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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抱负?”
“我要在这大唐,建造一个只能存在于传说中的乌托邦……”
“乌托邦是什么?”
“是一个存在于想象中的国度。”
“啊?!郎君,你……你要造反?!”
武媚娘显然吓坏了。
“……”房俊无语。
“只是一个比喻而已,就是一个不同于大唐其他地方的所在。法律、政治、习俗、经济……都会同大唐别处迥异。”
房俊解释道。
他不会去异想天开的在中世纪宣扬什么*,更不会白痴的在唐朝去玩什么民主,一旦被李二陛下发觉发觉的行为危及他的统治地位,到分分钟咔擦掉……
他只是想给大唐埋下一颗种子。
一颗|资本|主义的种子。
若是有一天,这颗种子发出嫩芽,有可能会随着大唐的笑傲四海、睥睨天下而长成参天大树!
或许只有资本,才会令这个被儒家思维禁锢的民族放开那双健壮的翅膀,振奋起勇往直前的杀气!
在房俊的心里,并不在乎什么人权、民主,那是社会发展到一定程度必然会从出现的东西,并不需要什么人强行去建立。
他只想让资本的巨兽成为大唐的灵魂,吞噬掉一切阻挡在前面的障碍。
房俊不是社会学家,也不知道到底那种体制最适合这个国家,但是他的阅历告诉他,资本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力量,它能勾起人类潜伏于灵魂深处那与生俱来的贪婪。
如果有百分之二十的利润,资本就会蠢蠢欲动;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资本就会冒险;如果有百分之一百的利润,资本就敢于冒绞首的危险;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资本就敢于践踏人间一切法律……
一旦这股贪婪破壳而出,它将会席卷一切,摧毁一切。
房俊深信不疑。
或许在未来的某些时候,人们会变得虚伪狡诈、丧失道义,千年以降流传下来的儒家思想形成的社会构架将会土崩瓦解。但那又如何呢?
文明,始终要建立在物质基础之上——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仓廪足而知礼仪,古人很久之前就明白这个道理,却一直对之弃若敝履,满口仁义道德的空谈什么子曰子云,结果如何呢?
“礼仪之大故称夏,有服章之美谓之华”的华夏子孙,被“茹毛饮血”、“不服教化”的蛮夷一次又一次的掠夺、杀戮,五千年文明差点断绝。
原因是什么呢?
在未有足够的力量的前提下,什么礼义廉耻、和善友邦,统统都是扯淡!
这话很不中听,但却是血淋淋的事实。
只有当社会财富累积到一定程度,文明才会发生质变。
饭都吃不饱,你跟他谈论什么礼义廉耻、忠孝仁义?
还是那句话:仓廪足,才能知礼仪!
或许,未来的大唐也好,大宋也罢,会成为一千年后的日不落帝国,而炎黄子孙也不用去承受那北方鞑虏的奴役,不用哭泣着嘶吼着崖山之后无中国,以及不用去忍受自满清入关开始,三百年暗无天日的磨难……
武媚娘听不明白,但还是有些担心。
她被房俊的话语吓到了。
这时的武媚娘,还不是那个在深宫之中经历了尔虞我诈、被伤害得信仰崩溃、从力图自保最终进化成冷血残酷的则天大帝的武媚娘。
她只是一个被皇帝赐予臣子的侍妾,所求的只是夫君的宠爱、生活的美满、宁静的生活,或者每一样都能更好一点,再好一点……
她不敢想象一旦房俊真的存在了大逆不道的心思,会给这个家、给自己带来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房俊将她搂在怀里,感受着这具温软馨香的娇躯轻微的颤抖,爱怜的婆娑着她光滑的脊背。
第一百一十章 跟着我,有肉吃()
今日两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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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翻一个王朝,再建立一个王朝?
且不说房俊是否有那个自信能推翻如日中天的大唐、干掉英明神武的李二陛下,便是有那个能耐,房俊也不会去干这么傻的事情。
大唐推翻了大隋,除了换了一个皇帝,有什么差别呢?
李二陛下就真的比杨广强大很多吗?
其实未必,若是丢掉那些史书上的粉饰评论,论起对于整个社会的发展贡献,杨广完全可以秒杀李二陛下。
曾有人说过,若是杨广只当半辈子皇帝,那么他的功业足以盖过绝大多数的帝王。
统一南北、平定契丹、营建东都、颁《大业律》、确立科举、开通大运河、讨伐林邑收复海南岛、吞并吐谷浑巡视青海与西域二十七国结盟、营建洛口仓……
一位帝王,只要做了其中一件事情,便足以名留青史了,可杨广全都干了……
若不是他执意三征高句丽,大隋没有因为国力耗尽而轰然崩塌,历史上对他的评价会是如何?
所以,不在于哪一朝哪一代、也不在于皇帝姓甚名谁,精英阶层决定了社会价值观,而社会秩序则决定了国家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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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初九。
新丰城外的难民营仿佛沸腾的油锅倒入一瓢凉水,彻底炸了锅。
“你说啥?朝廷真的有地方安置咱们了?”
“那还有假,城门处的告示你看不见啊?”
“不认字啊……快说说,那上头都写些啥?”
“就是房家二郎主动提出接收咱们这些灾民,然后皇帝赐给房家一块地,作为安置之用。”
“额滴老天爷,那房二郎莫不是九世善人投胎转世,特意来搭救我等?”
“谁说不是呢,就连朝廷对我们都无能为力,那些大臣更视我们为累赘,只有房二郎破家舍业的站出来!”
“万家生佛啊!”
“快看快看,房二郎来了!”
“哪个是呀?我得给二郎磕头!”
“就是前头骑马那个,黑脸的那个!”
当房家骑着高头大马在新丰|县官员衙役和一众纨绔簇拥下走出城门的时候,迎接他的是比两天前入城赴约之时隆重百倍的礼遇——上千灾民宛如风吹麦浪一般伏地叩首,口呼“公侯万代”“万家生佛”等等颂语。
灾民也不是傻子,虽然绝大部分都不识字,但他们知道在这个雪满关中、举步维艰的时刻,房俊挺身而出接收他们,是多么难得。最起码,这些灾民每日所耗费的粮食便是一大难题。
破家舍业?
这都是轻的!
既然敢在陛下面前提出接收灾民,那么这就是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你当陛下是随便糊弄的?若是任务完不成,少不得便有那不开眼的御史弹劾一个“欺君之罪”“有负圣恩”之类的罪名。
前程都毁了!
所以,灾民们的感激更是发自肺腑。
老百姓很实在,甭跟咱讲那些大道理,谁给俺饭吃,俺就对谁好!
房俊骑在马上,迎着瑟瑟寒风,目视眼前跪伏一地的灾民,心里却是热血沸腾。
从此往后,这些衣衫褴褛的灾民,便是自己最忠实的拥趸!
里边那些被父母强摁着头、却依旧偷偷抬起头打量自己的面黄肌瘦的孩童,便是自己梦想的寄托!
“某姓房名俊,字遗爱!从今而后,尔等将是吾的仆役家臣!吾等命运相连、休戚与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冬天,有很多亲人倒在饥饿之下、寒风之中,然而死者已矣,生者却要继续同着无情的老天去拼、去斗、去挣命!某不说那些废话,只说一句——跟吾走,有肉吃!”
旁边的岑文叔差点喷了,哭笑不得的看着一脸兴奋、春风得意的房俊。
偷偷藏在人群里的某位菇凉,闻言鄙视的撇撇嘴:“真是没文化啊,土包子、癞蛤蟆……”
她身边的以为男孩却是满脸崇拜:“很粗俗吗?可是百姓们喜欢听啊……”
菇凉虽然心里不忿,可是也不等不承认这一点。
因为在她身边,那些形容枯槁的灾民一个两个热泪盈眶,口中高呼着房俊的名字,迸发出自己仅余的热情,来表达自己内心的希翼和憧憬。
是啊,“跟吾走,有肉吃”这句话的确很粗俗,但是对于这些灾民来说,他们不要听那些花团锦簇慷慨激昂的话语,他们需要的仅仅是一个承诺、一份希望。
马上的房俊背脊挺直,英姿飒飒:“只要我们同心协力,熬过这个冬天,你们就会发现,自己将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人!来年春天,就在河湾对岸的骊山脚下,将会免费为尔等建造房舍,每个人都会有地种、有事做、有屋住、有饭吃!某还会开设一所学堂,免费教孩子们识文断字、术数医科!只要孩子想学,某房二郎就教,而且永远免费!”
“轰!”
人群里像是引爆了一枚地雷,群情激烈。
“二郎,此言当真?”
“这得花多少钱,莫不是欺骗我等?”
对于百姓来说,什么最难得?
不是山珍海味、不是广厦美屋,是教育!
在这个文盲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年代,认识几个字就可以到县里当一个文书,会一点算术就能当一个掌柜,至不济也是一个账房先生!
吃喝不愁、不用再去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跟老天爷挣命,这简直就是所有农民最最最终极的理想!
可就是这么一个理想,却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的人终生也无法达成。
为什么?
学问太难得!
学习的成本太高,资源太少!
房俊屹立于马背之上,傲然道:“某今日当众立誓:若今日之言有一句诓骗,某必将受万箭穿心之罚!”
“二郎且某如此!”
人群前头,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老泪纵横,泪水沿着沟壑纵横般的老脸肆意流淌,在孙子的搀扶下颤巍巍的起身,转身面对灾民,激动的说道:“二郎能于此时站出来接受吾等无用之人,已是天大的恩情,不啻于父母的养育之恩!何敢再去索求?从今以后,吾等即为房家仆役家臣,自当忠心侍主!活下来,那是二郎的恩德!活不了,那是你的命!若有人敢有一句抱怨,老子董德标与他势不两立!”
灾民们唯唯诺诺,纷纷出言赞同。
岑文叔低声在房俊身边说道:“这老儿乃是新丰城外董家村的村正,今年已逾八旬,平素很是德高望重。原本此等祥瑞,朝廷另有安排,不至于同灾民流散荒郊野外。但此老对于本村受灾之后冻饿而死的灾民心有愧疚,将朝廷赐予他的钱粮尽皆散于危重灾民。”
在这个年代,限于生活水平和医疗条件,一个普通人很难活到七十岁,超过八十岁,便被视为祥瑞,会定期得到朝廷的奖赏。
而这董德标居然舍弃优渥安稳的生活,自愿将自己的赏赐分与灾民,这份品德让房俊肃然起敬。
房俊对岑文叔点点头:“现在便按照计划组编这些灾民吧。”
岑文叔当即点头,向身后的一个典史吩咐几句。
那典史便招呼一种衙役,各个手持铜锣,“咣咣咣”的边走边敲,将房俊事先准备好的组编之法公之于众。
第一百一十一章 保甲法()
“每户给印信纸牌一张,书写姓名、丁男口数于上。”
“出则注明所往,人则稽其所来。面生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