶天生媚骨,本性使然,并没有往其他方面多想。
毕竟一入宫门深似海,以后再想见面都已不易了,又岂会去考虑这些。
李瑁应付地笑了笑,吩咐王府中的卫士把箱子搬上了外面准备好的马车。
府门外,李瑁送走了高力士与杨玉瑶,静静地看着那辆辚辚北去的宫车,仿佛看到了一个新时代的来临,心里也不知是喜是忧。
第16章 春和日丽()
长安城南,终南山脚。
初春,正值小麦播种的时节,靠天吃饭的农人自然不会错过半分。
野间的田陌边,勤劳淳朴的关中农人又开始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劳作日子。
农田中,农人挥汗如雨,男人们奋力地舞动着锄头,女人们则小心仔细地播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