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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我的命令,所有的骑兵全都拉紧马缰极力的控制住胯下的坐骑,伏低上身与自己的战马融为一体,保持着平衡,尽量不让身体因为惯性往内侧栽倒,不然轻则重度残疾,重则当场身亡。我的耳边响起一片骑手们紧张的叫喊声,当然,也听见了许多人摔翻落马的惨叫声和马匹生命最后时刻声嘶力竭的嘶鸣,我闭上眼睛,庆幸自己还被上帝握在手中,耳边飒飒的风声提醒着我仍旧身处现实,曾经有那么一个瞬间灵魂出窍,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觉得自己距离天堂好近(好吧,有很大的可能是地狱)。
“放箭!”一名穿着简易皮甲看起来像是头目的人连拉带踹的把弓箭手们组织好阵型,用我听不懂的方言在发号施令,从农兵们手忙脚乱的上紧弓弦和毛毛雨一样稀稀拉拉落在我们外围的几支羽箭来看,他很有可能喊得就是这个单词,也许带上了某些不足所道的人体器官用以加强语气。
最外围几名在奔跑中几乎丢掉了身上所有装备的骑兵十分不幸的被射中了,其实比他们更惨得是胯下陷入癫狂状态的战马,那些传说被古埃及掌管生育和繁殖的女神阿尔特弥斯赐福的月牙形马蹄铁都跑废了也没能躲过万箭穿身的命运,瞪大的眼睛中写满了惊恐和不安,连同它们背上早就死去的主人一起狠狠地栽到地上,旋即被后面同样风驰电掣的同伴踏为肉泥,或者拉着他们共赴黄泉。
仅仅一个转弯的时间,我所剩不多的十几名骑兵就有将近一半再也无法跟上大部队的脚步,成为与空气一起飘飞的尘埃,那些可能连野鸡都没有射过的农兵们不亦乐乎的拿我们练手(作为领主老爷私产的森林是禁猎的,偷猎者会被剜掉眼镜),歪歪斜斜的羽箭好像喝醉了酒的大雁,跌跌撞撞的扎进骑兵的胸膛或者战马的大腿,虽然不能当场毙命但是却好比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接近极限的骑手连人带马滚落尘土。
好在掌旗手依旧坚定得追随在我身边,手中被羽箭洞穿的纹章旗猎猎招展,不解风情的强劲气流将它撕扯成破破烂烂的凌乱形状,但是它却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焦点,茫茫大海中指引方向的北极星,剩余的骑兵自动在飞龙旗后面排成紧凑队列,敌人也把它当成识别标志,更多的羽箭往我们这边招呼过来。
颠簸之中我艰难的扭过头瞅了瞅人声鼎沸的后面,场面如想象中的那般激烈,只见延森领着自己的小弟们气喘吁吁的落后越来越远,就像一开始商量好的那样,给营地里的大人物一个信号——眼前这群撒丫子乱跑的骑兵正是奈梅亨伯爵的亲兵,而伯爵大人本人也狼狈的裹挟在队伍里跑路,哥几个追了九九八十一里,毕竟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追到这里就算是仁至义尽了,剩下的事情怎么办就看老爷们想不想擒获敌酋毕其功于一役了。毕竟双方已经下过正式的战书,体面的约定了交战的时间地点,此刻如果贸然追击很有可能会在贵族圈子里被人鄙视为不遵守骑士间约定的反面教材,不是谁都像我这样不择手段的追求胜利,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傻瓜在这个时代是普遍现象,能让吟游诗人们把自己的故事编成诗歌广为传唱,绝大多数人会认为虽败犹荣。
我们渐渐跑出了农兵们质量低劣制作粗糙弓箭的射程范围,零零落落的箭支像是送行似的撵着马蹄印,钉满了被马蹄踩碎的草地,我听见敌人的队伍里传来某个大人物气急败坏动物般的咆哮声,渺远的细碎声音飘进耳朵里,弄得我耳廓痒痒的,仿佛一只毛毛虫在里面扭扭捏捏的爬过去。隐隐约约更多的声音争先恐后的钻进来,让人分辨不出到底是风声还是人声,直到大地开始微微的震颤,战马惊慌失措的张大鼻孔不受控制我才知道——奶奶的是骑兵啊,铺天盖地蝗虫一样的骑兵啊!
“分散开跑,这样大家逃脱的概率更大些,他们的目标是我,现在保存实力才是关键!”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已经因为惊恐而破音了,哆哆嗦嗦的不知道是害怕还是颠簸,总之我脑海里就三个字游魂般的飘来飘去——玩大了……
敌人果然被延森的计策骗到了,试问有谁会看到一只鸭子(怎么觉得用来形容自己这么别扭呢……)肥肥的放在自己面前而无动于衷呢?所谓的骑士风度在**裸的现实面前毫无市场,当乐芬男爵知道眼前这群丢盔弃甲的骑兵竟然就是奈梅亨伯爵本人率领的时候,登时跪在地上感谢上帝的眷顾,抑制不住胸中小兔子一样激昂的豪情,点起手下的骑士们就吆喝着出发了。当然在他们看来追上我们只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然后就可以道貌岸然的宣称自己是为了捍卫骑士的荣耀,趾高气昂的和对方讨价还价,揣着满兜的赎金扬长而去,从此拥有茶余饭后的谈资和勾引少不经事的贵族小姐的传奇故事。
乐芬男爵带着手下一大群衣冠不整的骑士紧紧咬在我们后面,眼看着距离被一点点拉近,急得我抽风似的拼命踹着战马的肚子。由于时间仓促,大部分刚刚用完早餐的骑士还没有穿上繁复的铠甲,只能慌慌张张的在侍从的服侍下披上锁子甲和罩衫,连长枪都没拿就被男爵催着出发了,于是乎就出现了此刻奇怪的追逐场景,单从衣着上来说,我们半斤对八两,邋遢的不相上下。
“大人快看,敌军分出了一部分骑士,看起来是要绕到我们的侧翼驱赶包围我们!”一个眼尖的骑兵脸都憋红了,大声的提醒我敌人的动向。
我转过头观察着,果然看到有十几名骑士和同样数量的侍从骑兵离开了追赶的大部队,沿着平坦的河滩提高速度,准备从我们的左翼包抄过来,逼迫我们向着右侧的森林寻找退路,利用茂密的树木迟滞战马的速度,慢慢的追上我们。
“不要慌,从河滩包抄需要爬一段不高不矮的小土坡,咱们有足够的时间在敌人合围之前冲过去,大家加把劲啊!”我知道在这时候自己就是整支队伍的主心骨,命运再一次被上帝交到了我的手里,是险中求胜还是功亏一篑,冥冥之中真的有一双眼睛正在笑眯眯的盯着自己看……
第九十五章 柳暗花明()
在以后的日子里我常常想,是不是这一次的惨痛经历让我下定决心要开发带轮辐的马车和近乎偏执的修缮领地内的所有道路,因为在经过长时间剧烈的马上颠簸之后,我感觉自己创造了生理学上的奇迹,五脏六腑全都位移了至少五公分,心脏离大脑越来越远,造成了对这一重要器官供血的严重不足,垂体因此萎缩,使我丧失了继续上战场冲锋陷阵的激情,从而常年神经性呕吐,症状类似于后世的晕车晕船,据不完全考证,我可能是历史上第一个晕马的人……
出发的时候二十名骑兵英姿飒爽的排列成行,表情严肃压抑,他们身上精致坚固的威尼斯铠甲曾经是无数士兵艳羡的对象,这些骄傲的战士是奈梅亨伯爵领的天之骄子,农家女心甘情愿献出自己的梦中情人。那些落选的骑兵表情寥落的看着自己朝夕相处的战友在众人狂热的簇拥下随着伯爵大人执行一个肯定会立功的任务,只恨自己平时训练时偷奸耍滑没有入得魔鬼教头公牛男爵的法眼,失去了这个鲤鱼跃龙门光宗耀祖的机会。后来他们才知道,那些趾高气昂离开的战友带着他们的骄傲几乎全部永远的离开了,农家女和吟游诗人早就忘记了他们的名字,趋之若鹜的冲着下一个英雄搔首弄姿,但是逝去勇者留下的荣耀却由活着的人享受继承,不得不说上帝在关上大门的时候为自己留下了一扇窗。
现在仍旧追随在我左右奔驰的只有五名骑兵了,大多身负轻伤勉力支撑,将近四分之三的战士倒在了漫长的逃亡道路上再也不会爬起来,本来以为计划天衣无缝的我头一次觉得是不是自己胸有成竹的有点过分了,如果失败了怎么办?命运的长绳已经剥落的只剩下一根紧绷的纤维,所谓的千钧一发,正是现在的真实写照。
“大人,马匹已经开始吐白沫了,可能坚持不了多久了,怎么办?”掌旗手冲着我大声的叫道,支离破碎的单词断断续续的传进我的耳朵里,听起来像是卡带的录音机,忽小忽大忽停忽顿。
“把那个没用的纹章旗丢掉!所有人不用纠结于队形,全速往树林那边冲刺,争取赶在战马跌到之前到达那里,只要你能在下马的时候不摔倒,就别管什么大人战友的了,自己夺路逃命去吧!”我此刻只恨自己骑得为什么不是摩托,不过就算是摩托开到最高速估计也撑不了多久。我侧身目测了下敌人包抄的骑士和追兵同我们之间越来越近的距离,放弃了赶在他们之前冲过河滩的打算,只能选择敌人逼迫我们退无可退的树林作为救命稻草,对于两条大腿已经麻木毫无知觉的骑兵们来说,如果在双脚踩在地面的那一瞬间站不起来的话,那可能就永远也站不起来了。
明显感觉到身下的战马有些让人不易察觉的颤抖,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粗重,就像砂纸磨蹭墙面的难听噪声,汗水下雨一样不停地往下滴落,瞪大的眼睛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我慈爱的拍了拍坐骑健硕的脖颈,动情的对它说:“你已经尽力了,剩下的时间没人打扰,请好好休息吧。”仿佛听懂了我的话,战马好像心有不甘似的仰天嘶鸣,那声音里包含着说不清的凄楚苍凉,让我头一次觉得这个生命是那样的美丽和有灵性,它的步子越来越沉重,好像地面生出了无数双看不见的大手,死死地拉住它扬起的蹄子,拖向厚重朴实的大地,战马打了个响鼻作为在人间的最后绝唱,终于慢慢地瘫倒下去……
我在马儿翻倒的那一刹那使劲全身力气纵身一跃,顺势在地上滚了几下才勉强稳住身形,两条腿忍不住的打战,就像打摆子似的抖个不停,轻薄的亚麻布长衫也似乎铁做的一样重若千斤,压得人喘不上气,我用力打了打大腿根,希望给它一点刺激以便能让肌肉兴奋起来。
“大人,您快走,往林子里钻,敌人是骑兵,速度多少会受到树枝的影响而慢下来,我们会拼死保护您离开的。”两个还能站起来的骑兵连滚带爬的上前搀住我,全然不顾他们自己此刻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护着我当先一步钻进树林,剩下的三名骑兵则欣慰的看着我们消失在茂密的林木中间,用武器支着身体站起来,任凭我如何大声命令他们跟上来也无动于衷的拉开弓弦射击,他们这样的攻击对于全盔全甲的敌人来说连蚊虫叮咬都算不上,最大的作用就是吸引他们的注意以掩护我们撤退。
该死!一切都很周密,严格按照计划执行,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为什么此刻我会如此的狼狈不堪?在被两个骑兵踉跄拖着走的时候我的脑海中不停地在逼问自己原因,对于时不时出现的枝条和树根的羁绊全然没有感觉,后面传来的声音一点点清晰,敌人似乎已经解决了留在外面的三个骑兵,正在欢呼着追赶我们。
时间已经快接近中午了,太阳缓缓地挪到了最高点,开始以造物主般崇高的姿态俯视芸芸众生,森林里见不到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