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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排线的时候,齐联春一边看,一边聊天式的问:“你们是电话局的,齐处长又不是你们电话局的,你们怎么认识的?”
“哦,我们不认识,上头安排我们来的,我们就来了,反正说的是齐处长,我们不管别的,只管好好干活,打了招呼的,我们更得好好干了,你说是不是……”
显然这两个工人并不认识齐联杵,更不可能知道他是哪个单位的官老爷。
电话装好,就给齐联杵打了过去,一是试一下电话,再是通报一下电话装好。试过没问题,派工单上签了字,送走工人。
齐联春回来头一件事就是叫来小妹,“小妹,我不跟你说了吗,在这里不要叫我小少爷,还喊的那么大声音,很不好听的。”
“喔。”小妹点点头。
“别又忘了,你现在叫我两声听听。”
“是,小……”小妹立刻改口道:“二哥哥,二哥哥。”更可能的南京方言的原因,小妹显得很不习惯,她忍不住笑出了声,“我觉得怎么那么别扭呢。”【二哥哥南京方言的发音:二果国。小妹是高淳人,虽是南京的一个县,但方言区别非常大。】
齐联春摇摇头说,“叫习惯就好了,下次再叫我小少爷,我扣你工钱。”
小妹撇了撇嘴,便跑去厨房干活了。
齐联春一直准备着要做大事,想了两天也没想出什么明堂。后来想,做大事之前应该先正身、正名,继而才好济天下。
为自己正名,这太有必要了。不管是新政府,还是日本特务,之前报纸上的那篇报道用心险恶,这是坏我名声。齐联春觉得应该站出来,说清自己的立场,以告诉日伪,他们杜撰的那篇报道只能是一个败笔,最终被坏掉的名声,只能是始作俑者。
如何站出来为自己正名,想来并不容易,齐联春有思想准备,先试试看吧。至于方式,先想到了一个,应该算的最简单、最直接的。
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日伪用的是媒体,用的是新闻报道,与之相关联的,齐联春想到的是先写文章。当晚,台灯下便开始奋笔疾书,千余字的澄清文章大功告成,关键是怎么公布于众呢?
第二天上午,齐联春上街转悠,主要就是买报纸,大小报刊买了一堆回来,小妹看着就心疼,稻草、秸秆、废木柴有的是,花钱买报纸生炉子,也太费钱了。生炉子的确是这些报纸最后的归宿,不过此前还是有研究价值的,至少在买的时候,齐联春是这么想的。
报纸买回来,坐在房间里开始分析,主要看各家的办报风格,齐联春更关注的是这里面有没有具有斗争性的文章,似乎看不到;那么就找具有独家观点,所谓独立思维、独立判断的文章,似乎又没看到;那么,中性的呢?又似乎不大好界定了……
献媚的很容易找到,剔除这些,算是在平庸里找相对不平庸的,勉强算是找到了几家,齐联春拿了纸笔,很认真的记了下来。他打算下午就去这几家报社去探探情况,自己的文章想要发表,齐联春也不抱多大希望,总之得试一下。
报纸就是这样的现状,其实齐联春多少也能理解,想来的确如此,如果那么的锋芒毕露,这样的报社怕是早让日伪连锅端了。
吃过午饭,海伦也要跟着去,齐联春不同意,他解释说去报社基本不会有什么效果,所以跟着去,也只是浪费体力,还影响心情,实在没必要。
换作几天前,相信海伦一定会坚持跟齐联春外出,现在就好很多了,有小妹在家,海伦就不觉得孤单。齐联春的脸变得严肃,海伦便说:“好好好,听你的,我在家,行了吧。”
齐联春预料的一点没错,他认为的那些良知尚存的报社也不敢收他的文章,有编辑直言不讳,“这年头混口饭吃就很难了,你就别为难我们了,砸我们饭碗不要紧,害我们蹲大牢,你能安心吗?”
还有一家报社主编很认真地阅读了齐联春的手笔,他表示由衷支持,但只能是在心里……
拖着疲惫的身体,齐联春回家了,还是有小妹在的好,回家床上一躺,闭目养神一小会儿,小妹就喊开饭了。吃饭的时候,小妹还问齐联春,一开口又说“二少爷”,齐联春用筷子敲了一下碗边,小妹才改口喊“二哥哥”,她问下午去报社的情况怎么样,海伦搭话说:“这就不用问了,都写在脸上了。”
齐联春好奇的是海伦的汉语词汇量似乎一下长进不少,海伦说,报纸上有小说连载,边看边学,“写在脸上”这一句,就是下午刚刚学会的。
报纸发表文章这条路显然行不通了,齐联春又想到了自己发声,形式上想到了北伐时期那些标语,还有类似檄文一样的文章告示,可以用糨糊贴满大街小巷。
开始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后来又觉得不是很好,一是不能保证它能够贴多久,二是不能有效证明书写者的身份,回头日伪特务会不会反咬一口说,这是抗日分子所为,并非自己写的呢!
晚饭后,海伦来到齐联春的房间,见齐联春愁眉不展,便问缘由。齐联春说了自己的这个办法,他说自己并不满意。
海伦忽然来了灵感,“维也纳的街头、酒吧,还有市民广场,不是有流浪艺术家吗,你也可以的。”
齐联春没太明白海伦的意思,“我?街头拉小提琴?这能有什么用?”
海伦说:“不是要你去赚钱,也不单单拉小提琴,你写的那个澄清文章,抄写在一大张纸上,可以放在地上,真人、真事,真文章,这不就是公示了吗。”
齐联春仔细想了想,说:“我一直都以为我不是很笨,而且还很聪明,现在我知道了,跟你一比,我真的很笨。”
海伦笑了,“你还是很聪明的,而我更聪明,你应该这么说,对吧?”
“对对对,你说的太对了,难怪你脑门这么大呢,都是智慧呀。”
海伦的额头其实是很饱满的那种,这一点海伦很自信,摸了摸自己的的额头,“怎么,难道不好看吗!”
“好看、好看。”齐联春也爽朗地笑了起来。
第103章 主动应酬()
夜晚,齐联春从床上爬了起来,打开北面的窗户,他想透一透气,虽见不到那半个月亮,但月光依然在。想着这段日子的过往,海伦的出现算是一个意外,也算是给自己多了一个好妹妹,和海伦一起回到中国也算是一个意外,至少不是计划中的事情。
起初只觉得要好好照顾海伦,现在齐联春才明白,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一个不到十九岁的外国少女,也能想出这么好一个的办法。齐联春转而想到,一个人的抗争,彰显的是铮铮铁骨,还有不屈勇气,但是,能量一定是有限的……
知晓伊藤的阴险计划后,沈砚白首先选择通报的上线是军统的老金,而不是中共的老彭,这是有原因的,通过军统老金可以使齐联杵尽早融入到沈砚白制定的计划中去,当然齐联杵的不配合,沈砚白是估计不足的,同样老金也是过于乐观了,这还是因为齐联杵的想法埋藏的很深。
伊藤的计划出炉,沈砚白的计划虽未被伊藤终止,但自然需要相应调整。之前去赌场已经与老金进行了充分的沟通,中共方面,沈砚白也需要去沟通,交换意见。不过,这之前沈砚白认为自己还需要做一件事,原因是她的搭档、交通员林嫂一直在她的身边。
林嫂也算是一位老军统了,目前沈砚白台面上的工作确实是比较少的,似乎找不到繁忙的理由,又是初到南京不久,人际交往方面似乎也没什么应酬。这就带来一个问题,白天沈砚白要上班,工作时间不好总往外面跑,下了班不回家的话,也容易让林嫂产生疑问,所以,沈砚白决定让自己的业余生活稍微的丰富一些,应酬也要相应多一些。
应酬一定是要有的,这样一来,沈砚白就有理由去支配工作之外的业余时间,林嫂那里不用过多解释,因为林嫂明白,必要的应酬最终为的是获取必要的情报。
沈砚白需要建立的人际交往,自然是要与情报相关联的,这样的人选倒是也有现成的。初到南京沈砚白就去找过监察院的老吴,还有现任21号的情报处长赵智光,当时算是有求于他们,今天工作问题也解决了,薪水也还是很不错的。当然,老吴、赵智光在这其中起到多大作用,也不用拿到台面上去说,在沈砚白这里的理解是:不管怎么样,我也算欠你们一个人情,请你们吃顿饭,意思一下还是应该的。
沈砚白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林嫂,让林嫂准备一桌丰盛的家宴,林嫂认同,便开始准备了。
监察院的老吴接到沈砚白的电话,感觉很意外,还请吃饭,更是高兴。
沈砚白说,没什么节目,也没什么活动,一是还人情,二是家里请了个佣人,顺便请你们过来试一试佣人的手艺,如果菜做的好,就把佣人留下,如果差强人意,那就再说了。
老吴一口答应,便约好了时间,沈砚白又说,当时赵智光也是露了面的,所以也要一并请他,就此向老吴要了赵智光的电话号码。
老吴给的还是警察厅的老号码,显然他还不知道赵智光已经调动到21号了,沈砚白自然也装作不知道。
沈砚白打电话到了警察厅,那边人说赵智光已经调走了,也许是因为涉及21号的缘故,电话里的警察并不肯说出赵智光的新号码,想来接电话的这位就是现任警察厅的信息档案处长。沈砚白说自己是友好协会的,那警察便说:“哦,那正好,我所知赵长官现在就在你们隔壁的21号,你可以直接过去找他。”
沈砚白放下电话,就到了隔壁的21号,大门口亮了证件,小特务不敢怠慢,听闻沈砚白并不知道赵智光在哪间办公室,便主动带路,一路上脸笑的都像朵花。
到了赵智光的办公室,一进门就看到了齐联杵,齐联杵和赵智光又是在聊天,这一回不知道是享受谁的雪茄,满屋子的烟雾缭绕。小特务打了招呼便退了出去。
沈砚白开口便说:“我还以为我走错地方了,这是大烟馆,还是办公室啊?”
赵智光很是惊讶,他想不到沈砚白会来,自上次日本人的强势排查沈砚白,到现在他也没和沈砚白接触过。
“沈教官啊!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了招呼。”
“打招呼,我上哪打招呼?我还去了警察厅,不然还不知道你调到这来了。”
“哦,我也刚刚过来没几天,我是不知道你今天要来,不然我得黄土垫道、净水泼街呀。”
齐联杵对沈砚白已经不算陌生了,不过他的身份要求他此刻并不认识沈砚白,他便一脸疑惑地看了着沈砚白,又看了看赵智光。
赵智光忙给两人互作介绍,“啊,这位是原来我们军统局的沈教官,这位是政治处的齐处长。”
齐联杵连忙掐灭手中的雪茄,主动伸出手。沈砚白点点头,礼节性的轻轻握手。
见齐联杵掐灭了雪茄,赵智光不大好意思,也掐灭了雪茄烟,还不忘调侃一句,“到底是沈教官啊,一进门就是教官训学员的做派,这怎么能说是大烟馆呢,”赵智光挥了挥空气中的烟雾,说:“看看,这像不像人间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