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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是这动作太过暧昧,不知道是谁没忍住啊了一声。君天姒站在原地装作没没看到……
“果然,”闵竺凡似乎思索的颇为认真,淡淡地哦了一声,点点头,似乎就要起身,“是要我去接……”
君天姒眼前黑了一黑,两步跨到他面前,一把将他按回椅子上咬牙,“不必劳烦了,右相大人!”最后四个字咬的极重。
她瞪着一双眼看他,想用眼神告诉他。右相大人,做臣子的,不可以这样!总要晓得一些分寸吧分寸!
闵竺凡慢悠悠地抬眼,看着君天姒掩藏在一圈胡须下皱巴巴的一张脸,此时她正低着头瞪着自己,一双眼睛难得的神采飞扬。
勾了勾嘴角,闵竺凡眯眼,任由她按着自己的双肩,却出其不意地伸出手揽了她的后脑,紧接着带着她的身子往下一压。
果不其然,眼前是她越发放大的双眼,诧异中是深深的慌乱。
“啧,”闵竺凡认真地盯着她的胡子瞧,语气仍旧从容且淡淡,点评道,“品位真是越来越差了。”
“……”
什么分寸,去他皇姥姥的分寸!
如果条件允许,君天姒努力撑着双手使自己不至于趴在他身上悲愤地想,可不可以将闵竺凡千刀万剐,凌迟处死呢!
想发作却不行。
毕竟,这不是宫中,此时,她不是陛下!
果然一抛开身份的束缚,他闵竺凡的真面目就暴露无疑了。以前那个随时随刻都温文尔雅笑脸相逢虚伪假善的人不见了,这才是他的真正嘴脸吧!
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君天姒就想要挣扎,却猛然发现闵竺凡额头薄薄的一层冷汗,她怔了一下,随即感受到掌下他仍旧灼人的热度。
他烧的越发严重了。
皱眉,这人……究竟要撑到几时?
随后,她看到他几不可查的动了动嘴唇,暗哑微弱的声音传到她耳边,“陛下,呆在臣身边。”
怔住,猛然抬头。
她看到闵竺凡继续动了动唇,微微吐了两个字,“安全。”
随后,他松手,微微扬眉,面对一片震惊,优雅从容的再次拍了拍身边的座位。
右相这意思再明确不过,她要是还不顺从,那……就是作死!
显然,她还不想死,乖乖坐下。
果然看到他淡淡勾起的嘴角。
无/耻!
“这……”敖老将军一大把年纪了,身体再怎么好,也经不起这一震一撼的,当下有点站不住脚,看着闵竺凡发懵道,“右相……”
“将军多虑了。”闵竺凡抬眼,目光有点冷,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缓缓道,“他是我的人。”
五个字,惊起群芳楼中长叹滔天。
……
片刻之后,坐在闵竺凡边上,君天姒表示压力很大。对面坐着两个人,君天姒感觉有点头疼。
尤其是当闵竺凡貌似不经意的开口,“沈承意,你还不走,是要厚着脸皮留到几时?”
君天姒整个人一僵。
沈、承、意?
哪个沈承意?!
几乎是本能的,君天姒抬头直直的望着面前的黑衣人。她发誓,她真的是连想都没想,可她确实是想起来了。她不想想的。
这个一直神色冰冷的人……是沈承意,更是,沈云。
怎么会忘记呢?!怎么会没有认出来呢?!怎么能够呢?!
明明这么明显,明明他都没有变。
心像是结了冰的湖面,原本光滑至极,此时却被人重重一击,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裂口,却不可制止的逐渐扩大,蔓延开去。
有点窒息似的,喘不过气。
好难受。真的。
忽然,一只手覆上了她冰凉的手背。
那只手很烫,瞬间让她惊醒过来。转头,却发现闵竺凡并没有看她,而是用另一只手把玩着茶盏,有点慵懒似的。
“右相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沈承意神色依旧冰冷,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没有半分情绪。
闵竺凡轻轻的笑,“回答?也罢。”他淡淡扬眉,将那份慵懒与嘲讽展现到极致,他道,“不就是一个赌吗?沈承意,你既然不怕死,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沈承意眯眼,声音却仍旧平静,他说,“好。”
闵竺凡放下手中的茶盏,皮笑肉不笑,“我以前虽然觉得你不顺眼,但以为你起码还有点自知之明,可现在看来,你就只剩下一个优点了。”
普天之下,能当着别人的面将话说得如此傲慢无礼的,恐怕就只有闵竺凡闵大人一人了。一时间,就连沈承意都没有回话。
偏偏就有人唯恐天下不乱。
桃花眼拿起茶盏放在鼻尖嗅了嗅,眯了双眼,惬意道,“哦?什么优点?我倒是十分的好奇。”
闵竺凡抬眼看向他,一张脸面无表情地淡淡道,“这也是你唯一的优点。”
桃花眼端了茶盏,兴致更浓,“怎讲?”
闵竺凡瞥他一眼,冷冷开口,“从我眼前消失。”
“……”
桃花眼却笑,像是毫不放在心上,“我才刚来,你就让我走?右相大人这样,可不厚道。”
闵竺凡倒是抬眼认真的看了一眼桃花眼,道,“厚道?没听过。”
“……”
桃花眼顿了顿,终究淡淡一笑,“算了,闵竺凡,同你斗嘴果然无趣。”自顾自的释了怀,他又道,“你花了七天的时间将我逼到京师,难道不是要见我?”
“你未免将自己看得太高了。”闵竺凡冷冷的笑,“陆放。”
陆放?!
君天姒原本就混乱的心思突地一惊。任是她怎么想,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人,就是漠西庆王府世子陆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库北叛军统领沈承意。
漠西庆王府世子陆放。
大君国当朝右相闵竺凡。
这三个人应该是水火不容的,应该是在不久的将来厮杀疆场的,怎么此时,竟然会坐在同一张桌子上?!
莫非……
君天姒深深皱了眉,却瞧见闵竺凡似是毫不经意的瞟了自己一眼。她愣了一下,却感觉到手中越来越烫的温度。
糟了!
“闵竺凡,我要是偏不走呢?!”陆放继续笑,果然不打算买账。
闵竺凡皱眉,正要开口,却听到一个声音带了几分娇嗔的埋怨,“大人,说好呆一会就走的,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一瞬间,桌上四个人,除了君天姒自己,所有人似乎都怔住了。
君天姒冲闵竺凡眨眨眼,忽然叹了口气,一把扯掉了面上乱糟糟的胡须,“等的人家好不耐烦啊。”撇了撇手中的假胡须,她发自肺腑地嫌弃道,“这破玩意粘得人脸都疼了。”
“……”闵竺凡望着她,目光很快由诧异便得柔和起来,清咳两声,他道,“不急,先送客。”
声音轻揉,配合的恰到好处。
君天姒眨眼,起身拉着闵竺凡的袖子,十分不听话悲切道,“可他们不走啊!既然他们不走,那我们走好了,反正我们也算是客。”
“……”闵竺凡望着她不语。
“莫非,大人还在等那个叫什么什么红的来服侍你?”无奈,君天姒只好拉着他的袖子,哼了一声。
拿出跟惠太妃撒娇的劲儿,君天姒深深觉得,吃力!
“当然……不是。”闵竺凡垂了眸,倒看不清他的神色。
“呵呵,”还不等君天姒再开口,陆放却忽然插了一句,“右相大人……可是好艳福啊。”
君天姒抽了抽嘴角,几乎是不受控制的瞟了一眼远处的沈承意。她认出了他,可他有没有认出自己呢?
“既如此,”闵竺凡的声音传来,惊得她回神,“那便走吧。”
君天姒扯了嘴角笑一笑,有些魂不守舍的上前挽了闵竺凡的胳膊抬脚便拉着他走。
“谢陛下。”将一部分重量靠在君天姒身上,闵竺凡呼了口气。
这次毒发得有点快,他没有料到。
“没……什么。”君天姒咬了咬唇,也暗暗舒了口气,扶着闵竺凡一路走下楼底,她心里有点乱,犹豫着开口,“右相是想要漠西的兵权?”
“……”
没得到回复,君天姒却并没有气馁,“其实,右相的心思朕大概也猜到一点,有宏图大志并不是坏事,朕……额……朕其实还是很欣赏那些有理想有抱负狼子野心的人的!”
一声轻轻的笑,有些无力的,他说,“狼子……野心?”
“……”闵竺凡有点重,而且比她高太多,此时承担了他大部分重量,君天姒很明显吃不消,喘了口气,她才继续道,“额,是朕说错话了。朕的意思是,朕……朕支持每个人都去追求自己的理想,比如说……”
“比如说?”
“比如右相,”君天姒看到远处右相府的马车,几乎要热泪盈眶,这人看上去瘦,可实际上却沉得不行,她缓了口气,继续再接再厉,“右相是鸿鹄,自然不会安于燕雀之志,早晚有一天……”
“……”
突然发觉到自己越说越远,君天姒及时的拉回了话题,干脆直接了当,她道,“如果右相是想和陆放合作,那还不如选择和朕合作……总之,选陆放还不如选朕,右相不这么觉得……吗?”到底是没什么底气,于是说到最后,感叹句就硬生生拐成了疑问句。
一通话说完,也走到了马车前。
君天姒几乎累得脱力,却迟迟不见右相府的侍卫小厮上前,努力直起腰板将闵竺凡扶着站好,她低着头,静静的等着闵竺凡的答复。
“陛下,”良久,映着幽幽月光,她终于听到闵竺凡开了口,“臣恐怕……”
君天姒心中咯噔一声。
他气息微弱道,“要撑不住了。”
“……”
急忙抬头,却正对他倒下来的一张脸。
第16章 十六()
「24」
连声惊叫的机会都没留给君天姒,闵竺凡就已经直直的压了过来。
“……”
被扑了个满怀的陛下后背靠着硬邦邦的车辕,怀里躺着软绵绵的右相,一双眼干巴巴的望着天。良久,陛下开口,“嘶……朕的背……”
就没有个人来上前扶一扶么!
右相府的人呢?!都死哪去了?!
当君天姒觉得,自己这副身板马上就要顶不住的时候,终于有人出手帮忙了。闵竺凡的身子被人扶起来,君天姒就看到了一张脸。瞬间觉得千般滋味,万般纠结皆哽在心头。
“……沈……承意……”
沈承意却没什么表情,扶着闵竺凡,对她点点头,他只说了两个字,“快走。”
“……”
君天姒低头,十三年来,数千个光阴里头,她也曾想象过无数次和沈云重逢的场景,有诧异的,有无奈的,有欢喜的,有悲哀的,但惟独……没有这样的。
这样就像个没事人一样,平静的对话的,她没想过。
“上车。”沈承意已经将闵竺凡扶上了马车,随即看着她简单的又吐了两个字。
“……”
君天姒抬头,冷静的看着沈承意,连她自己都没想到的,她竟然开了口,语气平平稳稳的,她问,“沈承意,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吗?知道我是谁吗?
就这么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