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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就用俏皮话恭维了一番,他面前的桌子边上坐着一个随军书记员,正在把奥托皇帝的新命令誊写在羊皮纸上,陛下放下酒杯,示意侍从给我准备舒服点的坐墩,然后自己在椅子上坐下来,“我不得不感谢你我的子爵大人,如果不是你聪明的想法,光靠那帮老家伙也许明年的圣诞节我们也要在意大利度过了,上帝保佑。”
“这只是些旁门左道的办法,尊敬的陛下。”我欠欠身尽量让自己显得谦卑,毕竟一会要有求于他,“我来这里是有一件事想要请睿智堪比所罗门王的陛下帮我解决,我相信仁慈又有风度的您一定会答应的。”
奥托皇帝意味深长的盯着我,所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一向对他唯恐避之不及的我忽然变得这么好说话,要求他的事肯定不会太好办。陛下摆摆手让刚刚写了一半敕令的书记员下去,在后者倒退着走出大帐之后又端起酒杯自斟自饮,等了许久才跟我说:“在你要跟我说事情之前,有些话我想说在你前面,然后你自己再考虑要不要继续和我说准备好的那些话,好吗?”
我舒了口气,捋顺了一下自己的因为一时冲动而凌乱的思路,决定先听听奥托陛下的说法,抓紧时间为自己后面的陈词抓个中心思路,好有理有力有节的阐述:“您请说吧,陛下,我洗耳恭听。”
“我知道你是阿登伯爵的封臣,对他和他的家族宣誓效忠并必须履行自己的封建义务,但是现在你的封地面积已经远远超过了一个子爵应有的,足够供养比你的封君更多的骑士,而且我在教皇霓下和亨利公爵的建议下决定册封你为新晋的伯爵,把你拉进上流贵族的圈子,那么你同阿登伯爵的封建关系就必须解除。事实上,这是一件很难操作的事情,毕竟是要从我封臣的封臣那里剥夺他的封臣,要知道,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不过教皇霓下拍着胸脯保证在他到来之后会利用和阿登伯爵家族的关系摆平这件事,那么我想你应该准备自己的册封礼服了。”皇帝陛下放下自己的酒杯,把玩着食指上戴着的那枚硕大并饰有德意志雄鹰的戒指,雕琢精美的图案反射着耀眼的金色光芒,好像此刻在德意志政治舞台上意气风发璀璨夺目的皇帝本人一样,成为堪与其他德意志诸王比肩的帝王——如果他能够顺便征服靴尖上拜占庭人和西西里的萨拉森人的话,他也许就能超越传说中的查理曼大帝,成为第一位驱除异教徒收复意大利的日耳曼皇帝。
“赞美您的英明和胸襟,伟大的陛下。”我挣扎着想要站起身行礼,知遇之恩铭感五内啊,奥托陛下却往下按了按手掌示意我不用这么拘礼。
“我想你已经听说了吧?现在你已经成为所有游侠骑士和失主农奴的精神偶像,不仅仅在意大利,帝国统治的每个角落都在迅速传诵你的英雄事迹,很快连萨拉森人的宫廷里都会经常听见‘睿智者’兰迪·冯·霍夫曼子爵大人的英名!”皇帝陛下此刻很像一个狂热的上门推销商,手舞足蹈的向我展示手提包里各种廉价稀奇古怪的工具,“你可能很纳闷吧?怎么一夜之间自己就成了……呃,全民偶像?对,就是这个词,我的教皇表弟在来信中是这么跟我形容的,他说这些看似天马行空的想法其实全都来自于平时与你的对话,他夸赞你的鬼点子就像士瓦本大公爵满嘴的废话一样源源不绝,可能这个比喻不太雅观但是却十分贴切,这就是你说过的‘偶像效应’,推举出一个全民偶像,然后给所有人一个精神上追求的至高点。我要建立的帝国是空前绝后的,是不同于那些死气沉沉的蛮族王朝的全新国家,所以,不仅是从上到下的封建制度需要改革,就连那些腐朽顽固的门阀世家也必须要服从德意志皇帝的意志,一个国家,一种信仰,一个皇帝,一个声音!现在的我需要树立典型,以小见大的反射出我要建立的那个人人向往和倾慕的理想社会,让他们看看,连如此贤明勇敢的骑士都愿意服侍德意志的皇帝,那么他们这些人也必须义无反顾的绑在德意志的战车上随我打拼天下,就像教皇霓下在信里说到的‘我们兜售梦想,然后让所有人出卖自己的灵魂!’,天才的思路!子爵,天才的思路!”
登时我的脑袋似乎变成了一张大大的led显示屏,细小的发光二极管滚动播出两个字——完了!我真后悔那次借着酒劲非要给教皇霓下讲什么天朝对于思想意识形态工作的重视程度,以及社会宣传和偶像崇拜对人们精神的巨大鼓舞和动员力,没想到那个神棍竟然依样画葫芦,准备在中世纪就给我搞个思想政治运动,借着宗教和国家的影响力实现自己邪恶的权力欲,这两个各怀鬼胎权力狂人一拍即合的联手昭示着欧洲两个最大的政治流氓完成组合,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就像谋划二战策源地的法西斯主义分子一样会在未来的历史中遭人唾骂。不行,必须为挽回名声做点什么,虽然不知道自己的穿越会对真实的历史产生多少影响,但是我知道自己迟早会死掉,不能让千年以后我的本尊读到外国历史的时候看到曾经在中世纪的德意志有个臭名昭著的兰迪子爵——好吧,我忘记自己根本就不会去上课了……
“陛下,对于您和教皇霓下的器重我感到受宠若惊,当然,还有高贵的亨利公爵。”我咽了口吐沫来掩饰自己词穷的尴尬,“我要说的那件事情和荣华富贵比起来确实微不足道,但是又重若泰山……啊不,是阿尔卑斯山,我曾经发誓要保护一个人的安全,这是一个以上帝为证的骑士保护弱者的誓言,我不希望成为那个食言而肥出尔反尔的小人,陛下。”
奥托陛下玩味地看着我,金戒指绕着指头缓慢地搓动,我不知道他的脑子里此刻到底在想着什么,也许正在考虑是把我清蒸呢还是红烧呢,总之他的眼神又变得冷淡而拒人于千里之外,让人搞不清紧锁的眉头后面到底是怎样活跃的思想激荡。
“克雷森蒂公爵说对了,他说自己的女儿不可能如此轻易地就被杀掉,不过他的说法过于荒诞,源于小姐出生时一个不请自来游方巫师的预言。”皇帝陛下的眼睛从边缘一点一点地开始结冻,寒气逼人的凛然生威,浓烈的帝王之气让人不敢正视,他又变成那个高高在上的德意志皇帝,意大利的主宰,“老公爵说要见你一面,亲自给你讲讲关于他们家族的古老传说,我满足了他临死前最后的要求,但我没想到的是你竟然真的有勇气来为那个女人求情,是什么驱使你来到我的营帐的呢,子爵?”
我忽然释怀地笑了,皇帝陛下一开始就猜到我的做法,这说明克雷森蒂小姐死不了。年轻的皇帝沉迷于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偈语和禅机,说出的话承上启下耐人寻味,可爱的小情趣。“也许是命运,也许是英雄救美的冲动,喝多了麦芽酒谁都乐意听吟游诗人来上那么一小段黄段子,谁知道呢?”我耸耸肩,滑稽的表情把皇帝逗笑了……
第七十三章 原来自己是有命运安排的()
我在侍卫的带领下来到了位于营地中心地带戒备森严的一顶不怎么起眼的帐篷前面,他向拦住我们的卫兵出示了皇帝陛下的黄金雄鹰戒指表明身份,那个看起来有点娃娃脸的卫兵恭敬地行了个军礼,然后冲着阴暗处挥挥手,几个隐藏在黑影里的刺客露了露头,扫描仪一样仔细地审视我们片刻,然后又悄无声息地隐身回去表示可以通过,我们这才能走进这顶破破烂烂的帐篷。它和一般贵族使用的简易行军帐没什么区别,所以很少受到别人的关注,贵族们都不知道叛乱的祸首克雷森蒂公爵到底被羁押在了哪里,包括公爵死党的那一部分人在内,安全保密工作可以说做的十分优秀。
掀开帐篷的帘子,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弄得人鼻子里面很不舒服,只有门口的火盆里生着火,照亮了门前一片小小的空间,整个大帐都隐藏在似乎无边无际的黑暗虚空里,让人看不清楚深处到底有些什么,这里完全是动物的巢穴,甚至连气息也很相似。
阴影里隐隐传来微弱的叹息声,苍老的像是沉睡了千年的时光,悠远沙哑的声音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魅力和故事,吸引着你忍不住想要往幽深之处慢慢搜寻,皇帝陛下的侍卫识趣地站在帐篷门口,本来我以为他是陛下派过来监视我的,现在看来,他似乎真的只是在给我带路,以防止我被谨慎的刺客们射杀。
“你来了?”那个声音终于具象成能听懂的语言,却依旧难以掩饰戒不掉的沙哑苍老,好像喉咙里含着锯末一样,声带晦涩地形不成悦耳的声线,我已经可以想见这声音的主人是一个怎样白发苍苍的老者,或者是个驼背的跛子。
“我是兰迪·冯·霍夫曼子爵,请问您是克雷森蒂公爵大人吗?皇帝陛下说您要见我,所以我就来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卑不亢以掩饰内心对这老公爵发自肺腑的惧怕,要让我说清这种恐惧来源于哪里可能很难,但是我能感觉到心脏不堪重负的呻吟,像是被踩瘪的易拉罐,发出尖锐的金属涩音。
“很好。”老公爵慢悠悠的回答我,也可能是在自言自语,不过黑暗中传来脚步悉悉索索的动静,先是一只脚,然后是伟岸修长的躯干,最后才是整张打理干净的脸孔——拉文纳大公爵克雷森蒂。
直到看见老公爵本人才知道所谓的贵族世家和高贵血统是一件多么靠谱的事情,他英俊儿子和美艳女儿的姣好面容完全一脉相承。梳得服服帖帖的长发扎成马尾,很随意的搭在肩膀上,即使在这么恶劣的拘役条件下仍旧干干净净的没有出油,柔顺的可以去拍海飞丝广告;白皙的皮肤衬托出头发的乌黑浓密,尤其点缀得蓝色的眼珠炯炯有神,让最娇艳的美女都相形见绌;挺拔的鹰钩鼻使得整个人气质明显不同俗类,完美的下巴轮廓让人几乎找不到瑕疵,可以想见老公爵年轻的时候是怎样的丰采绝伦,即使在意大利这块高产帅哥的土地上也是出类拔萃的英俊。最变态的是岁月这么苛刻的雕塑家竟然吝啬的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任何作品,逆生长的让人发指,果然世间还是有妖怪的。
“您……好……”我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来,语无伦次的结巴着,这个老妖怪竟然是克雷森蒂小姐的父亲,而且如此的年轻!让未老先衰的我们情何以堪啊!
克雷森蒂公爵笑而不语的上下打量着我,忽然让我觉得有些羞涩,老家伙的眼角满含桃花,当年必定是个多情的种子啊。“想不到你长的是这个样子,我们终于见面了,我等了你很多年,为了命中注定的这次见面。”老公爵轻轻的拉过一把椅子,潇洒地坐了下去,贵族范优雅的让人羡慕不已。
“呃……虽然听不太懂您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我很感激您对我的看重,我只是一个来自穷乡僻壤的穷骑士,没什么能力也没什么背景,这次随军出征意大利……”我装作咳嗽掩盖下面话题的尴尬,“对于您儿子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要知道在战场上你死我活刀剑无眼,必须要保证自己的存活,所以……”我用眼角偷偷地瞅了瞅老公爵,只见他淡定的坐在那里盯着我,只不过令人诧异的是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关于我儿子的事情,那是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