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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局听得云里雾里，最后也是无奈，“你们说的那些心理学方面的东西，我们知道但是人民群众不知道！但是现在这一些系列的案子已经引起社会恐慌了，现在就连国家公安部的人都惊动了，再不尽快结案的话，咱们警局也可以直接关门了！”
穆清很为难。她是个有原则的人，当然不愿意就这样敷衍工作。
倒是唐斯年破天荒地改了口，“其实要结案也不是不可以。”
39。替罪羔羊（）
穆清是第一个反对的，“可是现在真凶还没有找到。om”
“他不过是把这一切都当成了一场游戏。你们越是对他的游戏如此紧张，他就越是高兴，也会越玩越大。”
“”听了唐斯年的话，穆清忍不住一脸嫌恶，“现在报复社会型人格的人已经变得这么多了么？”
唐斯年一摊手，“以现在社会形态来看，倒是不足为奇。何况不管是什么年代，变态总是不会少的。”
按照唐斯年所说的，在经历了演唱会风波和之前海河尸体打捞时候的骚动之后，凶手现在已经越来越享受引起社会恐慌的快感。现在不管是电视上还是网上都在铺天盖地地报道这些信息，并且正有越演越烈的驱使。就像赵局说的，再不尽快结案，社会影响会变得非常糟糕。
“听你的意思，如果我们继续追查下去，他就会更高兴，然后去杀更多的人？那如果我们草草结案，难道他就会放弃了么”穆清问。
“两种可能。”唐斯年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第一种，他觉得跟你们玩完全没有意思，因为这样的记过会让他觉得你们不是他的对手，因此会收手进而寻找下一个对手，在那之前不会再出什么事。第二种，那就是他因为气你们的无能而大发雷霆，酿成更大的悲剧”
在场所有人的眉头都皱了起来。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若是真如唐斯年所说成了第二种情况，那岂不是就意味着会更糟糕？
赵局斟酌了一会儿，“这两种可能性分别多大？”
“对半开。”唐斯年收回手，冷眼看着他，“要不要结案，就看你的了。现在已经有足够的证据来证明任青是这次案子的真凶，尽管我们都知道这些证据来的蹊跷。而这两个狗仔的死亡”
他拿起了许文馨送过来的尸检报告，指着上面的现场照片，“一般自杀的人，就算是真心寻死，却还是会存在对死亡的恐惧，因此在摔死的时候面容应该是扭曲的。这两个人看起来却很平静。”
“很有可能是被催眠自杀的？”穆清摇了摇头，“他们虽然有错，但其实罪不至死。”
“凶手的想法可不会跟你一样。”唐斯年挑了挑眉，“警方可以发布结案消息，说任青就是凶手并且已经死亡，公布那些所谓的证据。而这两人则可以被解释为自杀，毕竟可以保证的是，的确是他们自己跳下去的。om”
“赵局，您说呢？”穆清转头看赵局。其实她是很不愿意就此结案的，但是再这样拖下去很可能对社会造成不良影响，最重要的是，不能再出人命了。
赵局一咬牙，最终还是决定，“我跟上面说一下，这段时间全城戒严，务必把每个角落都给我盯着点，不能再出事！至于案子你写一份报告，明天就结了吧。”
无奈，穆清也只能沉着脸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第二天一早，新闻报纸上就已经布满了消息，人人都在奔走相告，说警察终于将案子给破了，原来只是个loser报复社会而已。
一时间，虽然人们依然在讨论这件事，但是脸上的愁容却已经没有了。之前不敢出门的人也敢出来了，网上那些喷谭瑧的人也算是消停了一些。总而言之，一切都似乎正在渐渐恢复平静。
然而穆清等人这两天却依旧很紧张。他们生怕发生唐斯年所说的第二种可能，几乎已经出动了整个警局的警力，二十四小时在全城的各个角落都安排了便衣警察，只要一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会第一时间报告给警局。另外，在任青的那个假住处附近，穆清也让人封锁了起来。
然而，整整三天过去了，却依旧是风平浪静。
难道真的像是唐斯年所说的第一种可能那样，那个人罢手了？
穆清刚在外面巡查了一天，回到警局只觉得腰酸背痛，便看见一个有些眼熟的男人坐在自己的办公室沙发上。
仔细一看，竟然是唐子烬。
“你怎么会在这里？”穆清微微皱眉。自从上次在饭桌上，这个男人不知好歹地说迟早要把自己拿下的时候，穆清就很想揍他一顿了。但是最近实在是太忙，没什么时间搭理他。
此时穆清冷笑一声，心说你还真是送上门来了，姑奶奶我正憋屈着呢。
然而今天的唐子烬看上去却有些严肃，只见他抹了把脸，冷声道，“斯年不见了。”
“什么？！”穆清手中的警帽直接掉在了地上。
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在关注外面的动静，倒还真是没怎么注意到过身边的人。
其实唐子烬也是现在才发现。原本是今晚唐太太想让几个孩子回家吃饭，顺便将谭瑧也一起叫来。但是唐子烬打唐斯年的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问谭瑧的答案却说是他出门去见一个朋友。
唐斯年这个弟弟，唐子烬是很了解的。唐斯年从小就聪明，但是却孤僻，能跟他聊到一块儿去的人简直就屈指可数，因此他在国内根本就没有什么朋友。
就算是有，以唐斯年的性格也是断然不会主动找上门去的。这种谎话也就只能糊弄糊弄谭瑧。但是唐子烬也没点破，而是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后就第一时间来到了警局。
“什么时候的事？”穆清一边说着一边打电话给自己手底下的警员，让他们赶紧派人出去找，就算是把整个s城翻个底朝天也一定要找出来。
“应该就在今天下午。”唐斯年有些疲惫地站起身来，“我跟你一起去吧。他的住处跟公司周围我已经让人在找了，但是到现在也还没有消息。”
穆清点点头，“这件事谭瑧知道吗？”
唐子烬摇了摇头，“应该是不知道不过我估计也快了。”
正说着，走廊里传来了一些嘈杂声，谭瑧急匆匆跑到了穆清的办公室门口，没等看清楚里面的人就急忙喊道，“唐斯年到底去哪儿了？”
原来，刚才唐太太不知从哪儿拿到了谭瑧的电话号码，热情地邀请她去唐家吃晚饭。谭瑧不好拒绝便答应了下来，但是却怎么都通知不到唐斯年。再回去试探性地一问，才从唐太太那儿知道原来唐斯年在国内根本就没什么朋友！
不用说，这家伙肯定就是背着她干什么事儿去了！拈花惹草偷鸡摸狗什么的不可能，但是她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穆清沉着脸，“我们也正要去找，你知道他可能会去哪儿么？”
“去哪儿他可能会去哪儿”谭瑧急得恨不得跳上桌子大吼几声，但是却还是忍住了，脑袋里忽然闪现出了一个想法，一拍手，“我想去那个地方看看！”
此时，水山公园的桥上，一个修长的黑色身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若不是发丝被风吹动了一些，远看还以为是个雕塑。
唐斯年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站在桥边。他身边的路灯昏暗，今晚天气又冷，再加上现在大家都知道这附近出了个凶手，因此尽管宣告了结案，但是这儿半夜也并没有人出没。
轻微的哗啦啦的水声传来，一个穿着雨衣的男人小心翼翼地从下水道里面走出来，手中拿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子，里面似乎装着什么东西，还挺沉。
那男人从下水道探出头之后先看了看四周，才慢慢挪出来，抱着黑色塑料袋里面的东西好不容易爬上了岸边，却冷不丁一眼看见了灯光下显得脸色有些惨白的唐斯年，吓了一跳。
“你，你是谁？！”大半夜的，猛这么一看，这男人只觉得自己腿都有些发软。
“哦？心虚么？”唐斯年的声音依旧带着一点点傲慢和慵懒。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塑料袋子上，“难为你了，还要搬这么多书出来，一定很累吧。”
灯光下，可以看清楚这个人的长相。他个子瘦小，若不是脸上显得有些沧桑，一般人绝对会把他当成一个高中生。但是现在他满眼的慌张，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看着唐斯年的目光满是警惕，“你，你是那个谭瑧的经纪人？！”
唐斯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微微一笑，“是那个人让你来把书拿回去的？你看不了这样的东西。”
“凭什么我看不了？！”那男人有些恼羞成怒，“而且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个人！”
“如果说任青是个loser，那么你也并不比他好到哪儿去，甚至更糟糕。因为你为了达到你自己的目的，甚至可以不惜牺牲任何人的生命。”唐斯年一步步走近，将这个人逼到了树下，“我原以为你就是催眠任青他们的那个人，只可惜现在看来不是。你没有这样的能力应该只是给任青他们提供一些工具，顺便给那个人打下手吧。你跟任青有什么仇？”
那人听着唐斯年说的话，脸色也一点点发白起来，慌里慌张地摇头，“什么任青，什么仇的我不知道！”
“你刚从那个伪造的房间里出来。那个人给了你这些书，让你放在任青的桌上，是不是？用完了再取回去你只是帮着那个人提供了作案工具，并且帮那个人伪造了这么个假房间而已。任青真正的住处，应该跟你是在一处的吧？”唐斯年越是往下说，这人的脸色就越是难看。果不其然么？
“他他也配跟我住在一起么？！那个男人突然歇斯底里地叫了出来，面容狰狞！
40。要抱抱呀（）
有些凄厉的吼声回荡在黑漆漆空无一人的水上公园里，听起来尤其恐怖。om
此时刚刚走进水上公园大门的穆清等人也隐隐听到了闷声闷气的一些吼声。穆清眉头猛地一皱，“在里面！”
谭瑧此时也顾不上许多了，只觉得心都要跳出嗓子眼儿了，赶紧第一个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快步跑过去。
而此时的唐斯年则是蹲在这个男人的面前，眼神悲悯，“果然么？你恨他。”
意外的，这个男人却突然红了眼眶，他死死瞪着唐斯年，“你知道什么？像你们这种一辈子顺风顺水的人，当然不会明白别人的痛苦！”
唐斯年挑眉看着他，用手拨弄了一下塑料袋，发现里面装着的，果然是那个房间的桌子上放着的那些心理书。
从第一眼看见这些书的时候，唐斯年就知道这些书的主人十分爱惜它们，每一本书都被翻弄过，看起来似乎还被翻过很多次，但是却没有一点损伤。这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专业的心理学专家爱惜自己的珍藏本一般，而不是一个只是想用心理学来报复社会的人渣的作案工具。
所以说，这些书肯定不是任青的，当然也不会是眼前这个看起来甚至比任青更落魄，情绪更不稳定的男人的东西。
“你是看着任青死在你面前的？看着那个人弄死任青，心里不好受吧？”唐斯年只不过试探着随口一问，但是这男人的泪水却猝不及防地掉了下来。
“不我不想要他死的。可是除此以外我没有别的办法了！”那男人看起来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