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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还有两千左右,而襄城何季与临城蒋赣仅剩一千多些,再打下去,没了兵将支撑,他们在秦王手下还能有位置么?显然不可能。
在三城指挥使暗自忧虑时,景禹寅依旧沉浸在中都的禁地诏令下无法缓回心思。
半个月前,骁武皇一军溃灭的消息传到燕东哨镇,着实让景禹寅大吃一惊,更有甚者,风言传闻说是自己这个秦王暗中指使河西军刻意置之不理造成的,如此污蔑让秦王如何忍受得了。
结果不等他喊出冤枉二字,中都陛下下旨,将自己增调北地燕城抵御蛮子的河西军给压回封地,没有旨意,绝不容许再调动一兵一卒,可是燕城境况越发危已,整个北地燕城、兰河谷至源镇一线已经到处都是蛮兵,无数逃难的百姓就在眼前,自己以先前调遣的一万轻羽营支撑近两个月,早已疲惫不堪,再没有援兵,景禹寅溃败必然成为定局。
“师傅,我该怎么办?现在本王突然发现,蛮军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看不到、摸不着、躲不开的风流!”景禹寅叹息,他压抑困顿,宛若一条困于浅滩的蛟龙,即便晴空就在眼前,可他终究无法飞跃。
面对秦王的困境,杨茂心中虽有估量,可是他们身在北地,又如何操控得了远在千里之外的中都风云?甚至于当杨茂听闻燕王告病请罪一瞬间,这个文书阁大学究已经反应过来,可是为时已晚,因为秦王已经在风流中深陷,成为众矢之的。
短暂的思量之后,杨茂低声道:“殿下,对于眼前的困境,老臣唯有一个先死后生的周转策略!”
“师傅,请讲!”
“大败而归,缓撤急走,退至黎城,交归兵权,抱病进中都,任由蛮部在北境掠夺!”
“什么?”景禹寅惊愕,他无法理解,也不愿去理解,可是杨茂既然说了定然是此下境况最好的缓冲折转策略。
在心绪的困顿缠绕下,景禹寅大气还未捋顺一口,远处的号角再度传来,对此,杨茂当即拱手:“殿下,走吧,借着此番机会,走您自己的路吧,世风政途,永远那么变幻不清,试想,您愿为君亡,可君不见其忠勇,你愿为兄情弟义而避之,殊不知弟兄皆以视你为仇人…”
在这番话中,景禹寅的神思在慢慢变化,当远处出现蛮骑的身影后,景禹寅已经执槊纵马,带着轻羽营冲出哨镇,向这远处的烟尘之地奔杀而去…
小砀山北山斜坡林的谷口处,曦月部已经扎下营寨,望着已经暗淡下来的山丘,舍布林埃斤唤来博尔卜大合萨,道:“其它部落情况如何?”
博尔卜拿出散骑送回的蜡丸迷信,道:“主儿乞部依旧稳稳待在辽丘,没有任何异动,主儿多、主儿克,还有勃利部等十几个部落全都在燕西,月余前,他们击溃了从河西境内出发北进的夏军,好像叫什么骁武皇,至于南部草原的青狼、野狐等部落,现在恐怕已经绕过源镇,进入临、襄等地域了!”
听闻野狐、青狼已经进入内境地域,舍布林埃斤气的咬牙切齿:“这些肮脏的畜生!苏门达圣应该降下瘟疫给他们,让他们死绝!”
第三十六章蜕变()
博尔卜将蜡丸收好,忧声低语:“埃斤,其实以眼下的境况,我们真不应该在此停留,燕城、兰河谷、源镇这一线千里的地界已经被黄金家族、野狐、青狼那些家伙刮地三尺了,否则青狼、野狐也不会冒险偷偷绕东进入腹地,即便像野狐、青狼那样进入腹地,纵然可以掠夺的更多,但危险也在加大,若是大雪提前天降,那些夏人再携手合围,一旦不能及时撤出回到草原,后果就是亡部啊!”
虽然博尔卜说的是实情,可是舍布林埃斤就像心头插了把尖刀一样,燥忍难耐,此番南下掠夺,抛开黄金家族不说,在南部草原联盟里,曦月部是掠夺最少的部族,甚至比起某些万人小部落都不如,如此让舍布林埃斤怎么咽下这口气?
“现在无论如何都不能撤!”
舍布林埃斤用力吞下手上的烤羊肉,硬声道:“我损失了近千勇士,还有忠勇的那可儿波儿木,这口气,这份耻辱,若是不把林子里的夏人贱种撕碎,我这个埃斤还有如何面对部族的勇士,传令下去,明日一早,再度攻杀,把那些夏人骨头做成肉馕带回去!”
斜坡林内,其它营列的弟兄将整个高坡上的尸首给挖坑埋掉,至于五营的弟兄,则随意在某个树根角落里歇息着。
“秀哥,喝水!”
李虎将水袋递给林秀,林秀蠕动着干裂的嘴唇,睁眼看来,李虎右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一道从鼻梁到耳廓的疤痕,隐约还有血迹微微渗出。
“被蛮子刀砍得?”
“不是!”
李虎摇摇头在旁边坐下:“飞石擦的!不过也不该我命绝,蛮子上来时,一片飞石如雨,就我一个人被擦着而过,其它人直接被打的脑浆都崩出来了…这帮畜生东西…好端端不再自己家里待着…跑到这里拼命…”
听着李虎的抱怨,林秀忽然发现那个大大咧咧、偷奸耍滑的虎子兄弟好像变了,变得沉默,变得坦然,殊不知林秀自己也在血贱残尸中变了很多,至少在眼前的境况里,他曾经的小吏梦早已消散不见?唯有一颗活下去的忠勇之心在苦苦支撑这一切。
“林兄弟,咱们的弟兄怕是没剩多少了!”
黄齐与几个营帐什长走来,林秀灌了一口水,使劲咽下去,冰冷的河水让燥热的肺腑暂时凉下来,让后林秀将水袋扔给黄齐,道:“大胡子都伯也死了,现在咱们这些什长就是无头的根草!”
“唉…”
黄齐叹息:“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方才我们几个大致点查了一下,咱们这些什长剩下的弟兄加起来不过百十来个,连以前整队的三分之一都不到!现在都伯死了,五营残了,队几乎散掉,再战时,我们听谁的?”
“是啊,听谁的…”
林秀只感觉脑袋嗡嗡作响,在这般心燥中,他的眼前浮现出骁武皇将军耿廖的模样,那个阴沉如冰的将军就像一根卡入皮肉的刻刀,让人痛苦。
“五营五校的人在哪?校尉召见!”
就在林秀这数个什长忧心接下来出路时,校尉乌正的亲兵跑来大吼,不明所以的林秀等人纷纷起身,看向亲兵。
亲兵皱眉扫了一圈,道:“你们都伯呢?怎么只有你们这么点人?快点把你们的人集合!”
“没了,都伯死了!”
林秀硬声,跟着他又多了一句:“将军抛弃右军,已经让北地男儿心碎,现在五营的弟兄又被蛮子活生生屠戮在这个高坡上,却不见一个援军,能剩下我们,已经是老天开眼!”
“混账,你说什么呢?”亲兵当即抽眉冷目,拔刀怒喝,只是这些在生死中翻滚几个来回的悍兵早已不同以往,单靠亲兵的魄力,完全不能与之相对。
面对亲兵的怒气,林秀依旧是那副淡然,黄齐几人更是转身离去,集结各自帐下残存的弟兄。
“喂…我说你们这群混账…校尉召见你们…你们给我回来…”
亲兵大吼,可是已经没人再搭理这个家伙,林秀上前一步,那股子冷意让亲兵豁然后撤一步,当即警声:“你要干什么?”
“你踩着我们都伯了!”
听此,亲兵这才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微微凸起地面的土包上,里面,正躺着大胡子都伯,这让亲兵心动焦急,且看着林秀越发阴冷的面目,他的额头已经渗出汗水:“我…我不是故意…”
“那就起开!”林秀上前一步,抬手推开亲兵,让后将土包上已经被亲兵碰倒的横刀再度插牢一些。
“都伯,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您老的名字,不过您放心,林秀要是能活着离开,定然会给你立碑造墓,至于那个蛮军千户,林秀已经送他下去见你了,您老安着吧…”
林秀这般行径让亲兵越发焦躁难耐,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且这个时候黄齐等什长已经集合各自帐下的弟兄来到这不大的空地上,看着百十多名破败不堪的兵丁,在那一道道冷漠微寒的目光注视下,亲兵只感觉自己像掉进冰窟窿一样。
就在亲兵不知如何做时,林秀竟然从土坡前起身,冲着亲兵身后出声:“校尉!”
“校尉!”
一众兵丁沉声一语,让亲兵意识到乌正等待不及,已经带着人亲自从丘林那边过来了,且乌正已经看到林秀刚才的作为,他面色凝重,语息低沉道:“五营的弟兄都是好样的!”
对此,林秀这些兵丁没有一人回声,乌正缓了缓气,再言:“我知道你们心中不满,为何不派其它营列的弟兄增援…”说到这,乌正看向林秀,他对这个国子学士出身的兵丁有很深印象。
“林秀,以你的眼界,你应该知道我为何没有派人前来支援?”
“我…”林秀一时语塞,回头看向赵源、黄齐等人,他只感觉那些目光中充满困顿,而他就是解除困顿的点,短暂之后,林秀冷静下来的思绪已经清晰起来。
第三十七章蜕变2()
“回校尉的话,林秀明白了!”
林秀顿了顿,继续道:“右军只有三千,且被将军…抛…不…被将军派遣此地,是一支孤军,而蛮军部落却数万,一次对等甚至于弱势的搏杀可以阻挡下蛮军的攻势,会让蛮军心生忧虑,不敢再贸然进攻!”
“你明白就好!”林秀的回答让乌正很满意,随即乌正道:“林秀听令!”
“在!”林秀毫无任何征兆的应声,如此态势让不远处的海明见了,心下感叹:“命啊,如此的命运实在让人感叹天造弄人,就这么一个带着些迂腐的国子学士竟然在一次次厮杀中活下来了,照此境况下去,如果此子不战死,日后必定龙驹旷野,化蛟成龙,做那直上云霄的英魂才啊…”
这话让旁边的海明斜眼扫声:“即便英魂才,龙驹命又能如何?商贾出身,卑贱的骨子此生无法抛弃,顶多成为骁武皇的根基,再者说来,他有何前途,与我等河西军更是牵扯不上什么关系!”
被好兄弟饶了一茬,海明尴尬的笑了,旋即不再说什么。
乌正盯着林秀愈发坚毅冷硬的牟子,道:“命你为五营五校都伯,暂领一校兵士,驻守北高坡!”
如此命令让林秀惊诧三分,从什长至都伯,不过一阶,可为何暂领一校兵丁?那一校兵丁又从哪里来?
在这些困顿中,林秀被乌正的神思直射到心底,瞬息之后,林秀浑然躬身领命,待乌正走后不过半刻功夫,乌正的亲兵队正带着一校兵丁约八百人走来。
看着这些衣甲干净的兵丁,林秀这才继续思索刚刚的矛盾任命,且再三确认,林秀确定乌正任命他为都伯,可既然这样为何让他肩一校营尉,三思过后,林秀依旧不明白为何会这样?要知道乌正也不过是校尉,论阶位,不过比营尉高半级。
待亲兵队正近前,让后小声冲林秀道:“林兄弟,五营的拼死奋战校尉看在眼里,尔等都是好样的,只是眼下右军体系混乱,偏将、都尉全都不在了,将军态度又那般,校尉一人硬撑已经很难了,所以在他能力之内,为了守住这里,你只能做个都伯,不过校尉也说了,你…根子厚着呢,只要活下去,日后前途不可测,方才一刻前,抛弃咱们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