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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十七蹲下身去,伸手便想将那一小块皮肉给捏起来,却让展颜阻止了:
“我来。”
她是不怕这些的,不过能少碰还是碰为好,多少有点心理抵触。
展颜代劳了,阴十七乐得闲站一旁,毫无异议地即刻起身让位。
展颜先自怀里取出一条帕子来,再伸手轻轻地捏起那一小块皮肉放到帕子里去。
阴十七瞧着眼熟,复想起是上回两人躲雨时,他给她擦雨水用的,后来她洗净了再还给他的那条淡紫子帕子。
盯着帕子上的皮肉,她想这帕子再不能用了。
帕子上的皮肉本来是肉向上,皮向下的。
但展颜发觉皮肉的皮上似乎有什么,便又将它翻过身来,看着掌中丝帕上的皮肉道:
“这是什么?”
阴十七本就站在展颜身侧,闻言更是走近了些,几乎快将脑袋撞到他的肩膀处了。
展颜瞧了眼聚精绘神丝毫未察两人过份亲近的距离的阴十七,他慢慢将手掌轻轻移开些,她也随之退后了些,总算与他拉开了点距离。
阴十七瞧了会道:“这好像一个……字?”
而且还很像她前世现代见过的那些刺青的字。
但她瞧不出是什么字。
展颜也再次细细看了看那十分模糊不清的字,猜道:
“有点像个‘苗’字?”
听展颜这么一说,阴十七略低了头,双眼更近些细瞧了那字,发觉还真有点像个“苗”字。
两人不约而同抬眼对视,异口同声道:
“苗寡妇!”
说有什么根据,其实除了这个看起来有点像“苗”字的字,半点也没有。
要说有,那也就是两人的直觉罢了。
展颜与阴十七正两相对视,突然听到一个很熟悉的声音:
“哟!这是干什么?深情对望呢?我是不是来得什么时候啊?”
来人说完自已先哈哈大笑了起来,直觉太好笑了。
被突来的声音横插一杠,展颜淡然地移开眼,回头去瞧笑得很欠扁的花自来。
倒是阴十七自知是个姑娘,被花自来无心的取笑笑得有些面红耳赤。
见状花自来更来劲了,边大笑着边特意走到阴十七身侧道:
“瞧瞧!瞧瞧!这是脸红了还是害羞了啊……哈哈哈……”
脸红与害羞是一个意思好么!
阴十七恼羞成怒地狠狠瞪了一眼花自来,犹觉得不够,抬脚踢去一脚。
花自来笑得正欢,但好歹是多年的捕快了,身手比不上展颜却也不差,该有的警觉还是有的,这放在平日里,阴十七绝对踢不到他一条腿毛。
可偏偏这会不是平日里。
花自来哀嚎一声,他被阴十七踢中小腿,一个蹦蹦得老远,嘴里还咧咧歪歪:
“好你个小十七!你这是恩将仇报啊!”
阴十七一听奇怪了:“什么时候你有恩于我了?还有我不过是轻碰了你一下腿毛,哪里算得上仇啊!要真是仇,这会你的腿怕是没了!”
喝!
不承认施暴,末了还带上威胁了!
花自来瞪大了双眼:“你你你……”
阴十七无所畏惧地抬高了下巴:“我怎样?”
花自来不可置信地瞧着此刻犹如小人得意的阴十七,被噎了半晌,一个“你”字你得老长也没说出旁的教训来。
倒是展颜轻拍下花自来的肩膀,一本正经地言归正传:
“你不是去苗寡妇娘家么?怎么到阿里山山脚下来了?”
花自来趁机告状:“展大哥,小十七欺负我!”
配上可怜兮兮的模样,不知道的还真以为阴十七怎么欺负他了呢。
阴十七心中好笑之余,又倔着不肯拉下脸。
展颜闻言只瞥了坚决不开口的阴十七一眼,便回过眸来与花自来道:
“好歹你比十七虚长了几岁,怎么跟个小孩子过不去?”
小孩子?
花自来一听舒怛了,他不与小孩子一般见识。
可阴十七不干了:“什么小孩子?我都及冠了!”
可惜花自来已勾搭着展颜的肩膀,两人渐行渐远,只留下阴十七在原地剁脚抗议。
花自来期间回过头瞧了眼气得横眉竖眼的阴十七,好笑地与展颜道:
“诶,你有没有发觉,与十七越相处越觉得这小子太可爱了!有没有?有没有!”
展颜也回头瞥了一眼。
他瞥的时候,阴十七正在山路上做最后的检查,其实在花自来之前,两人便在山路细细察看过一遍了,想来她是怕漏了什么紧要的线索。
见阴十七这样谨慎仔细,展颜不禁再次摊开掌中的帕子。
与展颜搭着肩膀的花自来见展颜小心轻轻地摊开掌中的帕子时,还取笑道:
“什么东西这么宝贝,竟然连你的帕子都拿出来用了……”
说到这他定晴一瞧,终于看清了展颜帕子上的东西,他立马将搭在展颜肩头上的手臂拿开,高大的身躯还跳个老远,手指微颤地指着展颜问:
“那、那那是什么?”
展颜看胆小得不成样子的花自来一眼,并不作声。
这时阴十七正巧已彻底察看完山路前前后后、上上下下所有地方,正如她与展颜初次察看后的一样,除了发现那一小块皮肉之外,再无所获。
她小跑着靠近展颜与花自来勾肩搭背的两人,一靠近还未说些什么,便见花自来像是见鬼似的蹦离展颜身侧,还颤着手指鬼叫。
她顺着花自来指的地方看去,见是展颜掌中帕子上的皮肉,她明白了。
阴十七不禁呵呵了两声。
花自来耳尖,立刻瞧阴十七这边看来:
“你怪里怪气地‘呵呵’做什么!也不看看展大哥掌上那东西是什么!”
阴十七淡定地走近展颜,指着展颜帕子里的皮肉浅笑着道:
“这东西是我最早发现的,本来还是我想伸手捏起来的,但展大哥发挥了一个上峰最伟大的精神,将这项任务给接了过去,于是我虽没亲手捏起这‘东西’,但我也没觉得怕啊!呵、呵!”
最后她又阴阳怪气地‘呵呵’了一声。
第六十一章 喜互掐()
花自来哑口无言。
他看了看仍旧瞧不出情绪波动的展颜,又看了看似是呵笑得像只小怪物的阴十七,许久嘴巴都没合上。
展颜与阴十七没再理会被一小块人类皮肉吓得差点魂飞魄散的花自来,两人继续沿着河流往边叶村村里走。
再走三丈,就是边叶村村头了。
进了边叶村,花自来终于魂归其位,他跑着追上两人。
展颜与阴十七正在讨论案情。
花自来刚听到一点关于那一小块皮肉的来源,便惊着问道:
“那皮肉是在刚才阿里山山脚下的沙土路泥坑里发现的?”
展颜道:“对,就是在那里发现的,只要证实这块皮肉便是自苗寡妇右臂上割下来的,那么我们便可以确定凶手曾到过阿里山山脚下,至于是上山还是下山,又或者都不是,只是经过而已,这三点还有待证实。”
花自来问:“这皮肉在苗寡妇的尸体上并没有发现少一块,那么你怎么会觉得这皮肉或许是苗寡妇被砍去的右臂上的?”
展颜没应声,倒是阴十七应道:
“花大哥,苗寡妇的右臂现今不知所踪对吧?”
见花自来点头,她又继续道:
“所以喽,我与展大哥在这块皮肉上发现了一个字,那个字还很像个‘苗’字,在这个苗寡妇刚刚遇害的时间里,若是你第一眼看到这个很像‘苗’字的字,你会第一时间想到什么?”
阴十七的话很绕,但表达的意思很清楚,花自来没什么听不明白,他赞同道:
“也对,第一时间我肯定会想到与苗寡妇之死有关,当然也会联想到苗寡妇那被砍下至今下落不明的右臂!”
展颜收起帕子里的皮肉,将其放到怀里去,问花自来:
“你到苗寡妇娘家,可有发现什么问题?”
花自来看展颜的动作,瞬间有些嫌恶,强忍着跳离展颜左侧边的冲动,摇首回道:
“没有什么发现,我到苗寡妇家一看,才知道她家根本就早没人了,她弟弟朱松早在约莫两年前溺水身亡,姐弟俩自小父母双亡,两人是相依为命长大的,甚是可怜!”
阴十七好笑地看着花自来不寒而粟的神色,问道:
“你可有问问左邻右舍,那朱松是怎么溺亡的?”
花自来瞬间神情得意,复又有些惆怅,严格说起来他也没什么大发现:
“那当然有问,不过也没问出什么来,都说那日朱松如同往常般说要去柳河那里游水摸鱼,哦对了,那河流不是没名字么,可边叶村里的村民都叫那河流为‘柳河’。”
想起河流两岸那排排站的柳树,倒是河如其名。
展颜与阴十七示意花自来接下去说,他会过意,接下来便将他在边叶村查到的关于苗寡妇姐弟俩的所有生平一一道出。
苗寡妇朱兰与弟弟朱松的所有生平简单得如一条直线,却又崎岖得令人唏嘘哀叹。
幼时父母双亡,据说是因着二老到县里去赶集卖瓜果,却遇上了恶霸,双双被生生打死的。
自此苗寡妇与弟弟相依为命,幼年尚无法赚钱生活时,左邻右里的村民皆会接济姐弟俩一口饭吃。
待到苗寡妇长大些,有了一双巧手,绣得一手的好女红,日夜绣了许多绣品到县里去换些小钱,这才渐渐接替了村民们的接济。
再晚些年,朱松也长大了,可以帮苗寡妇干些农活,苗寡妇身上的担子方算轻了许多。
可好景不长,就在朱松十五岁及冠的这一年,朱松意外溺水身亡。
接下来花自来所讲的事情,与阴十七在苗村长那里听到的没什么出入。
苗寡妇嫁到边罗村,与苗大过了和和美美的小半年日子,然后苗大同样溺水身亡,接着苗寡妇遇害。
如花自来自已所言,确实没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来。
三人说话间,又走到了叶氏宗祠前,展颜与阴十七同时驻足。
花自来奇怪地看着两人:“你们不会是想进去看看吧?这可是宗族祠堂,外人没法进的!”
阴十七没好气地说道:“这我与展大哥都晓得,所以才会停在这里,要不然早进门去了!哪里还需要听花大哥你一番提醒?”
花自来嘿了声,他火气一上来,又想找阴十七吵嘴了。
可展颜在这个时候道:“别捣乱,我总觉得这祠堂有些怪,我们得想想法子入内瞧瞧。”
花自来委屈了。
展颜居然说他捣乱,明明就是阴十七在捣乱,他觉得展颜的心偏得没门了!
自此捕头吏房有了阴十七这小子,他的地位直接下降啊有没有!
他将火气压了又压,暗下咪着眼瞪向阴十七,好似在说:你小子给我等着!
阴十七接到花自来狠狠的警告,不带怕的还回击了个鬼脸,好似在说:我就等着,你不来你孙子!
花自来瞬间气炸了!
正想发作,展颜淡淡地斜睨他一眼,他便奄了,恶狠狠的呲牙裂嘴瞬间变成温和得不能再温和的微笑。
阴十七瞧着像表演变脸的花自来,在心中默默暗笑,岂料展颜头也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