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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其斩尽杀绝的武家。
眼下,她需要武家,自然要千方百计地保护武家,即便是武懿宗干出如此混蛋的事情,她也不能公开处置和惩罚。
而且,武懿宗的云州大都督一职以及以燕云路行军大总管督云州兵马事,本来就是武后下的中旨,并没有经过中书门下二省,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墨敕斜封官。处罚武懿宗,那就是打她的脸,强势的武后怎么可能这样干?
她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怒火平息
良久,她睁开眼睛,除了眉宇间那一抹阴郁之外,已差不多看不到怒意,平缓地开口道:“小文子,你去打听一下红翎信使进入神都后,有没有说些什么?以及他们知不知道红翎急报的内容?”
“诺!”小文子躬身应诺,声音中带着浓重的鼻音,还有那么一点哭意,倒退着出了武成殿,方才摸了一把额头的冷汗,长长的喷出一口浊气。
对于武后的旨意,小文子可不敢怠慢,也不敢假手于人,急匆匆跑到宫门前找到了两个红翎信使,背着羽林卫士详细审问了一番。
红翎信使的回答让他很满意,小文子又厉声恫吓了一番,警告他们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问,更不要告诉任何人,最好是做一个哑巴,一问摇头三不知。
然后,小文子又找了几个羽林卫士旁敲侧击一番,方才满意地回转武成殿,将了解到的实情一五一十禀报了武后。
武后一听,绷紧的身体方才稍稍松弛下来,既然红翎信使不知道密奏的内容,也一路装哑巴,那么,整个神都知道云州大败的消息的只有她一人,事情并非没有转圜的余地。
该怎么办呢?
第155章 谁是替罪羊()
云州大败的消息,不出意外的话,在目前的神都只有武后一个人知道。
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在满朝文武知道以前,事情尚有转圜的余地。目前最要紧的是尽快找出一个合适的方法、亦或是借口,将此事遮掩
武后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古人云“防民之口胜于防川”,云州大败的消息迟早会路人皆知,靠一味隐瞒不是办法。
一旦弄得连田间种地的老农都知晓了,再加上某些贼心不死、心怀叵测之辈的推波助澜,举国上下群情汹汹,到了那时候武后反而被动。
她虽然说是一个强势的人,但是再强势的人也无法做到举世皆敌,一个人对抗整个天下,那除非是脑子彻底坏了。
既然隐瞒不了,那就无需隐瞒,只要在秘密公开之前找一个替罪羊就好,将云州大败的滔天大罪全都按到他的头上,尽量把武懿宗这个蠢猪给摘出来。
武后沉吟了半晌,将凡是和云州沾边的人都过了一遍,终于心中有了初步的决断,想好了替罪羊的人选。
对于这个替罪羊,在武后的心中,身为云州副将、燕云路行军副总管程伯献自然是当仁不让的人选,不可替代。
最为重要的是程伯献已经死了,随便你怎么折腾、怎么给他安罪名,他也不可能跳出来质疑你,来个当堂对质说出真相。
一个死了的废物,拿来利用一番,也不算是很过份。
其实在武后的心里,还真是把云州大败的责任落在程伯献的头上。
武懿宗没有打过仗,做出错误的决定情有可原,但是你程伯献可是出身将门,老程家还是大唐将门的一杆大旗,堪称将门领袖。
作为一名副将,在明知主将做出错误的判断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劝谏?
你说武懿宗不听劝谏?
这只是一种推卸责任的借口,你不会死谏吗?你们将门不都是说不拍死吗?文官都知道拿脑袋撞万象神宫的柱子来吓唬老娘,你们将门子弟就不能拿刀抹脖子吓唬吓唬武懿宗那个狗东西。
莫非是你对我武家有敌意,居心叵测,心怀不轨,故意学那“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想看我武家人的笑话,好借此泼朕的脏水,阻挡朕登基称帝?
既然如此,程伯献,你这只自不量力、妄图以你那细胳膊细腿挡车的螳螂,就冲这一点,你就该死,而且,还得为你的选择搭上你的全家。
如今,有了替罪羊的人选,事情就完成了大半,接下来无非就是细化一下具体的操作,比如怎样栽赃之类的。这点小事该叫承嗣和三思他们多费点心神了,活动活动身子骨了,否则,一个个都闲成了猪,干什么事情都要老娘给他们擦腚。
一群乖宝宝可撑不起一个帝国的皇室,是雄鹰就要飞上天空翱翔九天,否则,时间一长,跟鸡也没有多大差别,顶着天就是个头大点。
想到这里,武后不由得发出一声冷笑,凤目一乜小文子,用极尽威严而又冷得可怕的声音吩咐道:“小文子,你去妥善安排一下那红翎信使,不可慢待了他们,一人赐钱五万,让他们休憩几日便回转吧!记住了,他们日夜兼程不眠不休,自是极辛苦的,不要让人随意打扰。”
“奴婢遵旨!”小文子连忙答应一声,随即出了武成殿,去“妥善”招待那两个红翎信使了。
作为在武后身边伺候的人,就没有一个笨蛋,武后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小文子还能不明白?
不过,阿弥陀佛,武后总算是网开一面、大发慈悲,没有暗示杀人灭口,而只是把两个红翎信使给软禁了,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过两天一人给五万钱走路,从哪来回哪去。
小文子在为两个红翎信使庆幸的同时,也为自身庆幸一番。毕竟杀生是一种罪过,虽然说是奉旨行事、身不由己,可到底是让自己的手沾上了血,折损功德是不可避免的。
老子可是一个残缺之人,一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多积点阴德,好在下辈子投生在好人家,最起码也要做一个全须全尾的人。
小文子退下之后,武后略侧过脸,语气也柔和了许多,对上官婉儿吩咐道:“莞尔,传旨让户部尚书武承嗣、礼部尚书武三思进宫。”
“诺!”身着男装的上官婉儿起身领旨,随即出了武成殿。
武后只是一个口谕,倒也不用书写正式的圣旨,随便派一个老成妥当的内侍去一趟就好。
是夜,武成殿中灯火通明,一直到过了子时尚未熄灭。武成殿中只有武后和她的两个侄儿武承嗣、武三思,侍卫、宫娥和内侍全都不得入内,就连上官婉儿也不例外。
因此,没有人知道武后和她的两个侄儿在密谋何事?倒是把神都中的大小官员、皇亲勋贵给吓了给够呛,所有人皆惶惶不可终日,不知道雷霆将落在谁人的脑袋上?
据说,是夜神都的青楼都变得冷清了,不光是那些老家伙猫在家中惴惴不安,就连那些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都被纷纷禁足,在家中寻丫头侍女的不是。
在暴风雨来临之前,可不敢放他们出去给家中招祸。
如果说暴风雨已经让人们惴惴不安,如同惊弓之鸟,那么是夜定鼎大街上连续几起响起的紧促马蹄声,已经他们吆喝的“突厥寇边”,不啻于雪上加霜。
从入夜时分到丑时,一共有三波红翎信使闯进了神都,他们可不像博望的哑巴信使,一边打马疾驰、一边喊着“突厥寇边,边军大败”
即便是半夜时分,哪怕是武后已就寝,谁都不敢隐瞒红翎急报,于是,一连三封红翎急报被送进了武成殿,然后
当上官婉儿被武承嗣叫进武成殿的时候,她惊讶地发现这位咳嗽连连的新晋宰相两边脸颊旁了许多,上面还有清晰的指印。
武承嗣可是武氏诸多子侄中公认的第一人,数日前刚刚进入政事堂,成为新鲜出炉的宰相,而今,他竟然挨打了,这让上官婉儿好奇之余,小心肝也不由得忐忑起来。
武成殿中静的可怕,也冷得可怕,有一种滴水成冰的寒意,让人如坠冰窟之中,都骨头缝里都差点冻结。
第156章 深夜点将()
武后看到上官婉儿进来,铁青的脸竟缓和了几分,甚至想挤出一丝笑容,缓和一下气氛,但却因为脸上的肌肉太过于僵硬,只是略微牵动、颤抖了几下,喉咙里冒出几乎是微不可闻的“呵呵”声。
上官婉儿自幼侍奉武后,自然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以及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不该说。
此时,她本来就是一个极为聪明的人,加上在宫中生活了多年,早就学会了如何保全自己,自然不可能去问武后关于红翎急报的内容,以及今夜当武成殿中只有武后和武承嗣、武三思三人的期间发生了什么?
她默不作声,只是站在属于她的卷耳几案后,垂首而立,等待着武后的吩咐。
“日前,东突厥默啜可汗悍然撕毁六年前的云州协定,公然出兵大举寇边,控弦之士二十余万大肆侵掠我北疆之地,已有马邑等四城被破,近十万边军溃败,边地生民遭其难者不计其数。突厥铁骑所过之处毁家灭室,哀鸿遍野,其恶行是罄竹难书。”
武后的声音很冷,但却很冷静,并不似武承嗣和武三思那样慌乱,她停顿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方才继续说道:“而云州也是岌岌可危,数十万军民危如累卵。朕岂能坐视万千子民倒在突厥人的铁蹄下哀嚎?”
武后眼中闪现一抹刚毅之色,扬起脸庞抬眼看向云州方向,肃然道:“传旨,礼部尚书武三思加征北大都督、讨逆大元帅,领云、代、朔、汾四州安抚大使,安西都护黑齿常之为副将,加右武威卫大将军,领云州行军总管,检校兵部左侍郎,领南衙禁军及河东道各折冲府兵二十万,出云州,讨伐默啜。”
武承嗣一听,心里难受的紧,也急得不行,心慌气躁之下,不由得连连咳嗽,喉咙里传出时断时续的破音,就像是快要散架的风箱被猛力抽动,看着让人揪心,生怕他一口气没有上来,就此嗝屁。
他能不急吗?
武三思一旦统领二十万大军讨伐默啜,又有黑齿常之这位久经沙场、能征惯战的悍将辅佐,万一他走了狗屎运,真的大败了默啜,夺回云州,可是立下了不世之功。这样一来,他武三思
还能甘心屈居我武承嗣之下,做那武氏第二人吗?要知道目前武后登基称帝已是大势所趋,没有人可以阻挡。不过,武后称帝以后呢?武家的江山将有何人来继承,这里面可就有太多的讲究了。
武承嗣从不认为武后会将帝位传给李璟和李煜,她老人家以女子之身打破先河建立一个亘古未有的新朝,自然希望能够传承万世,与日月同在,在天地间不朽。
可是,如果传位与儿子,那么她的新朝岂不是一世而终?既然如此,那又何必从儿子手中将皇位抢过来?
如今可谓是大局将定,李唐宗室已是风中残烛,苟延残喘而已。但是,堡垒从来都是从内部攻破的,同样道理,对武承嗣来说最大的威胁同样来自武家。从目前来看,武三思当仁不让,余者皆碌碌无为之辈,不足道哉!
武承嗣知道自家的身体决定了,这次出兵云州无论由何人挂帅都轮不到他。不过,既然他想不到挂帅出征,那么谁都可以,z就是不能让武三思捡这个便宜。
武承嗣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要阻止,可是他刚刚张口,还没有来得及吐出一个字,就被武后一眼给瞪回去了。
眼前的这个女人虽然是他的姑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