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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歌里面有一句歌词,是我最喜欢的,画眉啼声婉转,紫罗兰妩媚迷人,为了看一对可爱的恋人低语,我停留了一小会。”
在我们走出梧桐树林时,张静又开口说道。她念歌词的嗓音清澈动人。
“林景,你知道紫罗兰吗?”
“当然知道,我们学校花园里就有。”
“但你见过夕阳中的紫罗兰吗?成片成片的。”
“那就没有了。”
“我见过,在北爱尔兰小镇的一家农场里,整个山坡的一面,全是成片成片的紫色花朵,中间还夹杂着绿草和白色的凤仙花,夕阳透过云层,刚好映射在山坡的那面,那成片的花海如镀上一层金光,那象天然的地毯,更象是天堂。”
张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描述之中,很动情,目光中闪着灼灼的向往。
我没有说话,我不想破坏那份温婉。此时无声胜有声。
我和张静在大学校门口分手,当我提着她给我送来的早餐走在通往教学楼的大道上,想象着她描述中的紫罗兰花海的景象,我意识到,这一定是最美好一天的开始。
24
24,
几天之后,我在燕尾路的千羽画廊给张静打去电话,约她过来取画。
那个下午周教授不在画廊,我在等张静来的当间,在收银台前与熟络的女销售员聊天逗笑以打发时间。
大约二十分钟不到,张静骑着摩托车来了。我当时背对画廊门口,当销售员对我使眼色时,我才回头看见脚蹬黑色长靴的张静,站在收银台前三米处静静的望着我。
“你来了啊?”
我笑了笑,张静脸上也露出些许笑意,走到我身边。
“你看看,画镶好了。”
我指着靠放在柜台边的油画对张静说。
张静走到画旁边,蹲下细细打量了一番。我走近,问,
“怎么样?满意吗?”
“满意,太好了。”
张静眼睛中充满喜悦。
“那就拿走吧,这画现在属于你了。”
我说,然后让销售员把画包好。
我帮张静把画拿到摩托车踏板处搁好,张静从包里取出一个蓝色MP3,递到我眼前,对我说,
“送给你,里面有那支歌,Craigie Hill。”
“送给我?为啥啊?”
我感到很意外。
“你送我画,我当然要回送你礼物。”
“这就没必要了,帮你画肖像,是我答应了你的事。”
“你就收下吧,别废话了。”
张静再次把MP3递到我面前,我还是没有接。
“我不能要。”
我说。
“为什么啊?”
“我觉得不能要就不能要,况且,我不喜欢听MP3。”
我有点尴尬。
“你不要是吧,那我就不要你的画了。”
张静装着生气的样子,把头一扭。
“这不是一回事,张静,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我想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解释,找不到什么好的理由。但我的确不想要那个MP3。画那幅画,便是要还张静的人情,我不想再欠她什么了。
“那你就别再说什么了,收下!”
张静把MP3强塞到我手里,我只能接了,对她说,
“算我借来听听好了。”
“随便你,你不高兴扔了也可以。”
张静显然真有些生气了。
“呵,这就不高兴啊?张静,你还得请我吃晚饭呢。”
为了缓和气氛,我笑着说。
“我知道,现在不是还早吗?”
张静瞪了我一眼,然后又没好气的对我说,
“刚才我来得不是时候吧?”
“什么不是时候啊?是我叫你来取画的啊?”
我真的有点莫名其妙的,不知道张静什么意思。
“那个女孩,和你那么亲热,是你女朋友吧?”
张静乜斜着望着我。
“呵呵,你误会了,人家都结婚了。是我们教授请的销售员,我和她只是很熟而已。”
我又笑了。
“结婚了?结婚了就不可以……”
张静欲言又止,然后一扬头发,冲我说,
“林景,你说吧,想去哪吃饭?”
“随便啊,你觉得哪好就去哪吃好了。”
我答。
“那我们去东方红吧,那里喜庆,上车吧!”
张静说着上了摩托车。
“现在刚四点多一点呢,就去吃饭?”
我有点发楞。
“当然不,我先带你去一个地方,快上来吧。”
张静目光闪亮。我坐上了摩托车后座。
十多分钟后,我和张静坐在一座废弃圆形储水塔的顶端。水塔没多高,大概十米左右,远看样子很象战争电影里的碉堡。塔的右面长着一棵巨大的凤凰树,枝叶蔓过塔顶的上空。
我们前面是一条通往乡村的马路,身后是一大片松树林,那时西斜的阳光很暖和的照在我俩的肩上。
“小时候,和伙伴经常来这片林子里玩捉迷藏。玩累了,就爬到这上面来休息,看看天,看看云,看看过往的车辆。后来长大了,这座水塔一直没被拆除,有时候觉得累了,倦了,就一个人到这里来坐坐,心情便会好很多很多。”
张静坐在我的右侧,我们相隔大约有两米远,我们望着眼前的马路,望着很远的天边,张静轻声告诉我。
“有这效果吗?那以后我也常来这里坐坐好了。”
我双手在摆弄张静送我的MP3,有点心不在焉的说。
“林景,你有烦恼吗?”
“废话,是人就会有烦恼。”
“小时候就好象没有。我记得那时候,嘴里衔一根冰棍,躺在这沁凉沁凉的水泥上,你知道,夏天的时候这上面特别特别凉,就觉得是世间最大的快乐了。”
“小时候单纯啊。”
“为什么大了就不能单纯?”
张静问我,我不知道怎么回答,看见她把脸埋进了双腿之间,似乎在想什么心事。
“Dying in the Sun!”
我发现MP3上下载了一首爱尔兰小红莓乐队的经典名曲,这首歌我和杨青曾经百听不厌。
“爱尔兰小红莓的,怎么,你喜欢?”
张静抬起头问我。
“当然,我很喜欢,谢谢你张静。”
我由衷的感激。
“你还说我,你自己还不是婆婆妈妈的。”
张静笑了。
“很久没听了,现在偶然听到,真的有点感动。”
我说。
“呵呵,爱尔兰音乐没有不感动人的,只是很多太过忧伤了。”
张静说。
“那是因为这个民族有太多的悲情色彩。”
“嗯?怎么说呢?”
“你可知道,爱尔兰音乐,准确的说,应该叫凯尔特人音乐。凯尔特人是欧洲最古老的民族之一,由于在文化上相当的强势,欧洲各国都深受他们的影响。直到罗马帝国与日耳曼部落等的夹击,衰败之后凯尔特文化受到罗马帝国的同化,只有在爱尔兰和不列颠还保存得比较完整,于是通俗把凯尔特音乐称之为爱尔兰音乐。强大的原始文化被赶到爱尔兰、苏格兰等狭小的空间之后,再加上罗马帝国与日耳曼部落的政治、军事上的打压,原本豪放、迷信、崇尚传奇的元素便融入了许多的悲剧性。我想,这也便是女性喜欢爱尔兰音乐者居多的原因之一吧。”
只要说起爱尔兰音乐,我一定能侃侃而谈,因为我曾经对它入迷到痴迷的地步。
“看来你是个爱尔兰音乐通了,呵呵!不过我只是觉得他们的音乐好听,从没去追究过什么,没想到还有这么多学问啊。”
张静看我的眼神里透着欣赏和爱慕,这令我更加自信。
“那真是一片神奇的土地,孕育了那么多的音乐奇才,比如U2、小红莓、辛尼。奥康娜、The Corrs、卡兰。迪伦等等。当然,不能忘了爱尔兰音乐天后,恩雅,虽然她的音乐商业运作味道太浓,但她无疑是位音乐天才,你应该看过魔戒吧?”
我转头问张静。
“指环王对吧?大家都说好看,我没去看,我不爱看西片,觉得很费脑子。”
张静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那么棒的电影你竟没看过?太可惜了,你一定要看看,三部你都要看,里面有两首电影插曲,就是恩雅写的,尤其是那首 May It Be,天籁般的空灵,你更要好好听听看。”
“好吧好吧,既然你极力推荐,我回头就去借碟子,回家一定耐着性子好好看看。”
“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要去爱尔兰看看,去看看那片神奇的土地,去亲耳聆听奇妙的风笛。”
我有点忘情的说。
“那你会带上我吗?带我去听风笛?”
张静问。
“呃,我喜欢一个人旅行。”
我说谎,其实是因为,这是我与杨青的约定。如果有钱,我们结婚的蜜月旅行,就选择去爱尔兰。
“你这人说话也太直接了吧?就不能哄哄我?好象我真的会跟你去似的,真小气。”
张静噘着嘴很不高兴的说。
“呵呵,我是无心的,没想那么多。”
我有点心虚的笑。
“林景,我想问你,这对我很重要,请你对我说真话好吗?”
隔了大约两分钟,张静很认真的望着我说。
“你问吧。”
我那时丝毫没有意识到张静会问我那个问题。
“你是真心喜欢我吗?”
张静期盼的望着我。
我一下楞住了,我知道,这意味着一种承诺,而我把这种承诺早给了杨青,这种时候,我无法对张静撒谎。
我只能沉默。
“你回答我啊?”
张静见我低着头久久不说话,着急了,
“喂,你倒是说话啊林景?”
“对不起,张静,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
我望着天边,轻声对张静说。
“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很简单的,为什么不能回答?”
张静眼睛湿润了,我几乎不敢看她。
“张静,世上的很多事,其实不是是与否这么简单的。”
我低着头。
张静不做声了。
“知道了,其实,从一开始,就是我自作多情对吗?你只是想玩玩对吗?”
张静隔了好一阵幽声说道,那更象是自言自语。
“不是,张静,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说好,我以后再告诉你行吗?我真的没想要伤害你,真的。”
我很诚恳的对张静说。我后悔自己为什么不说谎,说一声“我是真的喜欢你”并不是什么难事,有些时候美丽的谎言要比残酷的真相好得多。
“你别说了,林景,谢谢你今天陪我来这里,真的很谢谢。”
张静说着起身,离我而去。
我知道这时候,说什么也晚了,张静不会再回头了。
我的左耳里,是小红莓忧伤的歌声,那首 Dying in the Sun。
我真后悔提什么去爱尔兰的事。
25
25,
雨季来袭的时节,刘海浪再次来远川。
刘海浪这次是有备而来。他给许放带了一条中华烟,给我带了一瓶法国葡萄酒,我和许放对他这种醉瓮之意不在酒的贿赂行为,当然感到很满意。为了给他创造条件,当天晚饭前,许放吩咐张倩到市场上买来很多菜,然后把肖晓蕾请到我们的画室吃火锅。
晚饭我们五人开心的挤坐在小方桌前,一边相互调侃抬杠一边以风卷残云之势吃光了所有食物。按照我们事先的计划,我和许放、张倩找借口离开,把房间和肖晓蕾留给刘海浪。我们本来担心肖晓蕾不肯留下,但事情发展得非常顺利,肖晓蕾有点迷糊的样子和我们摇手说再见。
我和许放开着张倩的车先送张倩回家,然后在雨夜里开车闲逛。
“许放你这是要去哪啊?”
本来说好回学校附近的小旅馆开间房间睡觉,许放却开车往市中心的方向前行。
“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什么地方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
许放有点神秘的对我使了一个眼色。我这才明白,许放借张倩的车的真正目的。
许放把车开到香格里拉国际酒店旁边的五月花酒吧门前停下。我对上酒吧最没兴趣,许放平常也不爱上酒吧,我觉得蹊跷,问,
“怎么,酒吧?这有什么好玩的?”
“别着急,进去你就知道了。”
许放显得很自信的样子,我只能乖乖跟着他走进了酒吧大门。
酒吧里人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