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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羽心中犹豫,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识时务者为俊杰,类似的话他是不知道,不过道理相通。如果能交出蛟龙内丹换得自己一条性命,那倒也不算亏。只不过这呼延明不知道说话算话不,跟这些邪派打交道就是麻烦,翻脸不认人可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他还在心中纠结,忽觉周围异常的安静,原来那黄氏兄弟为了保命,也不管自家老大的仇,很痛快的把段羽出卖了。
呼延明听得这貌不惊人,连练气一阶都没有的毛头小子,手里很可能有蛟龙内丹,顿时大踏步走了过来。
他身躯庞大,如同一座肉山,再加上一杆水磨月牙杖,怕是得有千斤分量,偏偏走起路来悄无声息。围观者见他脚步重重踏下,却没有意料中的巨大声响,反差错觉看在眼里让人胸闷欲呕。
大和尚手握水磨月牙杖,喝令道:“那少年,速速交出蛟龙内丹,饶你不死,勿要自误!”
筑基修士的强大威压何其可怕,尤其这呼延明修为高深,同为筑基的黄老大都不是一合之敌,哪里是普通江湖人士的段羽能够承受得了的。
段羽脑中一片空白,就听到自己嘴巴一张,机械的回答:“我们舵主死了,剩下的弟兄不是米粮殿的对手,那蛟龙内丹已经被黄家兄弟抢去了……”
黄老三一听大怒,这混蛋小子真是临死都要拉个垫背的啊!那蛟龙内丹再怎么珍贵,能比的过自己性命重要?年轻人就是不晓事,都不知道珍惜自己性命!
他慌忙解释:“大师!不是这么回事,这小子狡猾的紧,你千万不可被他蒙骗了!”
呼延明面露不耐之色,手中水磨月牙杖脱手飞舞而出,带出一片腥风血雨,挨着边的人纷纷惨叫着倒下,肢体断裂、血流一地。他接过飞回来的禅杖,怒道:“敬酒不吃吃罚酒!给你们一盏茶时间,把蛟龙内丹交出来,不然全都得死!”
黄氏兄弟狠狠瞪着段羽,简直吃了他的心都有,如果说在场谁最有可能得到锦盒,肯定是这个人机会最大。两人二话不说,提刀上来,就准备拿下段羽。
段羽心中大急,奈何实力不济,不管是米粮殿的黄氏兄弟,还是散花坞的呼延明,实力都远远超过了他。别说打不过了,就算想逃,都逃不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说的正是这般情形。
段羽没法子,只得自怀中掏出蛟龙内丹,至于那锦盒太占地方,早被他抛弃一边。
呼延明一看,那珠子拳头大小,表面光彩流影,灼灼生辉,极为漂亮,正是蛟龙内丹。就是完全不懂行的人也能一眼看出,此乃不可多得的宝贝。不由得大喜道:“正是此物,那少年快快呈上来,洒家放你一条生路。”
段羽正要依言而行,就听见一个男子好听的声音,如同在耳边轻笑:“自古宝物有缘者得之,我家师妹正当及笄之年,青春靓丽,貌美无双。这龙珠颇有一些年份,倒也勉强配得上我家师妹。尔等还不速速退去,勿要自误!”
呼延明顿时大怒,喝道:“什么人?鬼鬼祟祟!滚出来!——”
这恶和尚循着声音,几步奔到船头,左右一望不见人影。忽然不知道发现了什么,一声爆喝,把个数百斤重的水磨月牙杖用力投掷出去。
那月牙杖带着雷霆之势直奔江面,众人正奇怪此举何意,水面轰然炸裂,一巨兽破水而出,一口叼住水磨月牙杖。
恐怖强大的威压之下,段羽脚下一软,几乎就要跪倒,那些两帮普通的帮众更是不堪,扑通扑通跪了一地。只有段羽和黄氏兄弟几个勉强站立。
段羽扶着船帮极目望去,那巨兽分明就是一只山丘般巨大的妖龟,呼延明的水磨月牙杖被妖龟随口一嚼,连个水泡都没冒出来。
巨龟在水面一跃落下,重重砸在水面上,激起滔天浪头。那些“大翼”船小体弱,经受不住这般大浪,沉的七七八八,运气好的,也不知道随波漂到哪里去了。
福船货船身躯庞大,也是一阵剧烈摇晃,段羽定睛看去,只见恶和尚呼延明皱紧了眉毛,像是在思索什么,根本无暇他顾。
第9章 黄雀在后()
福船上下起伏,再加上巨浪滔天、震耳欲聋,段羽只觉得地平线都在上下晃悠,不由得头晕目弦。那些两帮普通的帮众更加不堪,不少人已经在甲板上滚作一团,恶心呕吐的也不在少数。
好不容易等平复下来,段羽扒拉着船舷软着腿站起来,一看之下惊得呆住。原来那妖龟正潜在水下十余米深处,它背上驮着一艘巨大楼船,上面站满了人。
段羽一看之下已经明白,这妖龟被人捉住,驮了这么一艘巨舟在水下航行。不过这船也不知使了什么法术,尽管是从水下钻上来,楼船上面滴水不沾。就连上面站着的人,一个个身上也都是干爽无比,不像段羽他们,一个个被浪头打得浑身湿透,落汤鸡一般。
恶和尚面露凝重之色,扬声喊道:“来者何人?!散花坞在此地办事,上面的朋友速速退去,也好结个善缘,呼延明在此先行谢过!”
段羽闻言惊讶万分,这呼延明初一登场,其凶残暴戾、阴险狡诈有目共睹,不想竟还有这般委曲求全的一面,也不知这次来的又是何方神圣,能轻易压服得这凶人低头。
楼船上男子气定神闲,依然是不骄不躁的口吻,道:“退去倒也不难,只是得问过某家掌中三尺青锋是否答应,大和尚可要想好了。”
这男子说话语气柔和,但话语之间着实毫不客气,霸气外露,没留一点面子。呼延明这凶人也是横行霸道惯了的,一时按耐不下,眼中凶光四射,就想要动手。
段羽巴不得两边打起来,心里暗暗喝彩加油。不仅他这样,连那黄氏兄弟二人也是一般无二的心思,三人对视一眼,竟是起了惺惺相惜之感,颇有些英雄所见略同之意。
段羽转头一想,不对啊,这两个泼才,不过是地痞流氓一般的角色,如何能和小爷我相比,真是平白无故自降了身份。当下不管不顾,呸呸连吐几口吐沫,除了除晦气。
黄氏兄弟被他弄得莫名其妙,如果是平日,自然早就寻他麻烦去了,不过此时却不是时候。
呼延明只觉怒气上涌,额头青筋乱跳。他深吸一口气,按耐住性子,强压怒火道:“还没请教阁下何门何派,尊姓大名?”
听他提起门派,那男子终于不再随意对待,他整了整衣冠,肃容答道:“好说。在下清源派柳月亭。”
简简单单一句话,听在呼延明耳朵里面,就和一声炸雷没有区别。
柳月亭是谁?其人年方二十余岁,师从清源派天都峰一脉首座大长老,元婴后期大修士林正轩。
这柳月亭年纪虽不大,但论起修为,已经是金丹宗师,据说已经到了中期的火候,一点没有辜负他天都峰首席真传大弟子的身份。
江湖有传言,柳月亭心仪他小师妹,也就是他师父林正轩的唯一女儿,掌上明珠林婉晴。那林婉晴生的花容月貌,国色天香,有闭月羞花之姿,沉鱼落雁之貌,大晋朝廷特意敕封为浮玉郡主。
这样两个人,是呼延明无论如何也不能,更不敢得罪的。尤其这柳月亭,虽然以君子温润如玉,和气好说话著称。但他既然已经明言,是为她小师妹林婉晴求取此珠,那如果有人胆敢不识相硬要阻拦,柳月亭也不是双手不沾血腥的伪君子,少不得要降妖除魔一番。
呼延明人虽长的粗犷,心眼却是一点也不少。柳月亭无论是个人实力之高强,还是背后势力的强横,都不是他一个散花坞筑基修士可以对抗的。散花坞素来山头林立,彼此之间并不和睦,就算柳月亭今天把他一剑穿个透心凉,帮里那些大头目小头目们知道了,只怕不仅不会怪罪,反而会鼓掌大喊杀的好,杀的妙,杀的呱呱叫!
没有办法,势比人强。天下第一大派清源虽然平日里面不显山不显水,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但那只不过是给平常普通凡人看的。呼延明这种邪派高手比谁都要清楚明白,清源派真的杀起人来,那都不是论个数数的,他们散花坞给人提鞋都不配!
只有那种少不更事的少年才会被这些名门正派欺骗迷惑,呼延明心里暗暗腹诽,如果不是票子够多,刀子够利,谁会把天下第一派和六大门派放在眼里,搁在心里?!就连那大晋朝廷,也还不是因为六大派势大难制,才不得不时时安抚一二?!
呼延明想通了此节,顿时怒火全无,心平气和,他清了清嗓子就要说话,不想被人抢了先。
不是段羽,也不是别人,正是那黄家老三。
这黄三成一看形势大变,再不把恶和尚呼延明放在眼里,他一鞠到地,恭恭敬敬的道:“上仙有礼。好叫上仙得知,我等米粮殿众人乃是为朝廷效力。日前听闻朝廷敕封浮玉郡主将过十五岁生辰,特意寻了一颗上好龙珠以为贺礼,不想消息走漏,被这海沙帮贼人所夺。”
他说着悄悄抬头,见柳月亭并无怪罪之意,心下大定,说得更加流畅了三分:“之后更有这散花坞恶僧,不知从何处听来消息,也欲抢走郡主的宝贝龙珠。”
呼延明在一旁听得怒气勃发,目眦欲裂,恨不得一仗把这厮脑袋砸进脖子里面去。
黄三成心知已到了生死关头,把心一横,豁了出去,道:“幸得上仙及时出现,此乃天意,天不欲使宝珠蒙尘,落入此等宵小之手,实乃幸事!”
大和尚已经几乎气炸了肺,脸上扭曲的不成人样。但这人也有几分本事,硬是挤出几分难看的笑容,只道:“误会!都是误会!我本来也有此意,欲把宝珠献于郡主,不想这海沙帮的贼人恁的不配合,不得已才使出几分手段来。”
段羽毕竟年少,对人情世故了解尚且不足,今日所见所闻已经让少年对人生深深地产生了怀疑。
先是仁义无双的舵主损公肥私,置帮派基业于不顾;再是黄家老三颠倒黑白,指鹿为马;最后连这恶僧也能硬生生的悬崖勒马,搞的好像先前杀气腾腾逼问龙珠下落的不是他一样,果然自己还是太年轻太天真了啊!
第10章 同行()
段羽就向黄老三投去鄙夷的目光。这厮长的五大三粗,浓眉大眼的,虽然不像恶僧呼延明那般像一堵肉山,看上去也是一条硬汉。不管谁见了,都得挑起大拇指,夸上一声好汉子,不想竟是如此卑鄙龌龊外加无耻。
听听他都叫人什么了?上仙!这男子再怎么厉害,段羽再如何无知,也明白仙的含义,这世上也就大概最最顶尖的那么几位,能够勉强称得上一声仙吧?
果然那男子柳月亭就道:“过了过了,上仙不敢当。在下修行不过略有小成,如何当得上仙之名,叫人听去,岂不是要笑掉大牙。”
黄老三对段羽鄙夷目光似有所感,他回看了一眼,冷笑一下,心想:“小娃娃懂得什么,所谓礼多人不怪,我这般敬他一敬,总该不至于再对我下死手了罢!”
至于蛟龙内丹,他也已经不再抱希望。虽然万里追杀白费了功夫,还白白折了自家老大和无数兄弟,但事已至此,不管散花坞还是清源派,都是他小小米粮殿惹不起的庞然大物。为今之计,只有先行退去,从长计议方为上策。
呼延明自知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