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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上将军,我部现在尚可一战!”
项燕也不生气,回头指了指累倒一地的军士:“可是他们都撑不住了,屈将军再不来合兵一处,很快我们就跟刚被屠的秦军一样下场!”
传令兵抱拳而去,项燕满脸都是担忧,现在的楚军虽然人多势众,也只是虚有其表,他努力挑出还有几分精悍之气的军士与秦军对峙,却不敢骚扰了,多余的动作只会暴露出己方的虚弱。
这样的煎熬足足持续了一个多时辰,等屈定领兵而来的时候,项燕终于把心放回肚子。
“上将军,末将来迟,还请将军恕罪。”
“来得正好,见到你我也就放心了。”
“将军为何不趁胜追击?”
项燕疲惫的耷拉着眼皮:“现在全军都还需要你部护佑,否则稍有不慎就是一场反转,此次大战之后,至少要休整月余才能再战……”
屈定大吃一惊:“这么严重?我军损伤如何?”
“尚未统计,只是现在全军再无战力,剩下的,就交给你了,人老喽,不行了……”
“喏!”
※※※
此时的秦军大帐,蒙武正急的跟热锅的蚂蚁一样,李信自从回来以后就一直昏迷不醒,现在又发起了高热,这可如何是好。
蒙武和李信虽然是各领一军,但是名义上是李信为主他当副将的,两军交战若是折了主将,他这个当副将的也难辞其咎。
“父亲,您现在急也没用啊,不如由孩儿领军一支,去破了那项燕大军!”
“荒谬,你给我老老实实去盯着屈定,现在我军立足未稳,腹背受敌,项燕不来已经是得天之幸,你安敢说此狂妄之言!”
“父亲,那项燕也已经是强弩之末,否则他为何不敢前来,孩儿敢拿人头作保,只要有一支骑兵冲杀,我们身后之患立解!”
“你比李信将军还有能耐?!”
蒙恬低头道:“孩儿不敢……”
“你是我儿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全军大败每个将校都要受到责罚,你想领兵就得建立功勋,可现在是争功的时候嘛?!”
“父亲,孩儿绝无此意,只是战机稍纵即逝……”
“不要再说了,现在一切以大局为重,你只想到了如何破敌,恬儿啊,你有没有想过如何将这支残军带回大秦!”
正说着,李信哼哼唧唧的醒了,蒙武快步上前:“李将军,你现在感觉如何?”
李信眼神涣散了好久才重新聚光,看着眼前的蒙武,顿时就痛哭起来:“李信没用,全赖老将军相救,大军,大军已经十不存一……”
“好好好,没事了,都过去了,昌平君反叛全在你我意料之外,这可不是你的错,李将军,你好好养着,我们还要回秦国呢。”
“全都怪我!途经郢陈的时候,我也曾怀疑昌平君,毕竟他是楚人,只是家父任南郡太守多年,我这才大意了!”
第八十二章 秦王政()
三十多岁的年纪正是一个人年富力强的时候,时年三十四的嬴政更是雄心勃勃,扫除了吕不韦嫪毐之后,他的野心再也无人控制,尽情的在地图上扩张起来。
秦王十一年,燕赵大战,秦国以救燕为名派军出征,先后蚕食大片土地。那是他第一次尝到战争所带来的甜头,从此以后,嬴政频频出兵,把大秦的疆域逐渐扩大。
秦王政十四年,大举攻赵,取雁门,云中。
秦王政十七年,魏国被迫献土求和。
秦王政十八年,大军攻韩,一举灭亡这个存在近两百年的国度。
秦王政十九年,大破赵军,俘获赵王。
……
连年的征战给了他足够的信心,就在他当权的第二十二个年头,嬴政悍然发动了对楚国的战争,这个地处南方的巨无霸已经成为他吞灭六国的最后一个障碍。
如果能把楚国一战而下,那么苟延残喘的代赵、燕、魏等国也就不足为虑了,至于齐国,嬴政不认为齐王建有抗衡大秦的胆量。
疆域扩大了,事情也就多了,任命各地官吏,犒赏大军,安抚百姓等等,不过今天的嬴政始心头总是萦绕着一股烦闷之气,让他不能专心的批阅奏章。
“春,陇西大旱,多有流民作乱,半月后平定,廷尉李斯进言,乱法度者皆弃于市……”
恶狠狠的把奏章扫落桌案,嬴政更加心烦起来,就没有一点好消息么?
大王心烦的时候,居然还有不开眼的探头探脑,这是谁这么大胆?
“门外何人!滚进来!”
门外的家伙连滚带爬的进门就伏在地上,身子抖的跟筛糠一样,等他抬起头,嬴政面色稍缓:“原来是赵高。”
一年多前,嬴政刚刚经历了他人生中的一次重大变故,暴起的荆轲震惊了王宫上下,自己的轱辘剑装饰大于实用效果,等到想起用的时候才发现,过长的剑身根本拔不出来。
危急时刻,是赵高一句“王负剑”提醒了他,有功就要赏,嬴政不吝的赏了赵高百金,看在一同长大的份上,他甚至封了这家伙官职。
只是遭到了朝中老臣的阻力,没关系,赵高自幼入宫,已经是个中人了,那可以把官职名称改一下以区别嘛,就这样,独一无二的中车府令新鲜出炉。
“赵高,你刚才鬼鬼祟祟的做什么呢?”
赵高跟吃了黄莲似的,有苦说不出,难道说我打算看你心情好不好再来禀报?已经被抓了个正着,他只能伏在地上打哆嗦,高举的双手托上一份简报:“启禀大王,蒙武将军传来鸿翎急报……”
嬴政听完就是一愣,心头逐渐泛起不好的预感,大军伐楚,怎么会由副将蒙武传回鸿翎急报?李信呢?!
见大王接过竹简,赵高努力的把身子缩成一团,等待即将到来的狂风骤雨。
嬴政几乎是看一行吸一口气,看一个字恼火一分,等他看完讯报,整个人快被气炸了:“自寡人即位以来,从未有过如此大败!李信他干什么吃的!寡人给了他二十万大军,现在一下丢了十五万,他怎么没把自己也弄丢了!!!”
山一样的竹简被嬴政一扫而落,整个王宫里都是他的咆哮声,赵高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当,任由竹简劈头盖脸的砸在身上:“大王息怒,大王息怒……”
“息怒?息怒寡人的大军就会活过来么!息怒我大秦的军威就会重新振奋么!寡人要砍了李信,要夷他三族!!!”
又挨了几下狠得,赵高已经额头见血,他依然缩的像个老鼠一样,连抬头都不敢。
发泄了好一阵,嬴政胸中郁气总算稍微见消,只是脸色依然阴沉的可怕:“没用的东西,别跪在这了,去把国尉、丞相和御史大夫统统请来,对了,把李斯也叫来!”
赵高弓着身子倒退而出,嬴政再也坐不住,一直在王宫内踱来踱去,终究还是小看了楚国,不愧是大秦多年的老对手,即使已经衰落了百年,即使刚刚更换了楚王,依然有击败大秦的底蕴。
正在心烦意乱的时候,丞相王琯,御史大夫冯劫,廷尉李斯,还有国尉尉缭一起来拜见。
嬴政从散落一地的竹简里找出蒙武的奏报,这才正冠而坐,连众人的见礼都等不及,直接开口道:“众卿都免礼吧,看看这份军报。”
既然是军报,尉缭首先拿起端详起来,尉缭本来姓魏,秦王政十年入秦游说,被任命国尉之后,他就改了姓氏。
春秋战国时期姓氏本就多变,有长居封地存氏改姓的,也有身居高位之后以官名为姓的,比如有掌管及笄的礼官,后来干脆以官名唤作亓官氏。
尉缭看完之后,把讯简递给王琯,等着同僚们一起发表看法。
嬴政现在哪里有耐心,开口问道:“以国尉来看,李信应当如何定罪?”
尉缭只得一揖:“回大王,定罪入刑乃是廷尉之责,老臣不便多说,只是依我看来,此次战败,不能全赖李信将军一人之错。”
“尉国老但说无妨。”
“此次伐楚失利,其一在于大秦日渐强盛,前几日我在市间听闻,一个秦人与一个楚人在争论朝秦暮楚,那秦人只说了一句,现在又有哪个国家肯投奔楚国呢,就让楚人哑口无言。”
“我大秦的强盛固然是好事,可若是以此就轻视楚国,才是最大的失误,国有礼信亲爱之义,则可以饥易饱;国必有孝慈廉耻之俗,则可以死易生,现在连您都轻易的派出二十万军队去灭亡楚国,市井朝臣又怎么能对楚国看重呢?”
嬴政沉默不语。
“其二就在于昌平君的反叛,后路断绝,李将军的打算本没有错,只是他动身过于急躁,这才让项燕有机可乘……”
但是显然嬴政的心思已经不在于此,他一直在纠结那二十万和六十万之争,这次战败,难道真的要去跟王翦低头么?
“那依尉国老看来,灭亡楚国,需要多少人马?”
“回大王,即使由我来掌兵,也只会比六十万更多,不会更少。”
“这是为何?你刚才不是说项燕只是偶然得手的么?”
“大王,此战项燕也只是新旧混合的常军,若是有覆国之危,以楚国的国力,至少还能征集三十万兵力,再加上楚王的精锐申息之师,我大秦出兵六十万,已经非常保守了!”
嬴政思索片刻,抬头道:“赵高!准备车架,寡人要亲赴频阳去请王老将军!”
第八十三章 王翦()
中车府令,听上去有府有令,挺威风的,其实就是替秦王掌管车架乘舆的官职,所以大王要出行的时候,赵高要准备妥当,大王跟尉国老钻进王老将军茅屋的时候,他就不能在身边了。
非但如此,赵高甚至得站在卫兵围起来的圈子之外。
茅屋内的王翦一身老农打扮,花白的头发掩不住眼神的锐利,要说他浑身上下最引人注目的,还是挺拔的身段和走路带风的做派,让人很难相信这是一个年近花甲的老人。
见到嬴政前来,王翦不卑不亢的将人请入屋中,倒着酒水自嘲道:“大王远道而来,寒舍简陋,失礼了。”
嬴政躬身一揖之后,才接过酒水:“恩师何必如此,以您的功绩和这些年所得,不该这般清苦,这要让外人知道,还以为寡人不肯善待功臣。”
王翦并不回答,反而狡黠的一笑,问道:“不知大王有没有这样一种感觉,别人碗里的饭食格外的香?”
嬴政虽然莫名其妙,还是点了点头:“确实如此,这些年寡人东征西讨,每当战有所得,都份外高兴。”
“所以喽,我在等大王赐我宅院。”
嬴政哭笑不得:“老将军,我不是已经在咸阳为您置备了么?”
“那不一样,那是将军府,家里的小兔崽子也长大了,那座府院归他就好,我老了,总想着落叶归根,可打了一辈子仗从没盖过宅院,我觉得还是大王在此赐我一座的好。”
嬴政自幼得王翦教导兵法之道,与这老将军即是君臣也是师徒,来的路上他曾想过被痛斥,也曾想过王翦百般推脱,哪想到他居然见面就印帕骋骸�
“老将军,这些都好说,寡人明日就叫人给你盖一座新宅。”
见王翦满意的点头,嬴政开口道:“王老将军,这里有一份战报,寡人自从得知以后就寝食不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