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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细观之,简雍一脸懒散之相,穿着一身简朴儒袍,看着很是平常,真正让伏泉在意的是那个身长近五尺,极尽雄壮,肌肤微黑,浓发粗眉,目若悬珠,声若巨雷,势如奔马的张飞,虽然此时他年纪尚小,但看着甚为威武雄壮,想来长大后定然不凡。
“汝这人休得猖狂,吾大兄英雄人物,汝岂能肆意不敬?”张飞年少不知事,加上本身就是个火爆脾气,此前见伏泉对刘备不冷不热,甚为恼火,要知道在涿郡内,那个游侠少年不卖他大兄刘玄德的面子,是以怒声喊道。
刘备一听当即一惊,立即喝斥张飞道:“莫要胡言,此乃杨刺史所呼‘戾龙’也,大破鲜卑胡狗之俊杰,岂是吾辈可比及?”说完连忙看了眼伏泉,见其脸色无甚变化,心中稍安,要是因此就与伏泉结下梁子,那岂不是亏了,不由得心中埋怨张飞,但并未表露。刘备乃汉室宗亲,虽然现今家道没落,但他心中一直有野望,能有朝一日荣华富贵,出人头地,当然要时刻珍惜眼前机会,怎么能因为张飞无礼就错过结交权贵之机缘。
张飞听后也是一愣,惊呼道:“戾龙?伏柳城?”见到刘备点头,立即赔礼道:“明府见谅,飞胡言也。”此时杨憙称呼伏泉为“戾龙”之事,早已被人传开,毕竟时下平民百姓娱乐活动较少,加之又敬重英雄豪杰,伏泉前有“治瘟”之名,现又有破鲜卑之功,他的事情只要传了出来,必定会被争相传送,所以刘、张二人知道并不稀奇。
汉承先秦遗风甚多,比如“龙”在这个时代还不是独属于皇家的代言词,它更常常被用来称呼一些德行高洁、腹藏锦绣的高才名士。春秋时,孔子在跟他的弟子谈起他与老聃的会面之时,就用“至於龙,吾不能知,其乘风云而上天。吾今日见老子,其犹龙邪”,来盛赞老聃的才华卓绝。时下才华横溢之士在拥有一定声望之后,他们的行为也常常能够得到士林之中最大的理解和善意,所以他们往往在做出一些惊世骇俗的事情之后,不但不会遭受非议,反而会被看做是一种洒脱率真的士人性情。例如蔡邕之“醉龙”雅号便是如此,而后世熟知的诸葛亮的“卧龙”之号,也一样都是一种对其才华品性的美称。
所以,伏泉当时初闻“戾龙”之号,也在反思杨憙到底给自己的是美名还是骂名。“龙”便不说了,“戾”这个词便难以理解了,词意很多,但与杨憙先前弹劾自己杀俘所为,伏泉更倾向于“猛贪而戾”、“诛严不为戾”之戾,即说明自己杀俘残暴,又不贬义的用“龙”来美化。反正,不管这是美名,还是骂名,伏泉是又一次出名了,毕竟杨憙亦是名士之流,为官又清正秉公,于士人、百姓之中名声响亮,他这一番喝斥,知晓之人当然纷纷传播,伏泉想来恐怕他回雒阳,这名字也早就传遍雒阳了。
随着张飞赔罪,伏泉倒并未发怒,张飞的事他能不熟悉?想他若不暴躁冲动,行法严酷,若是他做事稍稍缓缓经头脑思考,善待犯错兵卒,估计也不会有后来的下场。望着刘、张二人,不断点头,两人外貌脾气果然皆有特色,随后伏泉忽然大赞道:“涿郡真人杰之地也,未想今日却遇如此之多俊杰!”
话音刚落,引得围观众人不解其意,毕竟伏泉刚刚还被张飞喝斥,现在怎么称赞起来?虽然张飞业已赔礼,但毕竟拂了伏泉面子,众人只当是伏泉涵养极好,并未在意,不过上官赞叹,他们作为下属,一群人当然要卖面子,当即一齐附和夸赞起来,直把刘备几人说得颇为不好意思,要不是伏泉轻咳几声这才制止局面,否则指不定要多久。
酒足饭饱,两行人举杯对饮,相谈甚欢,伏泉因遇到刘、张二人,心思已不在吃喝上面,对于旁人所敬之酒并未像开始之时一饮而尽,多为浅尝辄止。其他人见此只以为伏泉已到酒量,碍于伏泉乃是上官,并未强求,未作言语,他们不知道的是,伏泉一直在观察刘、张二人。
一番注视,伏泉不禁哑然失笑,他本以为关羽应会和刘、张擦出许多火花,未想现在已为羽林郎的关羽对于刘备这游侠并未太多在意,令得一直笑脸相迎的刘备吃了不少闭门羹,不过很显然这依旧没让刘备气馁,依旧死命要与关羽结交。至于张飞,似乎因为其刚刚表露的傲气,令武圣颇为不满,又或许其太年幼,关羽一直未有正眼相瞧,倒是让伏泉感觉颇为有趣,或许这样改变已知历史倒也不错。
当然,期间也有让伏泉面色不好的地方,刘备在武圣这里进展不大,竟然直接向黄忠讨好,联想到刘备崛起的历史,看的伏泉心里一阵火大。
大耳贼,想什么想,这些人现在都是我以后的助力,你现在就想撬墙角吗?
不过,后来想想或许刘备只是单纯的想要结交豪杰,这才稍安,同时心里更对这位汉烈祖警惕异常。在伏泉看来,刘备有雄才,甚得众心,宽仁有度,得人死力,放在何时都是枭雄人物,可惜生错了时代,他号称汉室宗亲,混了大半辈子也就得个“老革”的评价,若不是后来袁绍败亡,刘表亦猝,他继承了袁绍的政治遗产,估计所谓三分天下只是妄想。而在汉末,这类看似生错时代的例子数不胜数,吕布勇武无敌,名士却皆以“壮士”待之;孙坚升至两千石太守,封县侯,却只因庶族出身亦不受重视;公孙瓒小吏出身,亦久被士人鄙视,干脆和算命、贩贾之流为伍。
在这个出身胜于一切的时代,刘备能起来不得不说是一种运气,只是与刘邦、刘秀相比,他的运气无疑小了些,不然说不得历史改写,来个“汉室三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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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敢而很,猛贪而戾。——《荀子·荣辱》
诛严不为戾。——《韩非子·五蠹》
解释下刘表、刘备是袁绍政治遗产的问题,刘备继承徐州后,打不过袁术,便用他圆滑的政治手段投靠了袁绍寻求庇护,主动奉袁绍为盟主,而这时候兖州曹操、豫州周昂、荆州刘表、扬州刘繇和刘备一起,都承认袁绍对他们的领导盟主地位,算是同盟上下级关系,后来刘表接纳刘备也不全是因为汉室宗亲和需要人抵抗曹操的关系,更多的是两人都曾经是袁家一份子而已。而三分天下,说到底不过是孙、刘、曹三个袁家小弟,野心大了,由曹操运气好噬主,然后三个人瓜分袁家政治遗产而已。
第一百四十七章 定计宋伏()
两日后,天气晴朗,但依旧偏冷,路面不再泥泞,此时赵母身体安好,坐马车倒不必怕再出变故,车队这才离去。
“赵五官、伏羽林,备便送到此,不远送也。”刘备一身老旧儒袍,于涿县城外送别道。
赵苞回曰:“玄德就此别过,来日有缘相见。”说完登上马车离去
“他日有缘,再叙前事。”伏泉语带玩味的回道,随后亦上马车。
望着渐行渐远的涿县县城,马车里的伏泉这才心中稍安,想起结识刘备后的两日里,这位圆滑,惯会结交的汉烈祖,不断登门拜见。而看门官仆一方面也是畏惧刘备于涿县之名,另一方面又知公孙瓒与刘备亲如兄弟,是以不加阻拦便放行,这就害苦了伏泉,面对刘备的厚脸皮接近,他也只能“笑脸相迎”,似乎两人的关系在一步步升温一样,但真正知道情形如何的也只有当事的两人而已。
不过,两人在做戏,有人却不会,赵苞便是如此。在听公孙瓒提及其同门刘备之名后,便让他代为引见,认识一下这位大儒卢植的弟子,结果不知何故,赵苞竟然大为称赞刘备“非常人也”,与其相交甚欢,这才有刚才刘备出城远送二人之举。
果然枭雄就是枭雄,总会有闪光点给人看到,只是这一世你的际遇又该如何呢?
伏泉冷冷想着,双拳紧握,暗道管你这个汉烈祖如何,就算你是汉高祖,汉世祖又如何,天下大乱,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敢挡吾前路者,必让汝死!
寒风如刀,凛冽的咆哮着,马车外风声大震,似乎预示着一丝不平静……
此时雒阳城内的皇宫里,长秋宫中,刘宏正眯着眼看着木匣内的一颗人头,脸色异常兴奋,那人头不是别人,正是鲜卑亡酋檀石槐的人头。刘宏下旨让赵苞携人头进京,赵苞真的不傻乎乎的真的悠闲的坐马车带着,接到旨意便派一队精锐骑兵携檀石槐人头,马不停蹄赶往京师进献胡酋首级。
檀石槐首级显然早已被洗净,又被特殊处理,用盐腌过,是以并未腐坏,反而栩栩如生,若非知道此胡酋已被斩首,此刻头颅更是清晰的放在木匣内,刘宏还以为这是个大活人呢!
“陛下,檀奴儿此番立功甚大,却未封侯,其若回来,说不得要抱怨陛下这姨夫不公道。”皇后宋氏此刻脸露喜色道,话语里更是带着不少调笑意味,自家外侄立了如此大军功,怎能不喜。特别是这一次更是斩杀了令朝廷头疼的鲜卑胡酋檀石槐的首级,使得自己在后宫中地位更加稳固,君不见今日皇帝直接带着胡酋首级在长秋宫中欣赏吗?此刻,那令人害怕的首级,反而在宋后眼里格外的令人高兴。
刘宏听了眉头一皱,冷冷道:“朕又能如何?朝堂那帮家伙拼命阻拦,檀奴两番惹祸,早就惹怒了袁氏,怎会让他轻易封侯?就是这羽林中郎将还是朕逼的。”说完,不知何故,锐利眼神深深的瞥着身边侍候的袁赦,语带莫名道:“是吧?袁常侍?”语音亲切,但却有种阴冷气息。
袁赦脸色一紧,但多年遇事,曲折不断,早就练成了遇事宠辱不惊的功力,只见他笑着回道:“奴婢乃陛下之人,怎知宫外之事?”一句话,就将自己与袁氏撇得干干净净,只是这话对刘宏而言有多少可信度,只有刘宏自己知道了。
“哼!汝知得还少乎?”刘宏反驳一句,待看到袁赦惶恐样子,心中一软,念及宦官自从自己入宫即位以来,照顾自己辛劳,便无心再责难与他,随即命令道:“令大鸿胪择选吉日,将此贼首级献于太庙,朕要让先帝见一见这鲜卑胡酋的人头。”
“诺!”袁赦如逢大赦,连忙行礼离去。
出了宫门,袁赦令自己心腹小黄门前去传旨,然后便命家仆去请袁家府邸,请袁逢往其府邸一会,自己则坐上马车,一边沉思今日之事,一边往自己府邸而去。
刚才于长秋宫内,皇帝刘宏态度明显对自己不满,或者说对他身后的袁家不满。毕竟按照皇帝好大喜功的性子,今番打了这么一个胜仗,那还不要好好折腾,告诉天下人自己不比先帝差,他要献檀石槐首级于先帝面前,固然有令先帝高兴之意,但又何尝不是要在先帝灵前好好显摆一下的缘故?
而去现在皇帝还不止要这样折腾,其更欲大大的封赏有功之臣,来告示天下,他武功卓绝。但现在赵苞、伏泉之功本可封侯,却被袁家阻止,刘宏能高兴吗?只是自己现在与伏泉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怎会让伏泉如此轻易封侯,能让他好过吗?
明显,不能。
袁赦回到府邸,脸上忧心不已,盖因伏泉回雒阳已成定局。未想自己百般手段使尽,竟然未动其分毫,反而让这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