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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忧国忧民的嘴炮骑士,根本想不到,更做不到。
“虎子,二瓜,我知道你们这次回来,要了结借粮的那笔债务。”
“你们两现在差那点钱嘛?分一些大伙又能怎么样。”
“虽说这半年,日子好过了些,但还有人过得不好,看看你桂花婶,亏血本。”
付出汗水所得,分给别人,不合理,张平明白让两人白出钱,没这规矩。
语气软下来,继续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你们两拿点蝇头小利出来,也不会怎么样,对不对?”
二瓜跟张平碰了一杯,稍稍缓解老头子的情绪,道:“老爷子,我们两可以拍着胸脯对您说,可从来没干过一件对不起咱牛角村,甚至整个张家岭人的事。”
“我们两还可以拍着胸脯跟您保证,以后也不会。”
烈酒下肚,上劲很快,脑子就有几分抽。
二瓜一拍大腿,继续道:“老爷子,实话跟您说,我们没钱。”
“我还有点小钱,虎哥那是一个铜板都没有。”
张平愕然了,没钱,怎么可能没钱,张家岭时报上,郁金香的账以万贯为单位。
酒后吐真言,他看得出二瓜不是在撒谎。
“我们两兜里有几个子,您老还不知道嘛?”
“统共就七千石粮食起家,能开得了当铺嘛?”
“账你都看了,以万贯为单位,我们能烧得了这个钱嘛?”
“都是借的,借了六七十万贯。”
二瓜酒精上脑,也都是自己人,放开了吐真言。
“借的?”
“六七十万贯?”
张平听到这,惊出一身冷汗,这个数字是什么概念,根本不清楚,只知道天文数字。
“你们搞这破事,不就跟刘福一个德行嘛?”
想想刘福借粮囤积的下场,张平不禁胆寒。
二瓜继续火上浇油:“就跟刘福一个德行,这次我两还跟东家闹翻了,要一决雌雄。”
二瓜对于张虎跟钱家人闹翻的事耿耿于怀。
又不是混不下去,干嘛非要跟钱多,权大的钱家人翻脸。
张虎没喝多少,脑子还清醒,见老爷子脸都绿了,自己的兄弟心惊胆战,开口道:“二瓜,不向钱家人尥蹶子,我们会被天花板一直压着。”
“老头,你别担心,当初我借半坡张家的粮食,你质疑过,后来怎么样。”
张虎心底也慌,但很坚定,这场架一定要跟钱家打。
这一次,他必须要利用所有能利用的资源和人,自家的老头能量可不小,名声在外,现在的任务就是说服老头帮自己的忙。
他道:“爷爷,你知道矿产在谁的手里嘛?在权贵手里,咱们必须破开这道屏障。”
“要破开屏障,便免不了跟他们干仗。”
对付忧国忧民的嘴炮骑士,张虎必须得给张平一个开打的正义借口。
张虎继续道:“我欠了六七十万贯铜钱,债主是权势集团。”
“我们已经闹翻了,这笔债是烂账,他们要揍我。”
“如果我能反过来扁他们,那这笔帐就算彻底烂了。”
说完事情,张虎又道:“我其实不能算欠债,只是出售了郁金香当铺的未来的部分收益。”
“你在张家岭时报上所看到的账目,都是真实的,除了债务,别无隐藏。”
事情的前因后果讲清楚明白之后,便要说诉求了。
“老头子,这次,我需要很多钱,需要借很多钱。”
“权势集团都是穿一条裤子的,我不可能再从他们那里借。”
“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我要从农人手里借到钱。”
“爷爷,请您帮帮忙。”
张平仔细听完张虎的话,泯了口酒,理理思路。
他对孙子的话,将信将疑,心底认定这娃奸诈滑头,以往行事风格,就是如此。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孙子从未做过恶事,仅在手段上带着几分骗的色彩。
打权势集团,替农奴们讨实惠,张平必须干。
可话说回来,张平的专业是打架砍人,而张虎打的是没有硝烟的金钱战争,他只是一个农奴,哪怕是里长,兜里那点小钱,可有可无帮不上忙。
张平道:“你成年了,能力也大了,觉得对,就干吧。”
“爷爷老了,你打的又是金钱的战争,一个老头子帮不上忙。”
见张平点头,张虎悬着的心,又定了一些。
这可不是个普通的老头子,十里八村名声赫赫的老骑士。
张平与那些从战场上活着回来的老伙计,个个都成了里长,握有一亩三分地的话语权,有这些交情,那很多事情就好办了。
将钱从兜里存进钱庄里,张虎与二瓜靠些手段能搞定。
但要借钱,力度要更大,手段要更重,方才能办成。
半醉中的二瓜,见张虎将老爷子搞定,后边的事,就是他的专业,立马接过话头,道:“爷爷,您可不是普通的老头,能办的事可多了。”
“您这样……”
第105章 抢不着咯()
傍晚,牛角村老榕树下的祭坛旁热热闹闹,村民甚至都没吃晚饭,便来这里蹲守,等待着借粮的张虎还本付息。
对于农奴而言,这可是笔不菲的收入,有人投入得多,三倍收益下来,比伺候两年庄稼赚得都多,心里早就乐开花了,还吃个屁的饭。
已经有好玩的人组织,今夜篝火盛宴,杀猪宰羊,不醉不归。
对于确定性高,收获颇丰的等待,并不煎熬,且非常兴奋。
大伙纷纷询问彼此间借给张虎多少粮食,这一次能拿到多少铜钱。
“哇,你们家发了,二十石粮食,收回来之后,一年不下地,也能过得很滋润。”
“你们家才舒服呢,你老公在二瓜那里拉货,一个月拿不少工钱吧,听说犁地下种都没回来,都花钱请人干,当上地主了。”
“哎哟,哪有你说得那么舒服,这不是没办法嘛,地里的活不能扔,那边不开工就没钱,大儿子要娶媳妇,不拼命不行。”
……
有人的地方,就有攀比,一切都可以比,身材,长相,家底,孩子,爹妈……
表面上互相恭维,谦虚友善,实际……
一番比较之下,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表面谦虚的众人,居然比不过一个脑子不太好的瓜货。
“胡愣子,你说你借了多少粮食给虎子?”
牛角村人口中的胡愣子,本名胡二三。
胡二三大众脸,大众身材,大众穿着。
特别之处在于,这人行动慢半拍,走路一向不疾不徐,吃饭永远一口一口来,说话都是一句一句。
还有脸上总带着笑容,天塌下来,依旧这模样,乐观过了头,说好听点叫豁达,说难听点叫憨憨傻傻。
“呵呵……六十二石,呵呵。”
胡二三的“呵呵”没有炫耀,嘚瑟,讥讽的意思,他也不知道这些弯弯绕。
说话起手“呵呵”,收尾“呵呵”,仅仅是他独有的习惯,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由于这幅憨憨傻傻的模样,大伙给了他胡愣子的绰号。
他的呵呵虽然还是那个呵呵,可在众人听来,就不那么舒服了,一个傻子,居然赚得最多,老天爷估计瞎得挺严重。
六十二石粮食,三倍收益,那就是一百八十六石。
以六百文每石的价格折合成现银还本付息,这是当初张虎给的承诺。
胡二三一共挣了一百一十一贯六百文铜钱。
“111贯铜钱,胡愣子,你发达了。”
寻常的五口之家,吃喝拉撒等一应开支,每年大概需要花费四十多石粮食。
按正常粮价每石300文计算,就是十二贯铜钱。
胡二三挣了111贯,保持原有的消费水平,啥也不干,可以美滋滋的过上十年。
“愣子,你买了多少张家镖局的股权契约。”
有人问道。
牛角村人,在这半年,遇上了两回天上掉馅饼,一回是张虎借粮,另一回是男爵老爷募集资金搞镖局。
胡二三都接到馅饼了。
胡二三听到有人问话,众人都看着自己,“呵呵”干笑两声,一根一根掰手指头算起来。
“呵呵,我家有四十三贯,呵呵。”
“呵呵,虎子给了我七十贯,呵呵。”
“呵呵,我留了十三贯,买了一百贯,呵呵。”
胡二三慢慢悠悠,一步一步算下来。
旁边的人听着,心里不是个滋味,羡慕,嫉妒,狠。
没等胡二三慢悠悠算完,已经有聪明人报数了。
“我的老天爷,八百贯!”
一个傻子,躺着,挣了八百贯钱,你敢信?
相同的起跑线,你远远落后于一个傻子,大腿是不是得拍肿咯!
“愣子,你咋那么优秀!”
有人开起了胡二三的玩笑。
胡二三头一回受人夸奖,“呵呵”愣笑两声,挠挠脑袋,不知如何回答,“呵呵”再回应两声愣笑。
“愣子,镖局股权契约,你咋拿得那么稳,死活都不买,打算什么时候卖。”
一些迷信的大婶大妈,坚定的认为,胡愣子肯定祖坟上冒青烟,才能赚那么多钱。
所以,打探些口风,准备跟着挣点钱。
胡二三回道:“呵呵,不卖,呵呵。”
“呵呵,不卖,呵呵。”
“呵呵,虎子说了,拿在手里等分红利,呵呵。”
胡二三还是那个胡二三,愣笑还是那个愣笑,可众人听来,却是感觉在打自己巴掌。
牛角村人,没有几个拿得住镖局股权契约,一次价格的波动,他们就受不了,于是卖在低点。
有的以为自己低买高卖,很聪明,结果在骚操作中,高买低卖,几次割肉,当初买的原始股赚的全赔光,甚至还倒贴老本。
胡二三憨傻的笑声,仿佛在嘲笑他们,比傻子都傻。
不卖,不卖,等着分红。
就这么简单,就能挣到大钱。
明明所有人都知道的道理,可最后只有一个傻子做到了。
100文一份的镖局股权契约,估计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
公开的秘密,却让众人玩砸了。
张桂花就纳闷了,一个愣子居然挣得盆满钵满,自己不说聪明,至少不傻,天上掉馅饼居然被砸伤脚,找谁说理去。
再想想镖局股权契约,张桂花更加郁闷,花了二十贯钱买两百份,价格到四百文的时候,没有卖掉,跌到三百文,想着钱飞了,周边人顶不住卖了,结果她也没顶住卖了。
卖完之后,还挣了六十贯,可第二天,价格就飞到了六百文。
张桂花那个气,心里不服,500文每份的价格再买入,涨到了600文每份,她没有卖,并下决心拿住。
万没想到会跌到四百文,身边人又疯狂抛售,她又一次没忍住。
一次又一次,张桂花被割得遍体鳞伤。
看着胡二三挣那么多钱,张桂花忍不住问道:“愣子,你那么听别人的话,怎么刘福找你借粮,你就不肯呢?”
胡二三反应慢常人半拍,挠挠脑门想了想,回道:“呵呵,虎子帮过我,我信他,呵呵。”
又琢磨了一番,继续回道:“呵呵,刘福,很凶,不跟他玩,呵呵。”
事都明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