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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迟坐了一张矮凳,打量着水晶盏中的漂浮舒展的桃花,说道:“我竟不知,桃花酿须得桃花与红素春配才是最好。”
王芒哼哼两声,不说话,自斟自饮了一杯,压惊。
“你是景王府什么人?”泰迟不纠结于桃花酿的配方,问道。
“哼,能拿这把扇子的人,你说和景王府什么关系?”王芒反问道。
“最初的山河困龙阵威力极大,震慑四方。想不到大能的后人们如此不上进,阵法困不住人就算了,还用凡人做阵眼,忒不像话。”泰迟品了一口桃花酿,脸上颜色不见好。
“切~你有什么资格评说山河困龙阵,我因修为有限,这阵的威力折去了十之**,若让我太太姑姑来,你还想有命出来?”王芒不服气。
泰迟见他如此争强好胜,不再接话,一口一口的将盏中的酒喝完,桃花没了酒的滋润,颜色逐渐变得惨淡了起来。
“原来,再好的颜色,都是留不住的。”泰迟叹了一声。
王芒推推桌上的酒瓮,努着圆嘟嘟的嘴,说道:“把酒倒满,花就好看了。”
泰迟垂眸,接过王芒推来的酒瓮,将杯盏倒满。果然,桃花遇酒又复鲜活起来。
他怔怔的看着酒盏。
那个人也是爱酒的,小小年纪就缠着他酿五粮液、茅台等听都没听过的酒。根据她说的口味和香醇度,他查了不少古方,反反复复的酿制了上百次,才终得她展颜一笑:泰迟,你真厉害,这酒方可是人家的大机密,想不到你竟酿了出来!来,我们今天一醉方休!
而后,就是竹叶青,玉堂春,桃花酿……她最喜欢的是桃花酿,说喝着此酒,有如身处桃花林,醉人醉心。
自从她被紫霞道人囚困山顶冰窟后,他就再没有做过桃花酿。
同是阳春三月,桃花树下。伊人已不在,酒香仍隽永。
今日若不是闻到熟悉的酒香,乱了道心,他断断不会寻来兴师问罪,而眼前这一对孩子,就仿佛是昨日的他和轩辕静,还有那只碍眼的狐狸……
寻道问因果,因果为何物?
“妈妈,妈妈,我回来了!”躺在桌边的莫小鱼身子一挺,紧紧抱住红木雕花桌子的桌腿,激动地涕泪横流,虽哭得伤心,眼睛还是闭着的。
泰迟和王芒对视一眼,正要有所举动。
只见莫小鱼嘟着嘴,恶狠狠的往桌腿上亲去:“妈妈!我爱你!啊!……”
一声惨叫。
泰迟和王芒均不忍直视,转过脸去。
莫小鱼睁着泪眼,血口里吐出一颗门牙,问道:“我妈呢?”然后豁着牙口又问,“这哪儿啊?”
王芒看她说话时,血水不住外流,形容恐怖,啧了一声,说道:“小姐姐,刚刚你在阵中晕了过去,这里不是别处,还是我们饮酒的桃树下。”
“我的牙……魂淡!”她齿中漏风,咬字不清,只能怒视罪魁祸首泰迟。
泰迟默了默,掏出一个瓷瓶,放在桌上,说道:“这瓶子里的丹药止血生肌,很是有效。”
“吃了能长牙吗?”
“不能。”
莫小鱼用衣袖擦了擦嘴,爬起来,也不看泰迟,把瓷瓶收在怀里。
“采采,采采……”她张嘴叫菜菜。
一直守在她身边的菜菜淡定的扯了扯她的裤腿。
“我们灰去,离魂淡们远点!”
王芒见她生气要去,连忙起身拦住,递了一块雪白丝帕过去。莫小鱼一把将丝帕拿过来,捂住还在继续冒血水的牙槽: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穿越大神,你给个金手指会死啊?!
“站住!你的狐狸是哪儿来的?”泰迟也站起身来,指了指跟在她脚边的菜菜。
莫小鱼回头冷笑:“箭(捡)的,福(狐)狸和三(山)鸡的杂交品种,肿么,你想要?”
菜菜爪子一伸,扯烂了莫小鱼的裤腿,再次申明:你妹的杂交……
泰迟蹙眉,把玩了一下手中的水晶盏,说:“看来你是准备自己种田种地了。”
……莫小鱼脸上一僵,大神,您这是威胁,**裸的威胁。她内心挣扎片刻,吞吞吐吐的说:“真是箭(捡)的,常找你论道的龟神经(神仙)见过。采采(菜菜)就一普通的雪福(狐),和我一样,没有半点灵气。您要他当灵叟(兽),那是降低您的品位。”
“过来。”泰迟朝她招招手。
莫小鱼见躲不过,看了眼王芒。小胖墩搓搓小手,笑道:“他化神期修为,我打不过。”
她见队友太弱,不能指望,只得期期艾艾的蹩到泰迟跟前,将怀中的菜菜往前送了送,意思是,看吧看吧,反正怎么看都不是优良品种,不怕你抢了去。
泰真毫不含糊,双手接过了菜菜。
第三十一章 阵中压青龙()
且说泰迟接了菜菜,细瞧半晌,不见特别,并了右手食指、中指,往他的额心点去,一团柔和的白光闪现在他指尖。菜菜也不挣扎,至始至终只拿一双萌到没天理的蓝眸看向莫小鱼,都不带眨眼的。
莫小鱼揉揉圆润的小鼻头,舌头舔舔缺了口的门牙,用眼神安慰他:放心,他不会伤害你,你要少了一根毛,我,我回去给你做好吃的补回来……
泰迟在菜菜的神识里探寻片刻,发现确实如莫小鱼所说,这只是一只普通的雪狐,心中疑惑更重。因一段旧事,九天门早将山内所有狐狸驱逐出境,更是多次加固护山阵法,杜绝外来生灵。这只雪狐毫无灵气,怎么能过护山阵,被莫小鱼捡了去,还是说山中残留了一两只未被发现的雪狐,一直繁衍至今?泰迟立即否定了这个可能性,当时闹出的风波不小,紫霞真人雷霆大发,下了禁狐令。这么多年过去了,即便有,也早该被发现才是。
“你这只狐狸来路不明,迟早是个祸端,不如交给我处理,免了后患。”泰迟的右手摸向菜菜的后颈。
莫小鱼一听,炸了毛,当即嚷道:“什么来路不明,他是我一手养大的,再明确不过,外门所有新人都知道。还有,他一只狐狸,瓜子不够长,牙齿不够利的,能有什么后患?你别危言耸听,菜菜是我的,谁都不许动他!”她机关枪开火似的爆出一串话,咬字倒清晰起来。
“前辈,不过是只小狐狸,能惹出什么大事。您就还给她吧。”王芒在一旁帮着劝说。
泰迟冷眼看着这两个小圆团,手下不松反紧,扼住了菜菜的咽喉,说道:“我今天就要办个这个畜生,看你们谁能拦得住我。”
菜菜被锁住气管,呼吸困难,挣扎着四肢,嘴里呜呜有声。
“不要!”
“前辈!”
当下两声厉呼。莫小鱼扑身过去,被泰迟一袖拂开,正跌倒在桌子旁,她又倾身去拽他的衣袍,泰迟长腿一抬,将她掀翻在地。一旁的王芒看了,怒火攻心,再次拿出扇子,口中念决,手中用力一扇,一座巍峨大山跃纸而出,高不能以尺丈量,宽不能以目力企及,青山巍巍,百万斤重量,朝泰迟砸去。
泰迟冷哼一声:“雕虫小技。”一手扔掐住菜菜,一手祭出弯刀,法决念起时,弯刀橙光一闪,立即在空中变成千百个,呼啸着直向大山飞去,不过弹指的功夫,就将大山削平,地上却不见半点尘土落下,原来那山是虚幻之物。
王芒抿唇不语,右脚猛的一跺,陷入泥里两分,下盘一稳,手上扇子又是用力一扇,只见涛涛江水汹涌而出,铺天盖地向泰迟淹去。
泰迟收回弯刀,脚踏流云,飞到水流之上,俯视着他:“枉你已是筑基修为,与敌作战竟蠢成这样,真真辱没景王府的名号。”
王芒听了,顿时瞪圆了小眼,嘴里哇哇大叫:“再来!”这回,扇子扇出的是一群凶禽猛兽,只听得虎啸猿啼之声四起,这些凶物皆牙爪俱利,或飞或奔,怪叫着朝泰迟袭去。
弯刀被再次祭出,在天空中转了几圈后,陡然变大了数十倍,只见橙光过处,一片凄厉的哀鸣声不绝,那些禽兽竟都被一刀斩尽!
扑通一声,王芒跌在地上,呼哧哧喘着粗气,再没力气扇动扇子了。
“服是不服?”泰迟气定神闲的坐下,倒了一盏桃花酿。
“不服!”
莫小鱼和王芒异口同声的答道。
“不服又能怎样,我今天就是要这小狐狸的命,看你二人能奈我如何。”泰迟一口喝尽桃花酿,掐紧菜菜的脖子,将他举在空中。菜菜方才挣扎良久,没伤着泰迟半分,这会早无力气,一动不动的软了身子,眼神无光,任人宰割。“三千年前她因一念之慈,断送了飞升的机会,三千年后她身处囹圄,谁对她有半分仁慈。我不会再让当年的悲剧重演,不管这只狐狸是否有灵识,怪就怪他是只臭狐狸,还入了我的眼睛。”
泰迟说完,手上便要用力。莫小鱼只觉心中一刺,顾不得浑身疼痛,爬着过去打他:“不许你动他,不许你杀他!”
“竖子!我跟你拼了!”却是王芒发力,只见他咬破食指,在扇子的画卷中刷刷勾了几笔,那扇子立马紫光大盛,一声龙吟长啸直冲天际,须臾,紫光越来越强,伴随龙吟而出的是一条青色巨龙,眼如灯笼,角如剑戟,四爪如钩,鳞片森森。它在紫光中翻腾几下,把当场三人看了一圈,目光聚在王芒身上,口吐人言:“小儿,可是你召唤我?”
王芒此时早已脱力,屈身跪在地上,他勉强提了一口气,抬头对青龙说道:“你既被封印在阵中,今日我唤你出来,可否为我一战。”
“当年我被你先祖设计封印在此阵中,若要强行破印,也不是不可,但两人修为必将折损近无。于是与他立下誓约,只要我帮景王府的嫡传渡过三劫,便放我回灵界,从此两不相欠,因果俱灭。到如今,景王府的嫡传已用了两次,你要将这第三次用了吗?”青龙声如钟磬,缓缓说道。
卧槽!青龙老兄你要不要这么实在,直接让王芒用掉第三次,自己不是就可以回灵界了?啰嗦这么多,把人搞得好纠结……莫小鱼挠墙。
“这……”王芒果然犹豫了。
“那个人类在我眼中不值一提……”青龙话还没说完,只见紫光一弱,扇子一收,他被紫光所缚,竟被强行压回阵中,不甘的龙吟声亦被压了回去。
呀!……王芒不明就里,那扇子早恢复原状,连他画上去的血渍都不见半点。来不及细想,突然一阵威压欺上身来,他咚的一声,匍匐在地,动弹不得。
原来是泰迟释放了化神修为的威压,将他的术法全数碾压。
“你……”王芒半脸贴在泥土上,脸上十分不好看,他歪着脖子,怒视泰迟。
“没力气再打了吧?小子,别以为你拿了这把扇子就能如何。修士之间的战斗,以实力说话,法宝不过辅助之用。你以筑基之能挑战我化神修为,不过是匹夫之勇,当真不自量力。”泰迟说话之时,又放出一两分威压,王芒抵抗不过,身子有三分之一陷入泥中,嘴里兀自不服:“有本事你杀了我,不然等我修为大成,定叫你好看!”
林中斗法不休,精细斋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许宏生和郗早轼知道福禄早上要取酒,所以没等莫小鱼,两个人去食堂吃了早饭。之后也不急着赶往精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