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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奶奶您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咱们私下吃饭的时候不是有过默契了吗?反正彼此都觉得对方没感觉,就当做互相帮助也好,说是当做挡箭牌也成,相处的时候虚应故事地应酬一下,也好在长辈那边有个交代,如此而已。您一个退休高干的外孙女,大老板家里的千金,忽然说要跑来潭城找我这个无业无房无车的“三无”大叔玩,也不考虑我这边受得了受不了?
然而蔡萍萍给出的说法是:“谁稀罕去看你啊?姥爷是让我去潭城看看从没见过的秦家大阿姨来着,我能说不吗?”
好吧,这个理由是如此强大,瞬间就让段杉杉的一切徒劳抵抗全都土崩瓦解。
此时段杉杉已经知道,这丫头在她父亲的公司里挂了个市场部助理的闲职,算得上是光拿薪水不干活的典范。而且她还有所谓的副业,那就是和她几个闺蜜合伙开了个销售服装的网店,当然她也只负责投资,不负责日常进货出货的琐事杂务,只有在心情好又没事干的时候会去客串一下店里专属的平面模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拍几张美照供店里招徕生意。
以她的容貌、身材和气质来说,胜任平面模特这个兼职完全是绰绰有余了。
于是她的时间非常自由,可以说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家里人不反对,就没人能管得了她。
再加上段杉杉的母亲对这位打着“世交”名义来访的小丫头也挺欢迎,甚至唯恐自己家条件不好招待不周,让段杉杉那位在九泉之下的外公蒙羞,如此一来段杉杉便彻底的悲剧了。
人家一个小姑娘孤身跑到潭城来,总不能让对方自己去住宾馆那么不方便吧?老妈说得挺在理,因此段杉杉便被赶出了自己的卧室,住进了家里最小的那间原本作为书房的储藏室里。老妈还特意给蔡萍萍换上了家里新买的还没来得及用的被褥枕头,又将房间彻底地清扫了几遍,为了驱逐屋子里因为段杉杉长期关门闭窗吹空调抽烟累积下来的异味,还喷了半瓶多的空气清新剂……
按照魏老爷子的话来说,是要他拿蔡萍萍和桂蓉等表妹们一样看待。可将她从火车站里接回来之后,段杉杉就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哪有这样的表妹啊,自己的老妈就真的像个老妈子一样对她嘘寒问暖伺候得无微不至,老爸也只会在憨厚地坐在边上呵呵赔笑,这简直就是请了一位奶奶回家!
幸亏蔡萍萍也是晋省籍人的家庭里长大的,饮食习惯和段杉杉家没多大区别。不管是段杉杉老妈做的面条、水饺还是老爸做的烙饼、花卷,她都能吃得津津有味乐在其中,算是给段杉杉的父母省下了不少的麻烦。
因为蔡萍萍的到来,段杉杉乐之不疲的宅生活被彻底打破了。每天都被老妈轰出门去陪着这个丫头到处瞎逛。
先是去爬了城东的庵山,在山上的庙宇里过了一夜,没有思想准备的蔡萍萍还真没想到山上的夜里会那么冷,这都快要八月底了,延城日间气温接近三十五度,这里竟然晚上还要盖棉被!于是早上起来看日出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将段杉杉穿着的外套给抢走了披在自己的身上。然后还抱怨说一点都不有趣,根本没什么意思。
然后又去了城西的考亭书院,这可是朱熹晚年讲学的遗址,可惜因为年代久远,只有一座明代的所建的石牌坊存留至今,除了发一发怀古之幽情外并没有什么看头,显然又不能让蔡萍萍满意。
于是乎,万般无奈之下,段杉杉想起了蔡萍萍父亲是做茶叶生意的,耳濡目染之下应该对茶器会有点儿兴趣吧?于是便灵机一动将她带到了“建盏一条街”来,果不其然,看蔡萍萍此刻的反应,应该总算是投其所好一回了吧?
p。s。今天得到通知说市区早上五点到晚上七点要停电,大粽子节的就给我们来这个?笔者已经彻底无语了,为了不断更大半夜来写文发文,各位读者看在我这么有诚意的份上请给我收藏和推荐票吧,拜托!
第82章 茶逢知己()
在段杉杉的世界观里,潭城市有所谓历史三宝,那就是宋代与浙省临安所印的“浙本”、川省成都所印的“蜀本”齐名的潭城麻沙书坊的“建本”(不过建本多以廉价的纸张、粗制滥造的印刷以及低廉的行销价格而闻名于世);朱熹晚年讲学的竹林精舍(后来改名考亭书院,即前一章末尾所提的那座只留下明代牌坊的遗址);以及宋代八大名瓷之一的“建窑”所出的“建盏”。
说起来惭愧,初中教材乡土历史中虽然有提到“建盏是宋代皇室御用茶具”之类的描述,可惜因为所谓的“皇家御用”这个名头实在是烂大街了,闽北地区的很多特产,比如说茶叶、莲子、竹笋、柑桔什么的都打过这张招牌,所以读书的时候段杉杉还没把它当作一回事。真正让他对建盏肃然起敬并留下深刻印象的原因,竟然还是来自于中学时玩第六天魔王单机版的体验。
历代第六天魔王单机版大多都有一个宝物系统,分为武器、防具、名马、艺术品和南蛮(其实应该是欧洲通过南洋辗转输入的)舶来物等分类,而艺术品分类里最高级的茶器,诸如“星建盏天目”、“兔毫盏天目”、“油滴天目”、“曜变天目”等等,其实全都是一水儿的建盏!
当初没当作一回事的故乡之物,竟然在异国他乡受到了如此隆重的追捧!可想而知当段杉杉通过游戏得知这件事后所受到的震撼之强烈,自然而然地便开始对建盏倾注了更多的关注,通过搜索引擎在网路上查看了不少相关的资料和文章。
这家“雅趣斋”便是一间专营建盏茶器的店铺,当然货架上陈列的基本都是今人仿制的作品而非文物。不过这些茶器除了成色较新之外,落在段杉杉这种并非行家的眼中,其实与文物看起来也没什么太大分别。
店中的大多数茶器按照分类属于兔毫盏,此时一位中年妇女走向蔡萍萍开口介绍道:“姑娘,这是兔毫盏天目,我们这家店里的货品可是这条街最好的,您的眼光真不错!”
“阿姨,兔毫盏我能理解,这茶器的纹路看起来就像一缕缕的兔子绒毛嘛。”蔡萍萍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件搁在垫着金黄色绸布的托架上的兔毫盏,好奇地开口询问,“可是我想请教您一下,‘天目’是啥意思呢?”
“呃,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这些茶器都是我儿子烧制的,他说叫什么名字我就记了下来,至于有什么缘故说法,我就不太明白了。”阿姨没想到这位顾客竟然提出了一个没有事先准备好答案的疑问,有点儿不知所措起来,忍不住向店内一位正在低头泡茶的年轻人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然而,还没等那位年轻人留意到向自己投来的目光,蔡萍萍身后的段杉杉此时悠悠地开口了:“因为七百多年前,日本有很多和尚渡海到浙省的天目山留学求法,他们回国的时候将当地寺庙所用的建窑黑釉瓷茶具——即‘建盏’带回日本,后来便用‘天目’这个名字来称呼这种看起来像是钵形或者碗状的茶器,所以一般来说,天目指的是一种茶器造型。”
听到他这番解释,蔡萍萍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那位招揽生意的阿姨投向店内年轻人的目光也从求助变成了求证,而那位年轻人也讶然放下手中的茶壶,抬头看了段杉杉一眼。
“你刚才提到‘一般来说’,那么这所谓的‘天目’还有其他别的说法吗?”蔡萍萍眨眨眼,敏锐地从段杉杉的话里听出了一些隐含的意思,于是继续提问道。
“呃,有啊,日本也有人认为所谓的‘天目’指的是建盏这一类的黑釉陶瓷茶器,这种说法指的就是质地、色泽而非形状了,不过该观点市场不大,受到的质疑比较多。”段杉杉呵呵笑着回答。
解释完浙省的天目山这个地名怎么会和八竿子打不着的潭城建盏扯上了关系,然后又演变成茶器形状或者质地的称呼,总算是回答了好奇宝宝蔡萍萍随口提出的询问。店内那位沏茶的年轻人对那位阿姨点了点头,站起身走过来笑着对段杉杉打了个招呼:“欢迎光临,这位先生您对我们建盏的了解挺多啊!”
“不是‘你们建盏’,而是‘我们建盏’,我可是潭城长大的,虽然到现在还不怎么会说潭城本地话。”段杉杉笑着自嘲了一句。
那位阿姨自豪地对蔡萍萍和段杉杉介绍道:“这就是我儿子,我们店里的瓷器基本都是他亲手烧制出来的!”
年轻的店老板与蔡萍萍、段杉杉互相点头微笑打了个招呼,然后带着一点考较和好胜的意思对着段杉杉开口了:“您能看得出小店里陈列的这些茶器当中,最有价值的是哪一件吗?”
对于这个忽如其来的挑战,段杉杉觉得挺有意思,于是像蔡萍萍一开始那样在墙壁两侧的货架前溜达了一个来回,目光随意地在一件件琳琅满目的茶器上打量着。
忽然,一件看起来和别的瓷器纹理明显不同的茶碗闯入他的视野内,立即引起了他的全部注意力。于是他疾步走过去,一边仔细地打量着那只茶碗,一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喜的赞叹:“老板,真没想到你这店里竟然还有一件曜变?”
当段杉杉转身对着年轻的店老板由衷敬佩地竖起一只大拇指的时候,那位老板也心服口服地对段杉杉同样地竖起了他的大拇指。
看出了段杉杉似乎成功地找出了这家店里最有价值的一件茶器,于是蔡萍萍也好奇地走到他身边低下头去仔细看了一眼,然后立即发出了一声嫌恶的抗议。
“噫,这就是最有价值的一件?这件茶器我觉得没有兔毫盏好看呀!”
其实她说的没错,咋一看去这件茶器的表面不规则地散布着大大小小像指纹又像动物的蹄印一样的光斑或光晕,落在外行人的眼中可能还会被质疑为残次品。比起纹理纤密细腻宛如兔子绒毛的兔毫盏来,显然是后者更容易给人留下美轮美奂的第一印象。
“好看不好看这是比较主观的评价,每个人的审美标准都有不同,所以我就不评论了。”段杉杉笑着解释道,“曜变之所以稀罕,是因为这玩意可不是想要烧制就能烧制出来的,这种瓷器的烧成带有极大的偶然性,属于不可以批量复制生产的类型,也正因为这种特性而存世极少。有句话叫做‘物以稀为贵’嘛,所以这种曜变瓷器是最珍贵的。日本室町幕府末期(十六世纪)有专门介绍中国美术史和美术品的书,名叫《君台观左右帐记》,其中有段描述说:‘曜变(天目)是无上之品,世上罕见之物,价值万匹绢;油滴(天目)次之,值五千匹绢;而兔毫盏(天目)更次,值三千匹绢。’”
听完这番解释之后,蔡萍萍半信半疑地向那位老板问道:“这家伙说的是真的吗?你们这件所谓的曜变天目要卖多少钱?”
“啊,抱歉,这件可是小店的非卖品。”年轻的老板慌忙开口拒绝道,不过脸上那得意和喜悦的笑容怎么挡都挡不住,“不过不瞒你们两位说,曾经有几位台湾来的客商看中了这件曜变,开价出到了六位数以上,我都拒绝掉了。我这几年烧了成千上万件瓷器,也就只出了这一件曜变而已,我还想把它留着当做镇店之宝呢!”
蔡萍萍目瞪口呆地张大了嘴巴,一副难以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