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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我上次就是个扁桃体发言，他们愣是给我把全身上下都查了一遍，光血就抽了三四管，还好没收我钱，不然我非跟他们急了不可……”
还好，恐慌的气氛，似乎并没有出现在这小小的早餐店中。
华简明召开新闻发布会的做法，显然是正确的。正是这种毫不隐瞒的透明报道，反而让后面的关于“疫苗已经研发成功”的消息，显得更加可信了。
这样一来，舆论的形势对于陈峥即将实施的计划，似乎变得更加有利了？
陈峥微笑着拿出了手机，拨通了崔向阳的号码。
“崔主编，那篇报道可以发布了。”
“好嘞，我刚关掉电视，就等你电话呢！”电话中立刻传来了崔向阳兴奋的声音。
对于他这种最“纯粹”的媒体人来说，如果有什么事情比抢头条更值得高兴，那莫过于抢到了头条，还有钱可赚了。
……
第一百六十一章 笑话（）
“你们不要和我吵，这就是上面的最终决定，我只是负责对你们做出说明，如果你们还有什么意见，我可以替你们转达，但也仅仅是转达而已。”胡伟鹏的语气很不耐烦。本来昨天就没睡好，现在还要来应付这些难产的商业代表，这实在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就在发布会结束的第一时间，这些各大企业的代表，便已经赶到了这里。
疫情的突然出现，虽然令他们有些惊讶，但这毕竟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倒也可以理解。
但是那句“疫苗将在一周内投放”的表述，却让这些企业代表们彻底坐不住了。
明明还没有开标，怎么就连供货日期都定下来了？这期间，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于是他们几乎是不约而同的赶往了部委大楼，想要了解一下到底发什么了什么。
今天刚刚正式公开的防疫委员会，到是很快就给了他们一个说法。只是这个说法，实在不能让这些已经苦等了一周之久的企业代表们买账：
长征制药以“碾压式”的成本优势，成功拿到了首批疫苗的生产订单。
这算什么？几家企业代表同时感到了一种莫名的荒谬。
如果是在场其他六家企业中的任意一家拿到订单，他们也许同样不爽，但是却不会如此的不服气。毕竟大家虽然企业规模有差异，但技术实力倒也算得上旗鼓相当，谁夺了标的，都算不上什么意外。
但是长征算什么？
他们也将长征作为竞争对手，详细调查过这家企业的低细，但得出的结论让所有人都有些哭笑不得。这根本就是一家作坊式的低端疫苗的军转企业！
仅仅二十天前，他们最先进的技术，还是只一条活体鸡胚培养产线而已。最让他们觉得觉得荒诞的是，这家企业为了b型疫苗的项目，居然舍命投资将近一个亿，引进了一套大规模贴壁细胞培养设备！
如果王勇拿着这笔钱，去引进赛默飞世尔悬浮培养技术；不，哪怕是引进住友制药株式会社的crk细胞，都会引起他们的重视。可是这帮“老转儿”居然跑去引进了一套大规模“细胞工厂”？
开什么玩笑？
他们居然打算用“细胞工厂”来做这个项目？这不就是拿着黄金打船钉么，用这套工艺生产出来的疫苗，有谁用得起？
所以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所有人都彻底将这家企业看做了一个笑话。
因为这只能说明，这家长征制药已经不仅仅是技术落后的问题了，而是根本连现如今的技术发展趋势都不了解，就硬着头皮想来抢一口肉吃。
然而。
就是这么一个笑话式的企业，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发布会后，让他们所有人都变成了真正的笑话。
他们当然不服气。
三千两百万采购六千支疫苗，每支成本仅有五千三百多块钱？
也许他们的技术比不上世界最先进的那些企业，但是他们却有着足够的自信，不可能有任何一种技术，能够让驯化培养的贴壁细胞成本降低到这种水平！
想到这里，汉口生物的代表便义愤填膺一般的站了出来：“胡司长，你们可别被长征他们忽悠了。我敢肯定的说，无论是采用美国的tfs驯化细胞技术，还是住友株式会社的crk细胞技术，都不可能做到这种成本。这其中一定有猫腻！”
“是啊，这个成本绝对不正常。”
“要么是他们恶意压低价格搞不正当竞争，要么干脆就是个骗局，这个结果我们不能接受！”
“对，不能接受。”
一时之间，企业代表们“群情激愤”，让胡伟鹏本就不怎么愉快的心情彻底跌倒了谷底。
“我已经说过了，这是委员会作出的最终决定。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都是你们各家自己的事情。你们也不用担心这是不是骗局的问题，评委会里集中着十几位国内最顶尖的生物学家，要是这都能被人骗过去，那才真的是个大笑话。”
胡伟鹏极不耐烦的站了起来：
“你们与其在我这里磨叽，倒不如好好想想后面怎么将订单拿回来这个问题。疫情既然已经出现，六千支疫苗肯定不可能是最终的采购数量。尤其是成本已经压低到了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地步，那么，后续的采购计划可能很快就会提上日程，你要是还想再这第一批采购案上浪费时间，那也随你们的便。”
说罢，胡伟鹏面色不虞的甩了甩手，摔门走了出去。
会议室内的企业代表们面面相觑却，也不敢再追上去说些什么。
人多的时候，凑在一起发发牢骚倒是可以。但真要是为了这点事情，得罪一位主管医药口的实权司长，那才一件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能坐在这间房子中的，自然没有谁是傻子。就在胡伟鹏出去之后，他们便立刻拿出了手机，纷纷开始联系自己公司的人员。
“立刻派人给我查。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弄清楚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
世上并没有不透风的墙。
尤其是在这些企业强大的金元攻势下，很快便有一些零零散散的消息陆续传了过来。
将这些零碎的消息整理了一下，在场的所有人都更加疑惑了。
就在昨天傍晚，评委会所有专家和委员，居然一起赶往了张家口以西的长征制药，停留了几个小时之后又连夜赶回了燕京！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评委会和专家们如此紧张的赶往长征制药，必然是对长征的工艺和技术有所怀疑。但在他们连夜返回燕京之后，却立刻选择了长征制药作为最终的赢家。
这恰恰说明，在亲眼见证之后，整个评委会一致认为长征采用的技术方案具备绝对的可行性和技术优势。
也就是说，这家名不见经传的“笑话“企业，很有可能真的掌握了一套可以将成本降低到如此程度的先进技术。
这绝对不正常！
“继续查，查清楚他们最近和什么人有接触。这绝对不可能是他们自己搞出来的技术！“汉口制药的王金龙，咬牙切齿的对着电话说道。
“呃，王总。“电话中的声音有些犹豫：“您还是自己上网看看吧，这件事好像已经不需要再多做调查了。“
什么？上网？
……
第一百六十二章 论坛（）
嗡~
一阵恼人的震动声，将陈峥从哪个略有些旖旎的梦境中惊醒。
昨天夜里几乎一夜没睡，回京的路上算是小眯了一会儿。早晨为了看发布会，又在楼下的早点店中一直熬到了十点多。好不容易回到公寓，刚打算补个觉，就又被吵醒了。
有些烦躁的陈峥眯着眼拿起了手机，却发现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一点二十发。”
陌生号码发来的这条没头没尾的消息，却让陈峥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了。陈峥便干脆也没了继续睡下去的打算，一翻身打开了电脑，兴致勃勃的开始浏览了起来。
这个年代的互联网，还没有什么自媒体的概念。
别说微博，就连博客这种老古董级别的发文平台，都还没有出现。
除了几大门户之外，最受欢迎的，便是几家大型的论坛网站了。
而其中，又以某涯、某扑和某迪等老牌综合性论坛最为坚挺。同时，这些论坛也是这个时代舆论评议最为集中的地方。毕竟，门户网站此时与传统媒体的区别并不是很大，主要功能依旧是新闻载体，而不是民意的评述与表达。
所以，这些能够由普通人自由表达观点的网络社区类网站，比起枯燥的门户网站，反而更受普通网民的喜爱。只不过，由于人人都可以在论坛中表达观点，这类网站给普通网民造成了一种美妙的幻觉：我的观点每个人都可以看到。
然而事实却是，从网络社区这个诞生的第一天起，这里就已经成为了各大势力争夺舆论话语权的主战场。娱乐圈的明星和他们的推手们，在这里通过煽动粉丝造势或者diss竞争者；大企业通过散播不良舆论压力打击商业对手；大量的ngo和别有用心的团体，利用各种负面消息和不对等的信息透明度来煽动民意达到目的……
总之，在这样貌似的网络社区中，舆论总是很容易被左右的。
想要改变一种舆论的风向，只要花钱做些公关，将反对的声音全部删掉即可。网民们看不到具有参考性的反面声音，自然就会再潜意识内对事件作出一个并不客观的判断。这种迷茫的网络舆论乱局，一直到自媒体时代的到来，眼花缭乱信息让一部分网民终于意识到辩证思维的重要性，这才使这种情况才略微得到了一些改善。
既然正处于在这个互联网刚刚兴起没多久，舆论操作的套路还没有被广泛传播的年代，陈峥自然也不会错过这种十分便利的宣传渠道。
陈峥自己固然没有时间来折腾这些鬼蜮伎俩，但是他有钱啊。
而说起玩弄舆论，又有谁会比那些自诩纯洁清高的媒体人们，更加擅长的呢？
不过现在嘛，
当陈峥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些充斥着“陈年老梗”的帖子的时候，忽然发现泡论坛真的很爽啊~
……
当windows的系统时间刚好跳到13：20的时候。
论坛的社会版中，悄然出现了一篇文章。
《雅加达病毒疫苗研发内幕曝光，一位青年科学家的堕落之路》
文章用内部人士爆料的口吻，绘声绘色的讲述了令人愤慨的故事。
一个叫做陈峥的年轻科学家，机缘巧合之下被项目组的老科学家们看中，推荐进入了疫苗研发小组。然而这个年轻人却辜负了老专家们的信任，在关键时刻动了歪脑筋。他偷偷窃取了一项关键的技术，在项目组毫不知的情况下，将这项技术卖给了一家企业。
事情的结果，便是这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厂，凭借着这项来路并不光彩的技术，获得了雅加达b型疫苗的生产订单，而陈峥本人则获利颇丰。
不得不说，媒体人的笔，有时候真的比刀子还要锋利。
哪怕是陈峥大致知道崔向阳的计划，但真的看到这篇文章的时候，还是气的有些牙痒痒。
已经被命名为“雅加达出血热”的新型病毒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