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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庄里有仆人早在那里等候,仆人也无声,只是递上两碗热茶,与他们喝了,便又有人领他们去到另外一个山道,又是冷冷清清的一段道路,只是此番有两个人在前头引路,他们只打手势不说话,他们不会说话!
疏桐从盘山道上望下面的山庄,极美,那种苍凉让她想流泪,那种凄婉像冷风丝丝灌入心里,屋角瓦楞上遍布的是一层如练的光华,她竟在那里发起呆来,有一个人徐徐从下面穿过,极小,依稀觉得他是个跛子。好生奇怪,那个人好似见过让她移不开视线,他渐渐隐没在树丛中。
鸣拍了拍她的肩膀,疏桐潮润的眼睛望向他,也望了望已经走出老远的两个领路人,原来自己神游了那般久!颇觉歉意。鸣没有责怪,坚持走在她的后面,也不与她并行。
又转过一个弯口,眼前豁然开朗,翠生红隙,山草铺碧,蒙蒙山雾扑面而来,宛若人间仙境。
长亭依着弱柳,内有一个墓碑,上有案台香烛。四周草木繁盛,莺歌流转,暗香萦绕。
那里已有一个器宇轩昂的男子在拜祭,见有人过来便回转了身子,眼中颇为热切,他道:“四弟,你来了!二哥在此地等你多时。”他对疏桐微微颔首。
疏桐惊异,回礼:“民女见过二殿下!”
东风胤上前扶起疏桐,道:“疏姑娘不必多礼!倒是前些日子给你添了些麻烦!”
“二殿下严重了!”
东风胤道:“四弟,你连她也带来了?”他打量着疏桐笑得颇有深意。随后赞道,“此女虽无宫中的女子千娇百媚,但也英姿飒爽别有风情,四弟果真眼光独特!”
鸣一直一言未发,径自到那墓碑前敬上了一杯水酒,上了柱香。那碑上刻着先妣蓝婷之灵位。随后才对胤道:“二哥来此有什么要事?”
胤朗声笑道:“四弟,你也太缺乏人情了,二哥知道你今日会来看望你的母亲特来找你叙旧,你怎一开口便是那样的话呢?太伤二哥的心了!”
“抱歉!二哥,你有事便说!”鸣直截了当,听了不禁让人打心眼里说不出的冰凉,他拒人于千里连他的二哥也一视同仁。
胤叹了口气道:“也罢,给你此图!这是当年建造皇冢的时候留下的,我可是好不容易才瞒过父皇的眼睛搞来的,但你要记住这里的机关却不详尽,更详尽的那份据说藏在白虎玉那里,当年流落民间也不知是真是假,只是传闻近日要在北里的竞拍上那东西出现了!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明白!二哥不必担心,我答应的事情即便是丢了性命也会做到。”
“四弟严重了,小心最重要,二哥不想失去你这个好兄弟!兄弟就要有兄弟的样子,岂可相互猜忌自相残杀!至于宣的死,我很痛心,不提也罢,都过去了!”胤搭着鸣的肩膀,重重拍了拍,眼中热诚真挚。
鸣似乎也有些动容,他眼中波光流荡,他没有开口,但他放在二哥肩上手劲力量已经说明一切。他相信他的二哥,愿意为他赴汤蹈火。
胤独自离去,鸣对疏桐道:“你现在知道我是谁了?”
疏桐在不远处折断一根植物,向他走来,见四下无人,仔细地别在他的胸前,她在他诧异地注视中从容地道:“不管你是谁,对我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只想为你别上一枝茱萸!”
鸣凝视了她许久,才开口,声音有些颤动沙哑:“为什么?”
“重阳节,听说别茱萸可以招徕吉祥,我希望你以后可以拥有很多吉祥,可以笑口常开!”疏桐仔细别着,却没有发现鸣目光中点点水光。
“你就只知道这些?”
“还有别的寓意么?”疏桐没有抬头,她要将吉祥物给绑牢一些。
“没有!”
“一定有!”疏桐抬起头逼视他。
“……可以……生财……”鸣说这话极为不连贯。
疏桐狐疑:“生财??那我要发财!”她说着往自己身上也插了一枝。
鸣将它给拿了下来,采了朵罕见的蓝菊,轻轻插在她的鬓发上,凝视良久,道:“该回去了,记得你依然是你,我依然如我。如若你有任何差池,我都会杀了你!”鸣捧起她的脸,轻吻了一下她的唇,轻轻一下,连她都怀疑有无触碰。
疏桐呆愣在原地,看着他走在前头,一路无语,这次他能亲自带她出来走走心里大抵还是喜悦的。
回到楼里,已近傍晚,外头下起了小雨。朦胧带着点轻愁。
疏桐照常调度着楼里的人手,心里一边盘算着怎么向黄天要东西。
却见寂四急忙跑来将一封信交给疏桐,双手略微颤动,头竟也没抬起来。
疏桐不甚在意,随口问道:“是谁送来的?”
寂四答:“是瑰宝先生!”
疏桐只是拆开了信读,慌忙道:“寂四,真糟糕,是静写来的,他说太奶奶逼得紧了需要提前给予答复,如若不成,也好稍稍挽回一点静水的颜面,故不能亲自前来,要我去淑芳亭相商!”
疏桐急忙带上了静的玉镯小心放好,打上油纸伞出门。
赶了好些路,见淑芳亭空无一人,疏桐才略微感到有些不对劲,以静的为人按理说不会迟到,她脊背上更是冷汗淋漓。
雨越来越大,似滴滴重重敲击在她的心头;嗒嗒嗒……嗒嗒嗒……分不清楚雨声还是脚步声……
(14)
入夜,打烊!
寂四还没有关上大门,只是焦急地查看着,疏老板出去也该有一个半时辰了,却还没有消息。神色憔悴,眉头的疙瘩久久不散,打理也心不在焉,不是打盘了茶碗,就是碰翻了椅子。
顾清将算盘子拨得直响,喜上眉梢,看来今日的收益颇为可观。见寂四磕磕碰碰,便责问道:“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寂四!”
寂四抽了口冷气,坠坠道:“没什么,只是疏老板,现在还没有回来,小的担心!小的担心!”寂四眼中的泪仿佛憋了许久,他扑通跪在掌柜面前道:“顾掌柜,让小的出去找找吧!”
顾清停下手中的活儿:“她这么大一个人难道还会找不到路么,你瞎担心什么!静爷定会将她给安然送回来的!”
寂四双唇颤动,猛地磕起头来,顾清仿佛也感到事态有些严重箭步扶起他来:“你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是你给她传的信笺么!”
寂四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顾清正色道:“信呢?”
寂四将信递于顾清,顾清定眼一瞧,心情略微宽了起来:“这看起来却是十分像静爷的笔迹!没事的,只要她是去见静爷了,便不会有事。”
寂四将信将疑,道:“真的么?”
顾清拿着信急忙去了蓝苑,鸣在窗前看雨,胸前的茱萸还端正地别着,见顾清长驱直入,未得允许,厉声道:“放肆!越来越没规矩,是谁教你的?”
顾清这才发觉,鸣的手紧握着,慌忙跪在地上,小心翼翼道:属下知罪。鸣发怒的时候他也不敢开口说话,越说话死得越快,只得等他开口问话。于疏老板相处久了,原先对她的鄙视不光削减了不少,连对人与人之间的态度也变了不少,近乎忘却了以往提心吊胆的生活,如今这一瞬间恐惧的袭来才将自己拉回到了原本那种危机的心态中去。
“何事慌张?”
顾清将信笺递上:“请爷过目!”
鸣接过来凝神一瞧,那张纸顷刻间化为了飞灰,鸣的神情异常,手掌间渐渐凝成了一层薄雾,他的手掌在顾清头颅上,慢慢压下来,游移不定:“她出去多久了?”
他的声音很冷静却似碾压般,顾清大汗淋漓,怕那信是假的无疑,自己性命已在须臾,也只得道:“约近两个时辰了!”话完,便闭目,等待处置。
半晌不见他的掌落下来,顾清才发现,鸣已经不在了,颓然跌坐在地上,长长叹出一口气。
鸣浑身湿的仿佛从水中捞出来一般,他竟不知道此刻他有多么失态,只是一路轻功追寻到淑芳亭,他也不知道此刻他为何要如此焦灼不安,心中居然不希望她有事,希望她依然在淑芳亭,希望她的晚归是因为大雨给耽搁了。
可是他失望了,淑芳亭中空无一人,只有大雨铺天盖地,他在原地怔了片刻,突然低头,他的脚踩在了一个破败的油纸伞上,心头不禁剧烈抽动了起来,仿佛要冲出咽喉,一朵被人践踏过的蓝菊无力地漂浮在肮脏的雨水上,掺杂着泥,仿佛被人狠狠掴了一巴掌。
雨点啪啪啪打得猛烈,溅起地面水珠无数,打得人皮肤刺痛。
途中一老叟匆匆收拾好东西,正打此处路过,躲入亭中躲避大雨,见鸣在那里发愣,便道:“年轻人,以后出门记得要带雨伞啊,这年头老天说变脸就变脸。”鸣猛地转身双手揪住他的衣领道:“你有没有见到这里的一位姑娘?她去哪里了?!”
老叟惊吓一时语塞。
鸣抖着他,越揪越紧:“就是那位衣着嫩黄,举止端庄的女子,你有没有见过,快道来!!”
“大侠饶命,老头子也是刚刚路经此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鸣一松手,将老叟跌得四脚朝天,顾自消失在雨幕中,他的冷静在方才的煎熬中已经变得气势汹汹杀气腾腾。
他浑身湿透站回在了京华楼里,脚下流淌出一滩水来,衣裳刮擦着他的身体,他站在大厅中,所有的人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纷纷低着头,他走道了寂四的跟前道:“最近有什么不同的状况全部报来!”
“是!花王留住了性命,心然也被爷处死了!疏老板成功击退了黄天,静爷向她提亲!”
“这些我都知道!还有什么异常状况!如实禀报!”
顾清思索了翻小心道:“极有可能是黄天派人做的,那日他威胁疏老板去他府第上拿东西以十天为期限,但是期限还没有到,也不能肯定,爷还是小心为上,黄天是皇后的人,为人狡诈,小心暴露身份!”
“什么东西如此重要?”鸣一掌下去,桌子砰的一声四散。众人的脸上被溅起血花,也不敢擦去。
顾清道:“具体也不知道,只是估计此次事件于婚事有关联!”
“怎么说?”
“小的在宾客中有耳闻,外头传闻,京华楼若和静水山庄联姻,那么势必会遭来很多人妒忌,皇三子和皇二子之间的商业地盘争夺就更为激烈了!据说最近有流传说皇四子并未死!”
寂四突然道:“我想起来了,一定是他们!”
鸣的急切道:“说!”
“那日,静爷向疏老板提亲的时候,有一个人他不怀好意对了疏老板笑了笑,结帐便走!那个人正是那日黄天大闹京华楼时候跟在他身后的走狗!”寂四此刻也是一万分焦急,毕竟此番若不是他的出卖,她便也不会如此轻信以至出了事。
鸣转身急走。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