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上坐定,在佛前敲起了木鱼。
而此时的史家却是轩然大波,先前将湘云送回来的李贵可不管史家的脸面,当着两位史候的面将湘云在贾家做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末了又一板一眼地复述道:“我家二爷说了,请两位侯爷好生管教史大姑娘,幸而今儿是亲戚家,若是换了别的人家就是滔天大祸了。”
“替我多谢琏儿了。”忠靖侯史鼎更应变些,勉强说了些场面话。
李贵又恭敬地行了礼,方才退了。
保龄候史鼐见人走远了,脾气再也敛不住了,大步往后院去与保龄候夫人齐氏算账去了,史鼎的步子便缓了缓,史湘云是大房的遗孤,向来由继承侯府爵位的二哥张罗,他这个爵位倒是自己因功挣来的,二房关系好才没分出去过,他贸然不好插手,只是今儿这脸都打肿了,顿时脸上怒气更甚,恨湘云孟浪更恨贾宝玉作死,对贾母也起了怨艾,以后得重新衡量了,还有家里也要好生整顿一番。
史鼎想的时候,史鼐已对着齐氏发了一顿火,齐氏正委屈着,顿时也不由得高声嚷道:“你说我什么,我待她虽不如自己女儿,也是该教的教,该张罗的张罗,可她倒是如何说我的,到处与人暗戳戳说我们待她不好,那些礼仪教程也不肯好生学了。这也罢了,既然得了大哥大嫂的嘱托,是该将她好生养大找个好人家。可她什么时候听过我的,我为什么不让她经常去贾家,还不是去一次便折腾一次。说句难听的,恐怕心都吊在那块石头身上了。”
“你怎么不早与我说。”史鼐惊问。
“如何与你说,你只会说好生待她,不要拘着她。咱们家也就她最自在了,我自己的女儿每日里只有针线,我却经常带着她出门,以前在京里贾家也是常去的。”齐氏见史鼐语气软了,也叹了叹。
史鼐一直觉得自己对湘云很不错,谁知里面还有这些事,一想到湘云如此想他们,心便有些冷了,而在贾府做出这样的事来,脸更烧得慌,半响叹道:“你只拘着她吧,人家也看起来,将来大嫂的嫁妆让她全部带走,咱们也再添一份。”湘云这样是非不分的性子,得尽早嫁出去了。
齐氏闷声应了,心里更恨湘云,平日里败她名声,还当时小儿怨艾,如今更是变本加厉,要将整个史家拖下去却不行,家里还有三个女孩没嫁呢,真恨不得找个面甜心黑的人家,但抬眼看史鼐,又不得不耐下这个主意,史家兄弟都重情,到底还对大房有情,虽被湘云磨去了不少,她还是不要铤而走险,找个差不多的人家嫁出去从此省心。
“从此贾家不许她去了。”史鼐又说道。
“那姑奶奶?”齐氏心里一喜,面上却不显,有个老爱插手娘家事的姑奶奶实在是烦透了。
“放心吧,贾家也没这个脸了。”史鼐哼了一声,贾家真是烂透了,姑奶奶总说会调理人,贾宝玉倒是她调理出来的,幸而还有个贾琏,以后倒还可以多接触些大房。
贾琏早上醒来,脸上的红肿犹在,看了看,索性也不管了,至于昨儿荣禧堂闹了一夜的事,他倒是无所谓地撇撇嘴,转手将事扔给了贾赦,穿戴整齐上班去了。
工部颇有些焦头烂额,晴了两天却没将水位降下来,反而还泛了出来,冲垮了不少民屋,这都是水部的活了。
“那便让贾大人全权负责此事吧。”冯宋总算点了贾琏的名。
贾琏心里一喜,面上急忙绷住,上前诚恳地说了套场面话。
待出了冯宋办公的地儿,同为员外郎的另一位同僚便有些酸溜溜地调笑贾琏:“贾大人脸上这,莫不是家里的葡萄架倒了。”
贾琏却是明白的,在京里做事,虽有掣肘但对贾琏又不算什么,七绕八绕总能绕到关系的,做得好了却是人人看得见的,冯宋实在是一个大人请,因此他一点都不生气,只笑着恭维了几句,那人落个没趣,转身走了。贾琏回到自己屋里,叫齐了班底,抽出了资料,一点都不废话地投入了准备工作。
“这是难得的机会,你也没什么大智慧,唯有认真做事而已。”好容易理出了个差不多的头绪,贾琏下了班到受灾的城南转了转,便转道来了张府,张道峰兄弟都在,直接教诲道。
“舅舅放心。”贾琏忙恭敬地应了。
张道峰二人又问了几句,见贾琏都答得头头是道的,显然是用了心,便放下心了。张道峰却又想起一事,脸又冻上了:“听说昨儿你府里又出事了。”
贾琏也知贾宝玉作死的事瞒不住亲舅舅,脸色也不好看:“舅舅放心,我一定严加管教。”
“你自己心里有数便罢了。”张道峰点了点头。
贾琏拜完从书房出来,又进了两位舅母那里请了安,马氏与李氏对他印象很好,很是关怀了几句,又留了用饭方才放他离去。途中倒还撞上了张宁雅,贾琏急忙为昨儿的事道了恼,张宁雅摆摆手却道无碍,两人又各自行了礼的各自离去。
“大嫂,说起来宁雅的事如何了?”李氏自己没有女儿,倒对张宁雅视如己出,便关切地问马氏。
“谈何容易啊?”马氏说到这个倒是愁上了,她觉得她家女儿千好万好,只是到底是寡妇身份,张家又刚回来都在观望,说来的人选她是一个都看不上。
“大嫂,你也别急了,眼看着就春闱了,到时会有合适的人选。”李氏是读书人家出来的,想得便与马氏有些不一样。
马氏一怔,倒没想到这遭,倒也可行,只要人好上进,不怕多陪些嫁妆,如此一想,心情倒好了些。
“还有琏儿啊,我看那王氏是不行的,倒也要先打算起来,免得将来又被贾府给耽误了。”李氏说到张宁雅,又想起了贾琏。
“那倒是,得挑个过得去的,琏儿如今外头的事都是咱们在张罗,虽说没有不愿意的,但长此以往也不像话。”马氏一听觉得很有道理,点头道,但又愁上了,“可王氏虽说有名无实了,到底前面阻着,真是误了琏儿这个好孩子。”
“大嫂,你看着吧,这样的人不把自己作死是不会消腾的。”李氏却道。
贾琏这头回了贾府,一心惦念着工作,便让人去寻仇师爷过来,等人的功夫却见黛玉四人联袂来了。
“这是出什么事了吗?”贾琏心一跳,生恐贾宝玉又作死。
待到黛玉四人说明来意,方才松了一口气,原来是来道谢的,便笑道:“你们都是我妹妹,出了事我脸上也下不来,值当什么呢。”
“琏二哥,与你不过是小事,与我们确是天大的事了。”黛玉却认真地拜了拜,连带着探春三人也拜了拜。
贾琏顿觉得脸上有点烧,摆手道:“以后你们也放心,宝玉我会看好的。”见她们犹不开颜,便又道,“其他事你们也放心,迎春便是我张罗的,将来你们也都落我身上。”贾宝玉有一句话说对了,贾府的钟林毓秀倒都在女儿身上了,眼前几个人就是放出贾府去都是出类拔萃的,找个好人家,既全了兄妹之情又壮大了贾府,何乐而不为呢。
黛玉早有所觉,惜春还小,迎春定了人家,都还好,反倒是探春松了口气,从宝玉看来,老太太也不是那么靠得住,若是她的终身还回二房,却是天大的灾难了,心里对贾琏越发感激起来。
贾琏见状,索性也送她一个大礼,便笑道:“二丫头是个实心的,四丫头还是小孩脾气,将来倒要三丫头你多挑一些。”
探春闻言,登时看向贾琏,心跳如雷。
第72章 云涌()
待到仇师爷过来的时候,贾琏已送走了探春四人;直接与仇师爷说上治理水道的事。仇师爷先听贾琏说了准备事宜;倒还充分;只提醒道:“这几场大雨下来,京城恐怕是最轻的;恐有流民进京,天气又渐冷,二爷虽不负责这块;却要先行注意了。”
贾琏吃了一惊;他倒没想到这个;登时便有些作难。
“二爷不必担忧,到时朝廷必有反应,二爷倒要做好自己这块。”仇师爷却笑道。
贾琏虽稍稍放心,但心里的担子又觉得重了些,又急忙记上流民这一笔,准备明儿再多做些力所能及的准备。
接下来的半个月,贾琏便几乎扑在了工作上,早出晚归的,连个人影都见不着,是恨不得长在工地上。贾母本想说一说,却是连贾琏都逮不着,反而被贾赦一阵抢白,只能自己生闷气,雪上加霜的是,贾宝玉更不好了,他本来就不经吓,何况这回贾琏是用了真劲道,回去当晚就发起高烧,急急请了大夫吃了药,却反反复复地不见好,好容易退了点过一夜又能烧起来,宝玉房里的丫头们寸步不离地照料,也没能让宝玉好起来,已经恹恹地在床上躺了半个月了。
“一个个都是不省心的,实在是不把我这个老婆子弄死不甘心啊。”贾母看了贾宝玉回来,便与鸳鸯急道。
“老太太,放心,宝二爷吉人天相。”鸳鸯只能如此劝道。
贾母却还是叹气,连太医院最好的太医都老着脸求来了,还是不见好,实在是忧心至极。
“老太太,二太太派了人来说,想亲自看一看宝二爷。”这时玻璃走了进来说道。
贾母脸色变了变,只是想到高烧不醒的贾宝玉又软了心肠,又想那日桀骜不驯的贾琏,便有些赌气,人家母子天性,她拦什么,索性不管了。玻璃见状忙去通知等在外面的金钏。贾母又让鸳鸯去传话给贾赦,贾赦闷了半天倒也没拦,横竖在眼皮底下出不了什么事,也卖贾母一个面子,让王夫人看看快不行的贾宝玉,也是人生乐事
王夫人总算出了院门,穿着一身灰,双眼肿得跟核桃一般,见过贾母低眉顺眼地拜过,贾母心烦地挥挥手,由着鸳鸯带了她去看贾宝玉,没一会,里头便传来了哀哀的哭声。
贾母听得心也紧了紧,转头又问琥珀:“姑娘们怎么都不见?”宝玉病了之后,她们虽还来请安,却一次也没去探望过。
“老太太,司棋、侍书、入画、紫鹃都来过了。”琥珀怯怯地回道,四位姑娘礼数上一点都没缺。
贾母却叹了口气:“这是怨上我了。”不过是一次意外罢了,却变得她做个做祖母的里外不是人了,实在是被贾琏教坏了,待到宝玉好了,回头要好好说一说。
一旁来陪伴贾母巩固位子的赖嬷嬷急忙劝道:“老太太哪里话,姑娘们都是孝顺老太太的。”
“如今也就你听听我说话了。”赖嬷嬷是贾母的陪嫁丫头,算是最有感情了,贾母忍不住叹了声。
赖嬷嬷忙细心抚慰,她孙子虽然一落地就放出去,如今做了官,却要仰仗贾家,而两个儿子一个在荣府一个在宁府,如今大房当道,宁府紧追其后,小儿子在宁府的管家已做不成了,大儿子虽没动他,不仅大房的事插不上了,其他事也被林之孝给架空了一大半,只是早年烧错香想回转也没那么容易,只能先巴紧贾母。因此赖嬷嬷最近借着宝玉的事跑得极勤,赖家又□□了好些美貌丫头准备去大房宁府临阵磨刀。
两人正说着,王夫人总算扶着鸳鸯出来了,看样子哭得几乎站不住了。
“你且先回去吧,宝玉我会照料的。”看她实在可怜,贾母倒说了一句。
“多谢老太太。”王夫人当场就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