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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爷。”迎春本是最知礼的,此情此景却眼里只有一个薛蝌了。
“先去看看琴儿。”薛蝌咬着牙拉着迎春进了内院。
“妈妈,你到底想干什么!”待到薛蝌夫妇走没了,薛蟠忍不住大声咆哮。
薛姨妈也委屈,拿起帕子就哭了起来:“我也不知道,不过是一场意外。”英莲本就又惊又怕的,素来又软弱,见薛姨妈哭了,也跟着哭了起来。
两人哭得薛蟠一个脑袋两个大,一跺脚干脆回房喝酒解闷去了。
薛宝琴早已换了衣裳,眼红红的已哭过一场,见了薛蝌迎春进来,勉强一笑:“哥哥,嫂嫂,我没事。”原来这些日子薛姨妈日日都要带着薛宝琴出门,薛蝌薛宝琴大都推了,毕竟是长辈,有些时候实在不好硬顶,只得自己小心,谁知今儿就出事,也不知薛姨妈借了谁的面子,混进了承恩公府宴席,承恩公世子便是之前贾赦吐槽的李大傻子李善广,承恩公到底没给他生出个兄弟来,当今特别恩典,他以庶子之身成了世子,偌大的年纪仍是荤素不忌的,不小心见了薛宝琴一面惊为天人,直接不管不顾地扑上去,薛宝琴侧身避开却一脚滑进莲花池里,那李大傻子还不罢休,直逼着奴仆去捞了薛宝琴起来,好在薛宝琴早些年随父在海疆待过一段日子学了些水下功夫,直闭着气躲在莲池里,直到听得有人叫走了李善广才敢探出头来,却也是力竭,要不是有人救了她起来,恐怕便交代在李家的莲花池了。
“混蛋!”薛蝌一拳砸在墙上,染了血,前儿冯紫英还来说柳湘莲应了,本以为了了一桩心事,谁知今儿就出了这等事,都是他无用,什么都来欺辱他的妹妹。
迎春此时也不顾得薛蝌了,抱着薛宝琴哭了起来,人的心怎么可以这么冷。
“我让人将善广叫了出来,本要着人去救那孩子,倒是有人先救起来,也罢了,将消息都封锁了。”承恩公夫人上官氏无悲无喜地说道。
“这个混蛋!”承恩公显然骂的事自己不省心的儿子。
上官氏心底一声冷哼,却也不接话,由着承恩公一人唱独角戏,她自打女儿死后便什么都无所谓了。
“薛家那里还得安抚安抚,毕竟他们女儿在宫里受宠,若是萍儿在……”承恩公唱了一半也唱不下去,不得不求到上官氏面前。
“老爷有脸提萍儿,我没脸听。”上官氏却直接站了起来,扬长而去。
承恩公一阵气结,却又无话可说,正烦闷着却见李善广的生母宋姨娘急忙忙跑了过来。
“老爷,太太……”一见承恩公跪倒在地,欲语还休哭哭啼啼,只是她忘了自己已不再年轻,年轻时是讨人喜欢的楚楚可怜,如今却令人厌烦的老脸。
承恩公本就吃了一肚子气,直接一巴掌甩过去。
“听说脸肿得跟猪头似的,哭嚎着被禁了足。”上官氏的心腹马嬷嬷笑着说与她听。
上官氏却毫不关心:“与我什么相干。”
马嬷嬷一路与上官氏走来自是知道她的心病,心底叹了口气,换了话题:“霖姑娘那日会去做赞者,奴婢倒是听霖姑娘赞不绝口的。”
“霖儿如此说,我也放心了,听说林姑娘这几年一直守孝,可怜见的,我这儿有块暖玉,最是养身,托霖儿带去。”上官氏闻言,面上泛起几丝暖意,马嬷嬷忙应了。
“所以你从莲花池将薛家丫头救了起来。”冯唐看着自己小儿子,几乎呕出一口血来。
“爹,你没见那丫头也是硬茬,憋着气愣生生熬走李大傻,要不是如此儿子也不至于动了恻隐之心。”冯紫默嬉皮笑脸地比划着,丝毫不觉得事态严重。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出场的承恩公夫人上官氏后面有大戏份,女儿死了,儿子又不是自己的,所以她无所畏惧。
李姑娘李萍儿真是宝藏女孩,她是后半本的灵魂人物。
第112章 分家()
“你给我滚出去!”冯紫英下衙回府; 迎面就传来冯唐的一声巨吼,奔到书房一看; 自家小弟整个人被丢了出来。
“大哥。”冯紫默利落地爬了起来,朝冯紫英笑得开心。
“你又干了什么?”冯紫英被他笑得心慌,二弟三弟均是稳重的性子; 偏偏幼弟是个天魔星,不知被绕进去多少回。
冯紫默又朝他笑了笑,欢快地跑开了。
冯紫英跺了下脚,忐忑地推开了书房的门:“父亲。”
“叫什么魂,叫声爹都不会。”冯唐没好气地回他一句。
冯紫英明白自己又是代弟受过了,非常干脆地改变称呼; 唤道:“爹; 到底怎么回事”
“薛家二房的那个女儿在承恩公府遇险; 被你四弟救了。”
冯紫英登时惊得愣住了。
“贴身贴肉地从莲花池里抱出来; 你四弟说了他要负责。”冯唐犹嫌大儿子不够被刺激; 又火上添油。
“爹; 我刚跟薛蝌说好了; 等年后柳湘莲回京便成亲。”冯紫英缓过神来; 简直不知说什么好; 如此一来,他们冯家成什么人了; 柳湘莲那里也难交代。
“如今这样,她嫁柳湘莲也不得好,若你四弟不娶; 她只有去死,薛家虽是商户,但好歹当年跟着□□皇帝打过天下,真要逼死了,我们倒惹了一身。”冯唐叹了口气,终于平心静气地就事论事,“横竖你四弟也无啥上进心,一心只想着游历天下,给他娶个嫁妆丰厚的媳妇,也算后辈子有靠。”
“爹,四弟不过一时不定性。”冯紫英却不乐意听了,他们兄弟和睦,便是四弟一辈子不出仕,他也愿意养一辈子,何必如此定了。
“便如此定了,他自己也愿意,就跟你见了贾家三姑娘便愿意,他见了薛家姑娘也愿意了,此时若是更有高门许嫁,你会齐了贾家三姑娘吗?”冯唐却不是迂腐之人,他当年也与冯夫人情投意合,个中滋味自是明白,想明白之后,倒安慰起大儿子来。
“可娘她一直想给四弟从家门规矩的人家娶一媳妇,好襄助四弟上进。”冯紫英也明白了,想到冯夫人,却皱眉道,“还有柳湘莲那里如何说。”
“我与你娘会说清楚的。不过你得与薛蝌说明白了,我们结亲的只是薛家二房,你姐姐宫里传来消息,她觉得薛才人处处透着古怪。至于柳湘莲那里,我与卫声去说,给他保一门好亲。”冯唐考虑得面面俱到。
冯紫英一听放下来,又为宫中长姐担心,喜忧参半地离开了。
冯唐晚间回了房,便与冯夫人将冯紫默身上发生之事一一说了,末了说道:“其实种种总有法子解开,可就两点,一是人家姑娘终究无辜,二是紫默说一眼就喜欢那姑娘。我想啊,我当年一眼喜欢上你,非要求着你来我家,我这一生都快活,到了紫英那里,本想给他娶个色色都好的,结果成了怨侣,如今他见了贾家三姑娘心都亮堂了,不如成全了紫默,若是他一生不开颜,我们做父母的再好的东西捧在他面前又有什么意思。”
冯夫人起先气急,正要分辨,听得冯唐后面如此说,不由得软了心,她何尝不是如此,与喜欢的人携手一生,最后一道老去,长叹一口气:“罢了罢了。”
“事情便是如此,琴妹妹在家里没法待了,想托着三妹妹林妹妹照顾几日。”第二日一早,迎春便套了车,将薛宝琴送进了贾府。
“天哪!”饶是探春也不由得白了脸,正要说话,便听得内室里黛玉陪着宝琴哭了起来。
“我是实在没法子了,想着你们比我会说话,多劝劝琴妹妹。”迎春又红了眼眶。
“以后可怎么办?”探春点点头,又看一眼内室,将迎春拉到一边关切地问道,薛宝琴完全不似薛宝钗,才华横溢天真烂漫又坚毅坦荡,她们都很喜欢她,好容易离了梅家的火坑,怎么偏偏又遇上这事。
“我们爷想彻底与大房分开,不然谁知又出什么事!”迎春叹道,提起宝琴又滴下泪来,“出了这等事,柳家的亲事恐怕不成了,虽说那日的事被锁得死死的,到底是层隐患,我们打算等过些时候,是不是回金陵看看有什么合适人家。”
“到底委屈琴妹妹了。”探春也听得揪心,忍不住问道,“那救她上来的人呢?”
“也不知道是谁,谁也不忍心问琴妹妹。还有我们也担心,若是那等不尊重的,还不如当无事发生呢。”迎春摇了摇头,“这世上本就对女子苛刻,三妹妹我也知我那嫂子,不得不配了薛蟠,还动辄得咎。”迎春出嫁之后,性子便爽利了许多,尤其是出这事,也不得不陪着薛蝌担当起来。
说到这个,探春更加黯然,想了想说道:“二姐姐只管安心回去,家里除了我们这里不会有人知道。”
探春最是周全,迎春听了,登时放下心来,又与宝琴说了些体己话,才急急回去。
“这真是没有天理了!”黛玉好容易将宝琴哄睡,出来之后气得满脸通红,“作恶的一点都没事,反而受害的岌岌可危!”
“这世道真是如何说呢!”探春再能干,到底是姑娘家,也觉得如此不公。
“嬷嬷,这没法子了?”黛玉发泄了一通,回头又问李嬷嬷。
李嬷嬷也同情宝琴,她想起当年李姑娘也是这般进了太子后院,然后便送了命,叹了口气:“姑娘,这世道对女子本就不公,二姑娘二姑爷想着让事情淡化,已是琴姑娘的福气,有些人家更是不怪外人怪自家姑娘,逼死人的也有。”
“那琴妹妹以后呢?”黛玉又问道,她很想做些什么。
“姑娘,横竖琴姑娘还小,拖两年不妨事,将来姑娘嫁了稳了便能给琴姑娘撑腰了,三姑娘也是如此。”说来说去,不过因着宝琴出身商户,换个公侯家的姑娘,李大傻子再傻也不敢如此。
黛玉并探春都听明白了,更是黯然,若有世道,是女子也能堂堂正正地出去,能依靠自己,就好了。
“若是实在不成……我已打听了,世子并无嫡子,若是……”薛姨妈搅着帕子小心翼翼对着薛蝌说道。
薛蝌只觉得脑袋都要炸了,若不是还有一丝理智,他真冲上去撕烂这老婆子的脸,好容易缓了缓脾气,咬牙切齿地回道:“这就不劳伯母,说起来也是叨扰许久了,我们也是时候搬回家去了。”
“蝌兄弟,你说什么呢!”薛姨妈一惊忘了如何反应,反倒是薛蟠反应过来,冲上去说道,急得脸都红了。
“我们二房本就在祖父过世时分了家,因着皇商之事才……如今堂哥也大好了,何必多生事端。”薛蝌直直看向薛姨妈。
薛姨妈避开了,薛蟠又跳起来说道:“蝌兄弟,你知道我是几斤几两,这家里里里外外都仗着你,皇商资格本就是我没用丢了,何必如此呢!”
“大哥,我怕琴儿真的受不住去了。”薛蝌闻言看向薛蟠,脸色柔和了些,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他这堂兄真没对不起他们,上回梅家的事也挺身而出,如今这事也与他无关,但人总有远近之分。
薛蟠被薛蝌的眼泪吓坏了,呆了会,收回要阻止的手,他实在没脸。薛蝌乘势带着刚回来的迎春并匆匆收拾细软夺门而去。
“蟠儿,快拦住他!”薛姨妈这下真的急了,宝钗在宫里,家里闹出这等事,她怎么做人,家里上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