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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目的,揭开这些表象,我们都是一样的人,只是所用的方法不同而已,你变了,宋教官。”
第一百十四章 禁地百合()
宋尚尧沉默了片刻,“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别伤害到自己人,这是我的底线。”
杜露露从心底透出悲凉,是了,就是这样,我曾用诚心打动你,你连看也不愿看我一眼,那么我只能不断挑战你的底线,你才会在乎我的存在,把我当成一个有情绪的人。
宋尚尧,既然我得不到你,也不会让你拥有她。
苏菡复宠后,在外的态度较之从前,简直判若两人,一味谦卑敏弱,俨然一个含羞受气的小媳妇侯在门前等待丈夫的归来。
陆少廷握着她的小手,“等多久了?”
“没,没有多久。”
看着她满额的汗,他笑了笑,“走,我带你去兰苑用饭,她那里的汤最是滋补,一会儿多喝几碗。”
彼此十指相扣着踏入苑门,经过跪在地上的两人,苏菡一脚踏在烟雨裙摆上走过,而后慌忙收回脚,“对不起三姨太,我不是故意的,我……我这就帮你擦干净!”
作势就要俯下身,被陆少廷拦腰搂向怀中,“不用管她,我们吃饭。”
“可是……三姨太这样,我哪里吃的安心。”
“那就让她们换个方向跪着,别影响了食欲。”
听陆少廷如此说,连小芸都十分不是滋味,就要起身为自家小姐抱不平,被烟雨按住。
“小姐,这太欺负人了。”
“这些都是我应当受的,跪过去一些。”
裸露在外的膝盖被地上的石子磨破皮,挪动时带出一道红痕。烟雨侧跪着,余光总会不经意看见自己本不该见到的事,他对苏菡的温柔情意,正是昔日对自己的。跪足了整天的膝盖酥麻,心口隐隐作痛,令她身子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小姐,你怎么样?总长大人,太太,小姐一天没吃东西了,好歹让她缓缓吧!”
傅佩瑶盛了碗汤要端下去,被陆少廷一声喝止,“放下!不跪足十二个时辰,谁也不许给她吃喝。”
他一口烈酒灌入喉头,不再去看那个女人。
佩瑶设法转圜,“爷,夜里让她跪在苑里也不妥当,我这几夜本就浅眠,听不得动静,不如让她们……”
话还未说完,陆少廷便对近前的婆子吩咐,“太太听不得动静,你们还不把那两个拖到院子外边去!”
本是好心,她未想到适得其反,也不敢再火上浇油。
三门外的婆子闯进来连拖带拽将主仆里挪到巷子里,笑的得意。正是饭点,来往各苑传菜的下人经过,皆是指指点点,细碎有声,“这不是三姨太么,总长那么宠她,怎么成了这样?”
“红杏出墙你不知道,给总长戴了绿帽子,没将她浸猪笼沉塘,已是天大的恩典了。”
“啧啧,怎么会做出这样伤风败俗的事,简直丢尽了咱们女人的脸,呸!”
“走吧走吧,别叫人觉着咱们是同情她们,坏了名声。”
一句句闲言脏水似的往她身上泼,硌的胸口撕裂般闷心的疼,烟雨闭上眼努力不让自己听入耳,以致于恍惚间不知他是什么时候离去,自己是怎样熬到鸡鸣时分,小芸是怎样扶着她回苑的。
孙家别苑里,成亲前夜那些婆子说的虽不入耳,却是大实话,被捧的越高,就摔的越疼,自己如今的境遇正是碾落的泥,谁都可以来踩上一脚。
刚回玫苑,身上挨了板子只能侧躺着,胃里又捣腾地厉害。小芸忍着腿脚酸软问着她想吃些什么,检查着伤口,双眼兔儿似的红,“好端端的皮肉被打成这样,爷怎么狠得下心!” 正说着,陆小玉与莲儿就带着伤药与汤水赶了来。
“快,快扶三嫂嫂起来喝碗绿豆羹,胃里空了半天,日头又毒,不好就此睡下!”
烟雨趴在床边,干裂的嘴唇喝下绿豆羹时生疼,“谢谢你,小玉。”
“快别客套了,我人微言轻,台面上的帮不上,也只能做这些小事,躺好,我给你上药。”
她苦笑,“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才难得,现在府里的人不避着我就已经阿弥陀佛了,敢来沾这晦气的,也只有你。”
陆小玉调着药膏,软语说着,“我是过来人,再晦气的也承受过了,靠不住男人,咱们女人再不为彼此想着些,这日子可还怎么过。”
小芸沉不住气,“俗话说一夜夫妻百夜恩,总长大人也太过份了,在小姐面前一点旧情也不念,还让陷害小姐的人复了宠,欺凌到咱们头上!”
“二房复宠的事,我也有所耳闻,只能说,这件事是筹谋已久,正巧在这个当口借了东风,钻了空子。”本是七分的话,陆小玉只说了三分,这是她惯以明哲保身的活法,若不多问,她亦不多言。
烟雨知她话中必有玄机,“这话怎么说?”
“你在大哥身边时日也不短了,可知他喜欢什么花么?”
“薄荷?”她记得初见他时,他身上总有薄荷草的清香,夹杂着淡淡烟草味,再重逢,烟草味几乎要将那抹清香掩盖,只有夜半私语时,偶能闻到。
那时她曾问过他为什么喜欢薄荷,他说,自己久经沙场,杀戮太重,需要薄荷来去血腥,宁神定气,以确保再次出手时,依然能一击必中。
“不,是百合。大哥喜欢百合,他说,这偌大的后宅里,只有锦园配种百合。那座园子是禁地,与大屋一墙之隔,除了一名老花农,就连大哥自己也显少入内,旁人更不敢擅入。而传闻二姨太正是用满苑的百合挽回了大哥的心。”
烟雨听她说着,视线渐渐模糊,陆小玉见她出神,只以为她是累了,“瞧我,话匣子一开就收不住了,你好好休息,我改日再来看你。”
小芸送主仆俩出去,回来时见烟雨湿了眼角,脸上挂着笑,“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刚上过药伤口不舒服?我帮你扇扇。”
她摇摇头,自言自语,“锦园,百合,原来他一直没有忘记。”
有多久没好好静下来看花了,百合曾是那个叫宋成锦的姑娘,最喜欢的花。
第一百十五章 花农()
她的闺房小院里,养过各个不同品种的百合,她最爱白色那一种,初见陆少廷那一天,她在花市看中了一株罕有的并蒂百合,那时她觉得,那就是缘份。
可时过境迁,现在的烟雨,却喜欢上了玫瑰。她对那个锦园充满了好奇,知道了它的存在,当下所承受的一切痛苦于她来说,都算不得什么了。
“小姐,你在说些什么,别吓我,可别是着了暑气发烧了吧!”
“我没事小芸,让你跟着我受累了,去休息会儿吧。”
只是姑娘经历了这一遭,实在无法做到像她一样平静,总长尚且这样,那世上的男人,负心汉便更多了。想来同吴光新的婚事,多考验些日子,有多么明智。
此时梦中的某人蓦地被一阵喷嚏惊醒,眼皮直跳,“他奶奶的,刚梦见跟老婆抱上娃了就被炸醒,成心不让老子舒坦!”
吴光新一脚踏进军靴起了身,换上正装就往总长府来。
管家见了他也极为恭敬,“吴爷来的真早,稀客啊。”
“少说废话,我大哥在哪?”
“回吴爷,总长昨夜在大屋歇的晚,这会儿恐还没醒呢,您稍等……”
吴光新只以为风水轮流转,“哟,换地儿啦,不用你,我自己去找他!”
到大屋时,陆少廷正由苏菡服侍着更衣,“爷,吴爷来了,我再去厨房盛些鸡粥来。”
“这些事,以后还是让下人们去做,你是姨奶奶,就该有姨奶奶的样子。”
“没关系的,能亲手为你做这些事,我就很开心了,爷们说话,我在这里,终究是不便。”
吴光新一向心直口快,苏菡一走,他立时岔开两条腿坐下,自顾自舀起粥来,“怎么啦大哥,我就说嘛,这龙肉吃久了也是会腻的,你看你这,还不是偷腥了?这会总算给咱们陆军争脸,不怕那个女人了!”
“吴毛子,说话遮着点,什么偷腥,在自己家里陪自己老婆天经地义,别说的老子不在她屋里就跟摊上大事似的。”
他喝着粥嘀咕,“也不知是谁个把月没同兄弟们出去撒欢了,这会儿倒在我面前振起夫纲了!”
陆少廷撂下碗筷,取过军帽就往堂下走,“还不赶紧去军部开会,别老借故来我府里蹭饭,连个媳妇都没讨上就管起老子的家事了,婆妈!”
他慌忙跟下去,“大哥,别介!我嘴贱!你先去,我这还没吃完呢!这几天还闹肚子……”
陆少廷不耐再同他磨叽下去,撂下句话,“车上等你,快着点!”
“得令!”吴毛子行了个标准的军礼,跟着他的屁股后头出门一转,就往玫苑里来,远远瞧见小芸端着盘子出来,在房门前揉了揉膝盖,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便火烧了眉头,“他的女人,竟然把我的女人折磨成这样,岂有此理!”
小芸听见声音,见是他,将盘子搁在廊上,气冲冲出来将吴光新拉到一边,“需要你的时候你不来,这个时候可还来做什么?”
“我……好好好,是我不好,是不是你晚归,她顾烟雨就把你折腾成这样的?看看伤哪儿了?老子这就找她算账去,非得在她身上戳出几个窟窿不可!”
“你别浑,我看,该戳窟窿的,是你心心念念的大哥才是!要不是他,大暑天里小姐也不会被打了二十杖,在院子里那么多下人面前罚跪一天一夜!”
吴光新不可置信,“二十杖,大哥可还真下得去手,老子看她那么不顺眼,也没想过打女人!你也真傻,一定陪着她跪了是不是?”
小芸正憋着没地方出气,替烟雨满肚子委屈,“你们男人都是一样没良心!我告诉你,你要是劝不了总长回心转意,我们之间,也就这么完了!”
“这……他们是他们,咱们是咱们,怎么能混为一谈。”
“我不管,他们好,咱俩就好,不然,小姐去哪,我就跟着去哪!”
吴光新无法,只好答应,这个小女人,就是吃定他了!以致于到军政部后,下午一帮兄弟起哄要敲陆少廷竹杠开洋荤,他一颗心都七上八下。
“大哥,你真要去?”
“我说你今天怎么了,畏畏缩缩地像个娘们,当然要去,大伙儿一起去!”
一帮陆军小将也瞧出他的异样,“吴将军,您不是这几日销魂太过,成了银样蜡枪头吧!”
“我呸!扯你娘的臊去,老子不知道多精神!”
烟雨只在床上躺了小半天,心里头惦记着锦园的事,全然不顾身上带着伤,起身换了行头,照陆小玉所描述的方向去,小芸不放心,也跟了去。
大屋右侧与兰苑比邻,烟雨一身浅碧长裙,自左侧小巷摸索着向里走,越往前,小巷便越窄,到尽头时,只余一人来宽。踏出小巷,脚下芳草萋萋,沾湿了半叶裙摆。踽踽黄昏,三伏天里一阵凉风,吹的小芸一颤,“小姐,这里青砖乌瓦的,就似个败落的宅门,怪说摹!�
可她摸着青砖却是一笑,一模一样,同从前西川宋家宅门前的砖瓦一模一样,匾额上书锦园二字,缠着青嫩的藤蔓,尖尖卷曲,烟雨认得,那正是百合花抽出的新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