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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字剑经-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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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等好处不拿白不拿,两名锦衣卫如此想着,且瞧这意思,倘若拒了何有道,反倒必死无疑。至于指挥使大人那里,还不是怎么说怎么是。

    不过门达的密探遍布地方,在潼关没两日,何有道便接到了飞鸽传书,得知公冶和同沈渊的去向,且于嵩阳书院发生的一切,都写在这封密信上。

    何有道细细思虑,暗道:“既然公冶和已不在登封县,不如给门达做个样子。待到了登封,与那密探见了,再见机行事。”

    于是一行人乘船,急朝河南府驶去,到了孟津,弃了船又快马加鞭,终在二日后到了登封县。

    这二十余人雷厉风行地入了城,一路横冲直撞,直奔县衙。以何有道为首,不顾阻拦冲了进去,那知县老爷正在大堂理政,见了大怒,正待唤人时,那两名锦衣卫便亮出了腰牌。

    知县瞧了清楚,顿时瘫在座上,好一会才缓了过来。

    起身连连请罪,同时自己又在寻思着到底何时得罪了锦衣卫。

    何有道摆了摆手,道:“知县大人不必惊慌,我等此来皆为了那两名在逃重犯,听闻大人将那重犯同伙缉拿归案,故来相问。”

    说罢,又对那两名锦衣卫耳语一番,不过是叫他们再躲藏起来,免得叫此地门达的耳目识破。

    那二人其实早早的换了百毒门的衣裳,若非相识,绝无可能被认出。何有道此举不过是以防万一罢了。那二人领了命,便悄悄退了出去。

    听何有道所言,竟与自己无关,知县顿时松了口气,忙道:“回禀上官,那贼人同伙姓张名谦,乃是本地嵩阳书院之山长,如今已被下官囚在衙中,只是此人乃进士出身,用不得刑,下官也怕有所怠慢,故而将其软禁在后院厢房,大人可要当下提审?”

    何有道摇了摇头,道:“不必,待需要时再来与你取人。”

    这时,衙役来报,说门外有人来见何先生。知县问道:“哪个何先生?”

    “是来寻我,你且请他进来。”何有道说着,又命房威带着众弟子在院内等候。

    随后,一个精瘦汉子进了大堂,问道:“哪位是何先生。”

    何有道与这汉子见了礼,知道他便是门达在此处的探子,道:“在下便是。”

    知县在旁看了,还道这一身粗布衣裳的汉子是谁,没想到眼前的上官见了这汉子也要以“在下”相称,不由也行了个礼。

    殊不知,何有道这动作其实是给京城的门达瞧的。

    这密探也欠身回了礼,道:“何先生,门大人叫我与你说,若敢故意拖延,莫怪他翻脸无情。另外这张谦定知公冶和此行目的,以及他走的那条路,若你审了出来,须知会我一声。”

    何有道目中杀机一闪而过,瞬间又平息了下去。那密探浑然不觉,在旁的知县更是不知。

    “请回禀门大人,在下定不辱命。”何有道又行一礼。

    那密探又道:“何先生好自为之,告辞。”退了去,何有道当下定了计策,与知县道:“那张谦是个有功名的,我有一计,不必动刑也能叫此人招了供。”

    是夜,被软禁的张谦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心里回想着那年南宫复辟,延益公蒙冤被杀,也使得自己心灰意冷,辞官而去。不料于路上遇歹人劫持,若非巧遇公冶和,自己早已成了孤魂野鬼。

    虽说公冶和实实在在犯了王法,张谦却知道这等江湖上的命案,官府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今日听得看守闲话说连锦衣卫都上了心,说到底还是得罪了小人。

    张谦越想越恼,若非牛三起了贪心,岂会生出这多事来?

    忽然门外闷响,一道黑影鬼祟的推门进来。

    张谦暗惊,站起来道:“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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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天罗地网() 
“嘘!”那人将半个身子探出门外,左右瞧了瞧,又轻轻关上门。

    趁着月光,张谦只瞧那人穿着夜行衣,蒙着脸看不清面貌。那人扯下面罩,露出的面貌正是何有道,只是张谦不知罢了。

    见何有道走近,张谦不由的向后退了一步,却没站稳,又跌坐在床上,强作镇定道:“你是何人?”

    何有道拱一拱手,道:“先生莫慌,在下并非歹人,此番只为相救。”

    见何有道说的诚恳,张谦也是将信将疑,遂问道:“我与兄台从未相识,你却因何救我?”

    “不瞒先生,在下乃原锦衣卫百户杨仪。听闻公冶前辈同小侄沈渊被朝廷通缉,特前来相救。”何有道将自己说成了杨仪,但瞧着张谦定是不知沈钧的事,又将端午那日大略说了一遍。

    “不成想,还有这许多变故。”张谦听的眉头紧蹙,原是对沈渊生出许多怜悯,不过却又道:“那你又如何得知他二人在此?”

    “哎呀,你这夫子怎的如此多问题,时间紧迫,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何有道故作焦急,说着便拉着张谦往外逃去。

    张谦虽不是江湖中人,却也只江湖险恶,不肯相去。猛地挣开何有道,退了回来,道:“我怎知你是不是诓我?再者,老夫本就没想逃跑!”

    “罢了,我与你说清楚,”何有道心中暗想这老家伙倒是谨慎,“但你切不可与外人说,否则便多一条枉死的性命。”

    “老夫知道轻重。”

    “在下如今虽叛出锦衣卫,但那门达身边有个亲信,乃是我至交,我至今能安然无恙,多亏此人与我通风。”何有道见张谦信了八分,又道:“我于辽东也见了悬赏告示,便去信问他,这才知道我那小侄同公冶前辈到了此地。可还是来晚一步,多方打听得知张先生在此被困,故特来相救。”

    见张谦沉默不语,似还有疑虑,便继续故作恼怒道:“张先生,不妨与你说,那何有道率锦衣卫已然往绍兴去了。”

    何有道顿了一下,特意瞧着张谦的神情,只见他目光游离,双手却握的紧,便又道,“公冶前辈武功盖世,可我那侄儿却只有六岁,若他们调集官军,我怕恶虎不敌群狼啊!”

    “罢了,你快去追上公冶兄,叫他不要再往绍兴去了!”张谦神色肃然,道,“老夫有功名在身,谅他们也不能拿我如何,且不用管我。”

    “先生说得倒是轻巧,我去哪里寻?往绍兴去的大路便是几十条!”

    何有道这出戏演的天衣无缝,纵是张谦再谨慎,情急之下也已打消疑虑,道:“公冶兄临别前曾与老夫说绍兴山阴县有古剑出世,前去一观。他们从信阳往庐州府去了,过了庐州境老夫便不知了,或许经宁国走黄花关,亦或过广德府至绍兴,总之你快去,此刻他们应还未到信阳!”

    “多谢先生相告!不过先生当真不与我走?”何有道戏没做完,言语间尽透着赤诚。

    张谦摆了摆手,道“有劳杨义士费心。我虽为了朋友之义,却也实实在在犯了律法,理当在此受罪。”

    “先生高义,在下以茶代酒,敬先生。”说着,何有道抄起茶壶,倒了两碗。

    张谦接了茶,痛快吃了。只瞧何有道手腕一翻,忽将茶水洒在地上。张谦不解,便问道:“你这是?”

    “自然是敬先生。”何有道嘴角上扬,露出了白牙,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

    张谦似乎明白过来,面如土色,问道:“你,你究竟是谁?”

    “在下何有道!”

    “卑鄙小人!”这四个字张谦说的磨牙凿齿,恨不得生啖了何有道,突然张谦只觉腹部剧痛,大呼一声“啊!”便仰了过去!原来在何有道倒茶的同时,那毒药也入了杯中。他这使毒的功夫当真是出神入化。

    知县大人听了何有道的令,就在附近的配房候着。待听了一声惨叫,那知县也顾不得别的,连忙带人冲了过去。见何有道安然无事的走了出来,这知县也松了口气。他可不想锦衣卫的任何人物在他的县衙里出了差错,即便对方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书生。

    待进了房间,掌了灯,却将这知县连同随行的县丞、衙役一并吓了。只见张谦倒在地上,七孔流血、双目圆睁,竟落了个死不瞑目!

    知县长吁短叹,命人将这尸身抬了出去。见了何有道,踌躇着问道:“何先生,下官斗胆相问,还望恕罪!”

    何有道摆了摆手道:“但说无妨。”

    “此人虽有罪,却罪不至死,如今这进士及第的死在了县衙中,下官实在不好交代啊!”

    瞧着知县怕的连头也不敢抬,何有道暗暗冷嘲:“朝廷命官又如何,见了本座依旧是战战兢兢!”

    嘴上却说着:“大人莫慌,这锦衣卫办事,哪怕布政使到此,也不敢说三道四。若怕面子上做不好,你说畏罪自杀就是。”

    次日一早,天色未明。

    何有道便去见了门达的密探,将昨夜一事报之。

    除了行踪改成走的凤阳府,其他全照实说了。那密探不疑,只道:“何先生辛苦,我即刻呈禀指挥使大人。不知何先生打算什么时候启程?”

    何有道自然知道,这话中意思是让他快快上路去除掉公冶和与沈渊。

    但他只怕与公冶和见了面,死的是自己,他可不愿白白送了性命,所以他说公冶和携沈渊走凤阳府,也是故意为之。

    只听他回道:“在下本就打算即刻启程,只是有劳大人与门大人说,那公冶和武功绝顶,在下实在不是其对手,以防万一,不如飞鸽传书给绍兴府,在山阴县多遣些守军在前埋伏,我在后率弟子追击,布好天罗地网,前后相夹,定万无一失。”

    “知道了。何先生请先去吧,我自会与门大人说。”那密探待何有道说完便赶人走,何有道心中不快,却只能隐忍,恭敬行了礼退了下去。

    另一头公冶和充着骡夫,一路赶车摇摇缓行,走了六日,终是到了信阳。虽说此刻晓星犹在,这官道上却已有了三两结伴的路人,大多是行商的走贩。

    才五更天,昼市未开,那信阳城门紧闭。公冶和停了车,斜靠着,沈渊这时从青蓬里探出头来,跳下了车,抻了抻腰腿。

    昨日黄昏时分,公冶和雇来漕船,装了骡车一并渡了淮水,不想却错过了宿头。

    左寻右寻才见到一间废屋,将就了一晚。夜里蚊虫嗡嗡作响,搅的沈渊睡不安稳,一旁公冶和却是大梦深沉。

    这天未亮的时候,二人又赶着车往信阳城走去。

    此时,沈渊瞧着城外已有小贩生起火炉子,架起灌饼摊。他使劲闻着,肚子也愈发的不争气鼓出声来。

    转身问公冶和道:“师父,索性这城门未开,现下弟子又饿的慌,不如买两个灌饼尝尝吧?您闻闻,香味儿都飘过来哩!”

    “嗯,是他娘的挺香。”公冶和抬起鼻子嗅了嗅,掏出两、三个钱递给沈渊,“去,给老子也来俩!”

    正当沈渊捧着新鲜烙的四张灌饼跑回来时,那信阳城门慢慢开了。待沈渊坐上了车,公冶和下来牵着骡子,嘴里呼了一声:“嘚儿!”就看那骡子便走了起来。

    师徒二人手里各捧着灌饼吃着,热乎乎香喷喷,那灌饼里抹了酱,咬一口酥脆鲜香,浑身畅快。正吃着,沈渊抬头一瞧,原来信阳城内也张贴了他们的通缉令,沈渊低声道:“师父,你看。”

    公冶和才把一张灌饼吃了,举眼瞧了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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