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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榆帆没敢迟疑,她太熟悉这是母亲处罚她的方式,全然没犹豫的双膝一软,叭睦一声跪在地上。
申奕刚进门正好撞见这一幕,整个心脏狠狠的揪疼了起来,他几乎完全没经过思考,一股脑的上前跪在姜榆帆身边。
老夫妻俩又是一愣,这会儿张大了嘴,不过却半个字眼儿都吐不出来。
“你干么跟我一起跪?是我被处罚,不是你。”姜榆帆早有被爸妈处置的心理准备,但他没有,而且这是她的家务事,他跟着凑什么热闹?她落下泪来,不忘用手推他。
“孩子是我的,应该由我来跪才对。”申奕刚不为所动,面不改色的跪得直挺。
他也不想再逃了,他已经没办法忍受天天面对可爱的女儿,却被她唤成叔叔,天晓得那是多痛苦的折磨!
好几次他都想跟薇薇坦白,他不是叔叔而是爸爸,但碍于榆帆还没点头,他一点都不敢造次,深怕这固执的女人从此将他摒除在外,所以他一忍再忍,差点没得内伤。
难得今天有这个让他“验明正身”的机会,他怎能轻易放过?
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但这一跪若能贏回妻女;他认为十分值得!
“叔叔?”姜奕薇不是很明白大人之间的对谈,但她不明白的是,叔叔跟妈咪为什么要跪着?椅子就在旁边啊,坐着不好吗?
她忍不住伸手去拉姜榆帆。“妈咪起来!起来啊妈咪!”
“不行,妈咪做错事,所以要让外婆处罚。”姜榆帆动也示动,坚持遵守老妈的命令。“在外婆还没要妈咪起来之前,妈咪说什么都不能起来。”
这也是机会教育,让女儿知道犯了错就是得接受处罚,不管年纪大小都一样。
“不要啊妈咪!叔叔也起来、起来啊!”小女生哪受得了自个儿的妈妈受委屈,加上疼爱她的叔叔也跪在一起,姜奕薇不禁号啕大哭了起来,一双小手不断的拉扯着跪在地上却动也不动的两个大人。
“外婆拜托!拜托让妈咪起来好不好?拜托你……”
此情此景,任谁看了都于心不忍,姜老爹连忙上前抱起哭喊的薇薇,虎眼瞪向老妻。“错都错了,跪着又能让时间倒流吗?还能把薇薇塞进肚里去,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吗?让他们起来吧!”
“起来把话给我交代清楚。”老公都说话了,柳凤美不再坚持,她着实也被申奕刚给吓了一大跳,好奇心很快便取代了她的愤怒。
申奕刚于是拉起姜榆帆,让早已哭得虚软的她靠着自己的力量站直。
“是我的错。”深吸口气,他完全认同姜家双亲的做法,倘若有一天薇薇也发生同样的情况,他都不敢保证自己能如此冷静。“是我没好好善待她,才会让她在怀有薇薇的时候离开我,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请伯父伯母别再怪榆帆了。”
所有的错他一肩扛,这是一个男人该有的担当。
“你——”姜榆帆想抢在他前面解释,不意却被他阻止。
“你别说话。”他低声警告,坦然的面对姜家双亲的注视。“当年的情况是这样的……”他很快的将四年前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重达一次,完全不为自己辩驳的说个清楚明白。
“现在我终于找到她们母女了,也很用心的在挣回榆帆对我的信赖。”伸手握住姜榆帆泛凉的小手,他毫不畏惧的直视柳凤美的眼。
“希望伯父伯母能成全我,让我弥补我父亲所造成的遗憾。”
.姜老爹和柳凤美对看一眼,柳凤美抿唇不语,倒是抱着薇薇的姜老爹开了口。
“薇薇乖,妈咪下跪,所以薇薇也不哭了喔!”拍抚着外孙女的脊背,姜老爹让薇薇看着站在大厅、双手紧握的两人,指着申奕刚对薇薇说道:“喏,那不是叔叔,是爸爸,懂吗?以后不可以再叫叔叔了喔!”
申奕刚瞬间红了眼眶。
他明白这算是姜老爹承认了他的存在,也愿意给他弥补的机会,所以才会跟薇薇说明他的真实身份,一时令他感动得眼眶含泪。
“爸爸?”抹去脸上未干的泪痕,姜奕薇的眼里写满了惊喜。“我有爸爸了?叔叔变成爸爸了?”
“不是,是他原本就是爸爸,不是叔叔。”姜老爹头疼的不知该怎么解释才好。
要怪就怪这两个年轻人,干么不打一开始就跟薇薇说清楚咧?
害他这不怎么精光的脑袋,还得硬挤出个像样的说法来解释,实在伤脑筋咧!
“爸爸,抱抱!”结果薇薇根本听不进姜老爹韵解释,也不管她到底听懂了没,她只知道她有爸爸了,她开心的在姜老爹怀里扭来扭去,一点都不忸伲的朝姜奕刚伸直双臂,祈求父亲的拥抱。
好棒喔!疼她的叔叔变成爸爸了!她以后终于可以跟同学说她也有爸爸,这是件多么教人开心的事啊!
自姜老爹手上接过女儿小小的身躯,申奕刚激动的抱紧女儿——天杀的男儿有泪不轻弹,先哭它个爽快再说!
“爸爸羞羞,爱哭鬼。”只见薇薇紧抱着他又亲又笑,一边不忘调侃道:“薇薇呼呼喔,爸爸不哭喔乖!”
童言童语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笑了,每张笑脸都有夹杂着明显的眼泪,顿时冲淡了原本充斥在大厅里的严肃氛围。
“说开了就好,说开了就好。”柳凤美可算是所有人里哭得最惨的一个,她感动的频频拭泪,哭得比主角们还带劲。“改天找个日子把婚事给办了,好让薇薇早点认祖归宗。”
“呃……”合该是众望所归的一句话,却让姜榆帆一整个紧绷了起来,不安的回避母亲的眼光。
“干么?又不是奕刚的错,你别那么小心眼行吗?”瞪了女儿一眼,柳凤美大有她不答应,老娘就跟你杠上的酷劲。
“不是啦!”只是……”姜褕帆摇头晃脑,不知该怎么向母亲解释自己的矛盾心情。
“只是什么只是?只是我还没抱到我的金孙啦!”刚才看丈夫紧紧抱着孙女,害她差点没打翻醋坛子——不是吃醋老公抱孙女喔,而是她都没抱到,吃味咩!
“来,给外婆抱一下啦!”
姜奕刚将薇薇转让给柳凤美,庆幸他们不是难搞的顽固老人。
就在他两手一空,还没适应怀里的空虚感时,突然姜老爹拉了拉他的袖子,要他到一旁“咬耳朵”。
“伯父?”他不明所以。
姜老爹瞪他一眼。“这叫伯父?该改口了。”
“爸。”对于这个,他可是很乐意从善如流。
“你找到她们母女俩不是好一阵子了,怎么还搞不定?”光看女儿那个样子,他就知道这未来的女婿还有很大的努力空间,这让他的头又隐隐作痛了起来。
这情况不宜僵持太久,不然传了出去,他跟老婆很难在村子里抬得起头,所以得速战速决才行,看来他非用力推这未来的女婿一把不可喽!
“呃……榆帆很多人追。”他摸摸鼻子,无奈且饱含酸味的回答。
“那当然,看谁生的女儿咩!”姜老爹可是自信得很,不过这不是重点。“难道你没信心打败那些追求者。”
申奕刚摇了摇头。“不是没信心,是根本没机会,任何人都没机会。”
他言简意賅的将姜榆帆推掉小许和那个公关经理邀约的事,向姜老爹做个快速的报告。
“不愧是我生的女儿,有个性!”姜老爹很想放声大笑,但那少不是重点,重点是——“今晚把薇薇留在这儿,让我们祖孙三人培养感情,至于小帆,你高兴怎么着就怎么着,总之天亮之前不准出现在我们面前!”
“啊……我们不能住榆帆以前的房间吗?”这样把薇薇一个人丢在这儿好吗?
虽然是跟外公外婆在一起,但申奕刚有点担心薇薇是否有适应上的问题。
“不行,因为小帆太久没回来,所以里头堆了些杂物,一时半刻也清不干净,你们还是到镇上的旅社住一晚吧!”
第八章
呆愣的坐在镇上唯一一家、装潢设备还算不差的旅社内,姜榆帆不敢相信自己竟会被双亲给“出卖”了!
她甚至不敢相信,那竟会是一向保守且老实的老爸的提议?
而更教她难以置信的现实,是这间虽然不大,却也不算小的旅社竟然爆满,仅剩最后一间房——也就是说,他们两人只能共睡一张床!
若不是太清楚这纯朴的乡下地方,居民不会有太复杂的心思,她恐怕真会怀疑这些巧合到不行的遭遇全是阴谋,不晓得哪个坏人设下的恐怖阴谋!
申奕刚刚说他要到便利商店买东西,她乘机洗了个澡,洗好澡后,脑子依旧充塞着满满无法理解的现状。
她烦躁的放任自己仰躺,让身体沉入柔软的床。
这该死的房间偏偏就只有一张床,显然今晚是免不了与他同床共枕——想到这个,她呻吟了声,将自己的脸埋进枕头里。
虽然之前两入就已经“暗渡陈仓”了一回,但只消想起那种使人战栗的肌肤相贴、那种亲昵的氛围——她的小脸没道理的发烫起来。
噢!天啊!她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简直像个欲求不满的欲女一样!
就算两人阀在一间房里、同床共枕又怎么样?他不见得会对自己有欲望,她未免也想太多了吧?
就在她暗骂自己无聊之际,突然听见开门的声音,她连忙用被子盖住自己,连头一起包覆了起来,她甚巨听到自己在被子底不急促的心跳声!
申奕刚推门而入,看见床上明显一包凸起,他关十门,随手将烟盒丢到化妆台上。
她睡了吗?
全然不知道她很紧张的申奕刚,走进浴室冲澡,沖完澡后盯着镜子刷牙,在看见镜中的自己时,才肯对自己承认,其实他有股说不出来的开心。
她让自己见过她的父母,也在他们面前证实了他是薇薇的父亲,这不啻承认了他是她男人的身份,令他始终得不到她认同的心获得最实质的回镇。
这个结果令他十分满意!
这是不是说明了,她愿意和自己破镜重圆了?
在到便利商店买了烟之后,他特地信步在旅社附近乱晃,可晃了老半天,他依旧不确定她是不是也如同自己这般期待,所以他索性回旅社直接向她要答案比较快,没想到她竟该死的睡着了!
刷完牙后,他掬水冲脸,胡乱的用手抹掉脸上多余的水珠,一股不服竟随着动作无端被挑起。
打从那天和她再重温旧梦之后,他就像个色情狂似的,脑子里全塞满了和她温存的画面,她的娇媚、她的轻吟、她的悸颤,在在令他夜难成眠,而她竟然就这样一句话都没说的睡着了?当他是无欲无求的木头人吗?
难压心里莫名的懊恼,他走出浴室,捻熄房里的灯,摸黑爬上床,大手不由分说的覆上她的娇胴——姜榆帆差点没掀开被子跳下床放声尖叫!
她一直都在注意他的动向,紧绷的神经果真让她没办法入眠,她也只能注意倾听房里各处响起的细微声响,借以判断他的动作,但她如何都没料到他会大胆至此,教她不禁暗自抽了口气,屏息不敢或动。
敏感的察觉她的轻颤,申奕刚挑起眉尾,笑意跃上嘴角。
啊哈!抓到了吧?她根本没睡着嘛!
“还没睡?”蓄意用炽热的胸膛贴靠上她的脊背,他使坏的在她耳际吹了口气,满意的发现她又颤抖了下。
姜褕帆紧闭双眼,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努力制造己然入睡的假象。
在浴室里的懊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亢奋。
他对她还是有绝对的影响力吧?不然她不会在他怀里轻悸,他甚至摸到她手臂上泛起的鸡皮疙瘩.也不管她有没有反应,他兀自放纵双手在她的肌肤上游走——抚过她细嫩的臂,滑向她弧线优美的纤腰,尔后以极缓的速度,一会儿折磨似的往下游移,一会儿又挑逗似的往上攀爬,执意教她无法忍受!“别闹!”就在他的毛手意图爬向她柔软的双峰之际,她终于忍不住伸手压住他的大掌.将他阻挡在胸线底下。“我想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