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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齐嬷嬷却看向黛玉,喝道。
黛玉一惊,急忙擦了擦泪,是了,她也有人护着,她不能辜负。低头又看着案上的书签,字里行间依然洒脱,想起白日里张宁雅的安详,不由得轻叹,心里突然间又轻松了一些。
此时黛玉等念叨的张宁雅正一面卸下钗环一面与马氏说话,只听马氏叹道:“你小姑姑却是嫁错了人家,当年只看荣国公明白,史太君能干,贾赦就是稍微差点也罢了,却原来内里早已烂透了。”
“那几位妹妹倒是不错。”张宁雅不好点评,只回道。
“也就这几个看上去不错了,可怜你表哥却是这般情况下长大,也是苦命人了。”马氏又叹了叹,自从贾琏送信之后,马氏便对他印象极好,又念着当年张道兰的情份,更是叹息。
“妈妈,当年的事也不是我们力所能及的,如今只能多多提点表哥。”张宁雅忙安抚道。
“当年要不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进了那个火坑。”马氏一提起高家,就火冒三丈,“所幸如今都好了。”
张宁雅的手顿了顿,眼神渐渐变得幽深。哪个少女不怀春,看着两个姐姐都觅得如意郎君,那个时候真憧憬啊。可是一夜之间都变了,如今回想起来,她隐约明白了,他们家卷入了夺嫡之争,面对的是废太子的疯狂反扑,而那位嘴里说着那么信任祖父的上皇,选择了冷眼旁观,将自己一家送与儿子出气。那个时候自家只能断尾求生,可千算万算还是填进去姑妈一条命,也葬送了自己的最好的年华。张宁雅觉得眼眶有些热,那天的天好蓝好蓝,是她不听话,想着与小姐妹告别,却在暖阁里遇见了那位皇孙陛下,用金钗用力□□心口的痛都抵不了当时绝望的心痛。高家是唯一的救命稻草,祖父打了个时间差,他们愚昧地答应了,明白过来后又是疯狂地报复。所幸她熬过来了,张宁雅将手覆上胸口,那里有个很丑陋的疤痕,时不时隐隐作痛。
“怎么,又痛了?”马氏见状却急了,急忙过来仔细查考。
张宁雅将身子靠进马氏的怀里,忙安抚道:“妈妈,不碍事的,我回家了就好了。”
马氏心里却比被戳了十把刀子还难受,用力搂紧了张宁雅,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长发:“雅儿,放心,那些人已经遭报应了。”高家的人,他们都收拾了。高家最重名声,高老大人一生讲礼,也靠礼自足,张家便直接釜底抽薪,将高家那些停妻再娶、叔嫂通奸的恶心事传得满城风雨,高家的根基不稳了,轻轻一碰就能倒了。又将高老爷子当年卷入礼部贪腐案的证据亮了出来接回了张宁雅,嫁妆少了一个子都让补齐了。这还不算完,高家如今剩下的男人,一个个不是被卷入赌债便是被卷入风流债,高家从内里就散了,听说那位刻薄的高老太太死的时候连眼都没闭上。
张宁雅轻轻应了声,她早没将他们放在眼里,当看到母亲和哥哥提着棍子出现的时候,她就安心了。其实如果高家不逼着她去死,她也能如此过去了,毕竟当年他们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给了她避难的地方。
“雅儿,你不用觉得亏心,咱们家不亏心。当年的确是利用了他们,可咱们补偿了,除了嫁妆,还另送了财物与高家,高老爷子的名声是你祖父保全的,他当时动用了最后一点关系。高家也没冒什么风险,咱们家退了干净,你去守活寡,又远离京城,上皇已经阻止了废太子。是高家人心不足。”马氏一面安抚女儿一面冷笑道。
张宁雅身子颤了颤,但马上安静下来,只是靠得马氏更紧了。
马氏抚着她的长发,却想着她这样不行,还这么年轻,不能这样过一辈子,如今他们回来了,她定要给女儿再找个好归宿。
张宁雅却不知马氏所想,经历了这一切之后,她最想要的就是平淡生活,如今安安静静在张家到老却是不错。
而此时的贾琏在张道峰并张道青的注视下,冷汗直流地将工部一日游的情形一五一十地说了,末了有些委屈:“大舅舅、三舅舅,我实在是不知如何了?”
“这就不知如何了,将来可怎么办?”张道青先笑道。
贾琏不由得更委屈了,拿眼不住地恳求。
张道青到底掌不住了,实在他的儿子一个书呆子一个太精明,都没贾琏这种蠢萌的,倒让他有了为人师的兴趣,便道:“你们这些勋贵子弟入朝基本上都要经上一圈,只不过对你狠一些,却是贾政造的孽。单凭贾政二十年惹出来的麻烦,其实工部的人已经算客气了。”
“那我该怎么办?”贾琏苦着脸,就算已经将贾政踢到了徐州,他还是姓贾,这便是家族,池鱼之殃是不可避免的。
“熬!”张道青却淡淡说了一句,“熬骨熬心才能熬出来,当初宁国府的贾敬便是熬不过,却落得如今境地,或者如贾政一辈子做笑话。”
贾琏一惊,眼神也认真起来,他可不甘心,好容易有这般天大的机遇,不就是装孙子吗,他上辈子还给二房装孙子呢,他熬得过来。
“工部侍郎有个好友却是国子监祭酒,水部郎中出身冯家。”张道青见状微微一笑,却张口骂贾赦,“以后干什么事都把人先调查清楚了。”
“三舅舅,我记得了。”贾琏忙拍着胸脯保证。
“不过这都是小道,真正还要干出事来,当今既然提出你来,却不会放着不用,你且等着。”张道峰又补充道,“什么事都三思而后行,这不是你在家嚎几声的事。”
贾琏眨巴了下眼,先用心记下来了,准备待回去再细细琢磨。
张道峰兄弟对视一眼,叹了口气,实在是从小基础没打好,不过好在贾琏却别有一番能力,有些时候倒有意想不到的作用,恐怕当今也正看中了这一点,他们便不再硬要将贾琏扳回一般做官的套路,盘算着先给他找个师爷提点常识。
“不过,琏儿,这王家的女儿犯下如此大事,你准备如何?”张道青想定,又问道。
贾琏又眨巴了下眼,有些郁闷地回道:“既然当今让我接回来,恐怕看的是王家的面子,只要她不作死,我也只能好好养着。”
“王家有个屁面子,他们是废太子的党羽,当今只不过不得不重用。”张道青直接爆了粗口,他一眼就看穿当今的想法,却没想到自家外甥却想歪了。
“啊!”贾琏张大了嘴巴。
张道青好险一巴掌拍过去,忍了忍又道:“这女子我们大概也了解,却不是良配,你自己斟酌吧。”
“三舅舅,我明白的。”贾琏反应过来,急忙忙说道,他本来就不想跟王熙凤过了,当时只以为是当今的意思,却原来是会错了意,拍了拍胸口,总算顺了,却有些后怕,更坚定了要时时问一问聪明人,免得再会错了意,这可不是小事。贾琏这事上却是一点就通,想了想,姿态还是不能太难看,不然就太明显,毕竟王家还明晃晃地在那里,他不能当出头鸟,复又有些高兴,原来王家从来没被待见过,他将来更不必顾忌了。
作者有话要说:应该说明白了吧,夺嫡的复杂内幕要以后再说了
第59章 教训()
贾琏回到屋子里已是夜半时分;屋子里还留着灯,他的脸沉了沉,走了进去。王熙凤并没有睡,正坐在等下发愣;跳动的灯光将她死板着的脸映得越发阴沉了。
贾琏已累了一天,明儿一早还得上班,根本不想与她废话;直接脱了外衣,卷着被子往床上一躺合上眼。
“二爷如今长脾气了。”王熙凤本来存了一肚子的话要说,见贾琏如此,气血就直往脑冲。
贾琏却一点回应也没有,很快还传来了鼾声。
王熙凤猛地站了起来;扑到床前;一把掀开贾琏的被子,尖声道:“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贾琏翻身坐起,冷冷地看着她:“我倒要问你是什么意思,今儿把我舅舅一家挡在门外,又与老爷的人掐了一场,我有说过什么吗,自己还不消停。”
“我……”王熙凤瞪着眼睛,红着脸,一时倒答不上了。
贾琏冷哼了一声,干脆抓起外衣,摔门走了。王熙凤看着他毫不留恋的背影,挺直的身子颓了下来,终于哭了出来。
大半夜的,贾琏也没地方可去,只能去书房凑合了一宿,一大早还强打精神上班去了。
王熙凤也折腾了半宿,待到平儿来唤时,天已大亮,厚厚地抹了一层粉,才遮盖过去,与平儿说道:“二爷舅舅那里,送些礼物过去赔礼吧。”
“奶奶,舅老爷一家已经走了。”平儿小心翼翼地回道。
“什么?怎么连个话都没有留。”王熙凤吃了一惊,急忙问道。
平儿低下头不敢回话,贾母昨日恼了王熙凤,干脆连话也没传,苦留张家不住,好生地送走了。
“那他们是去哪儿了?”王熙凤心里一阵恼怒,但不得不放下,又问道。她想着张家一家都是来投亲靠友的,恐怕就跟薛家似的死也要住下去,怎么偏偏就走了。
“张家在京里有宅子,昨夜里就派人去整理出来了。”平儿忙回道,多余的话一句也不说了。
“恐怕是我们那位傻二爷出的银子吧。”王熙凤手顿了顿,冷哼一声。
“奶奶,昨日的事还是与二爷好好陪个不是,不知者不怪啊。”平儿忍了忍,还是劝道。
“我这不正是要去与老爷磕头赔罪吗!”王熙凤一滞,随即自嘲道,她何尝不想好好说话,可如今贾琏连话都不愿意与她说了。
平儿轻轻叹了口气,便不再说了,扶着王熙凤起身,一道往大房去了。
贾琏上工的第二日与第一日没什么区别,依然是冷待,不过他心态放平之后倒也没那么难熬了,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一个勋贵公子端着笑脸恭恭敬敬的,也没提什么非分之想,也没闯什么祸,只安安静静地将案卷一个一个认真看下去,难堪也给不太下去,便不冷不热地处着。贾琏一面看案卷,一面通过叶良,倒将底层的小吏都打听了一遍,心里有了些底。
“倒是沉得住,朕记得贾敬第一日就闹出来了。”当今见到水溶的时候饶有兴趣地提了一句。
水溶只笑了笑,他知道他不需要说话。
“再看段日子吧。”当今将手里的茶盏放下,却看向了水溶,“溶儿,你如今这样,不仅太妃悬心,就是朕与太后也悬心。”
“多谢陛下关切。”水溶又笑了笑,却带着若有若无的拒绝。
“罢了罢了,当年委屈你,如今只看你自己吧。”当今叹了口气,只能说道。
水溶淡淡一笑,看得当今又叹了口气。
而此时贾赦却在做一件大事,他拖上贾珍将荣宁二府违制的请罪书洋洋洒洒地写好了,又大着胆子奔到张府,让张道峰检视了一遍,拿回来修改好,认真誊写了一遍,递了上去。
“赦叔父,这能行吗?”贾珍签完名,惴惴地问道。
“不行怎么办,依然挂着荣国府宁国府的招牌招摇,不管行不行,总是个态度,当今也不是多在乎,可一朝天子一朝臣,咱们总不能一辈子吊死在一棵树上。不说别的,就是家里的奴才换个人投靠也要亮亮本事。”贾赦白了他一眼,牛气冲冲地将张道青骂他的话学着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