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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了一个重要思想:结构的单一性使行为的多样性成为可能。
我一直坚持诗歌的本质:不是作简单的理论的循环陈列,而应该作诗性诗情的持续奔突。诗歌所追求的目标,简而言之,就是对整个文化的语言及其体系的潜在追寻。
“你可以月华四溢,当你
在一块冰中。你冻住自己,雪就
开始流浪。那些试图救援风雪的人
就是被冰雪冻住的人。你眼中的温暖是
冻在梨树上两颗梨子的梦
传说中,那棵火焰一样的树
已从你体内窜出,传说中它将远隔重洋
在克兰河上,使你拥有目光的逆流
拥有干枯河床的鸟巢”——
《告别克兰河的夜晚》
一首诗歌的完整性,取决于诗人与读者的沟通能力和共同参预值的多寡。读者的文化补充与认知补充,不是对作品的替代,是一种合理的共融或修复过程。也是一种理解的再现和对作品的保护或包装。
安歌的诗歌,通过不断地变换场景来达到不停地转移思想的存在与显现……她把语言的自然命运作了远期的自我“欺诈”——而其实她的本意并不想补充什么,添加什么。她的诗歌属于一种企图把伊甸园式的自然与写的堕落的文化相濡以沫。但很明显,我们会在她苦心经营的重复性空间里发现诗歌语言自我分裂的痕迹——
“当你,引领我,横穿整个中亚
九月,是大地公然运送它的黄金
是我,在中国,用失去押金车的双手,抓紧
冰凉的镀锌车把,任九月的车窗飞速地翻阅:
“并非所有的死亡都出于爱情”
可阴影也有它肯定的一面
当奥菲丽娅可以点清她头发的落叶
我就可以写,就可以持续地出卖:
不全开的玫瑰也可以炼出花的油
据说,还可以这样说:
谁写出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谁就拥有了自己的绝望:
那是我从你那儿得来的,它不能
在别人的钟声里变成失去”——
《告别的九月》
“阅读必须一直将目标对准作者所使用的语言形式中他所能控制的部分与他不能控制的部分之间的某种关系,这种关系是作者所没有觉察到的。”(德里达语)
我们必须努力去观察习惯表现之外的习惯,透过陈述与跃动的真实含义,发觉习惯用语背后隐藏的不同感情压力……而最后,我们的意识才会选择接纳或抵制。
我们最终总会发现:在安歌的诗歌里,意识形态的语言时刻隐藏在诗性的边缘。它或蹲踞着,或有趣地东张西望,但正是由于它的这种“隐伏”的状态,使读者感到扑面而来的幻觉——
“你知道那些惊慌的叶子如何包围着风
拥护只在树的中央。当你攀缘而上
最后的荷花——
托住那枚命运的硬币:爱情
是一阵午后的虚脱。你扶住,你
把我拉出用黝暗命名的酒店
指给我看,扑面而来的镜子
镜子里迎面走来的俩个人
他们是谁?慢慢嵌入我们的身体,你
嵌进我的身体,命名我为孩子
我不认识另外的湖水,你在游泳
朝向黑暗划动自己,我不会水
我是否看到了你?是否知道哪些雨是
你的汗水?如果你根本不哭。你不哭”——
《缓慢》
“旧秩序的记忆必然是促成新秩序的主要催化剂。”(威廉斯语)
现在我们面临的不是历史回忆,而是一个文化神话。
因为补救欲望的复苏,所以我们选择了诗歌;因为选择了诗歌,所以我们会持续地接受阳光和阴影的冲突。因而诗人的召唤往往是一种无法预见的痛的后果。
然而,虽然找不到自然村落了,但仍有可能找到它的价值和标准。诗歌是一个宝库,展示了人类历程中所有有价值的东西。不幸的是,诗歌是文化桂冠上的一颗宝石。像文化一样也没有了权威。
“起趁寒鸟啼入城,回头世外一杯水。”(陈散原诗句)
基于良好的愿望与关注,我不希望“瞬间变凉的繁华”(安歌句)造成安歌体内更多的创伤和文字的本能叫嚣——它不属安歌。
安歌,一位七十年代的诗群的代言人,必将在新世纪的面孔上留下胎记——殷红色的胎记。
2003。3。22夜于深圳
第一篇:激流三部曲
第一篇:激流三部曲
激流三部曲(组诗)
卷一:生命之约
这就是那地方,最嫩的叶顺流而下
许多沉浮和转折锁牢喟叹。我选择那最轻的
三月,复活简陋的小屋。在最初和最后的
坟场周围,捡拾那一直保持低调的睡眠
于光影中演示燃烧。
当沉默守候泉水的叮嘱,月光已经抽去了内容
那些痛还在叶片上翻滚,婴儿一样候着
列车经过寂寞的站台。
没有人注意麦田里的蛛网
纺着扑面而来的潮音
列车内燃起的烟头,被回忆拖住
漂流在外
放进夜空的车轮还醒着吗?
而我的香烟永远在午夜
安慰我的肺部。
有一种轻言细语的道别
卷土重来。从土地内部发芽
以诗意的花朵,填塞腥风血雨的空间
玫瑰和苦楝的晃动久经考验
她们慢慢转身,面对久病的天空
开始轻微咳嗽。而大雁如一味良药
来回呵护心灵。
我总是和缪斯在一起,在存在的彼岸
相向掩泣而不能抱头痛哭
那通向灿烂的秋波,阑珊的微笑里有花圈
无风自动。谁是你持续的光辉,并且摇曳?
生命之神,带着复制的猎犬
从我门前走过。相同的门牌号码
相关的想象源自工笔国画
总是在一幢相似的大楼展厅
怜悯陷入柔软的沙发拒绝爱情
而生命之神,他在语言的丛林悄然出没
他在某个特区埋头检查出国扩照。
现在,我的灵魂,它想追求什么
我知道那些西方的岛屿
以及美丽的天空的蓝,它们在撒播渴望的种子
在这儿,我的周围疲惫的某地--
稍稍近一点或者远一点的距离
路永远走在前面,放慢我们的步伐
手臂恒久地放着,撑开困乏的地平线
而仰望,不会偃止,继续恒远的方向
那无名的风,非人世的风
将会经过麦田。
当小提琴午后未醒,阶梯已如耳探测
我本来的姿势。假如我说
我曾听到过那动人的声音
当那声音沉落在遥远的彼岸
或者死在没有设防的空中
有谁会在意--
你在镜子面前慢慢说着
现在天黑了,而你曾经是我的神经纬线
你,有人会叫你命运。
我申请过的问候,电线上的风筝
来自深渊的问候,只能用雾气计量
或许几个钟点后将进入午夜,而一年
即将在葡萄酒、香槟的砰砰声
和爆竹、炸弹或者更糟的惨叫声中
结束了?但不是在这里
一根羽毛的飞翔会在远方死掉
她已远远地离去……
一分钟。发生了什么呢
在这广阔的大地上?
一张饱食泪水的信笺飘入
一只空空的水罐。
现在天黑了……何处是那个地方
暮气沉沉的岩刚刚经过文艺复兴
轻微的震荡还在喋喋不休
末世来临的雨是否淫荡?
我全部的积蓄是来自一双桨划动的过程
对此,我无法解释。
我甚至不了解河流,宽阔的起伏
那敲击夕阳的节奏
那金色的海波。
我将经过许多的暗礁,许多海岛
大海引向另一个大海,海鸥和海豹
可是航程没有终止
我的灵魂与桨合而为一
与船头那张严肃的天空的面孔,与舵
与那些所有能搅碎影子的光影神秘地合而为一
海岸记下了足迹的长眠之地
没有人记得,我的灵魂在追求什么
在破旧的甲板上旅行
我的桨在灯光下,为自己的一生
轻轻画押。向那并不存在的圣地--
我的彼岸走去。
而我仅有的回头,留下一脸无辜--
平原薄如蝉翼。拽着溪水的女子刚刚转身
战争,一脸峥狞的家伙,你试探着为谁戴一顶绿帽子?
以及跪着的,垂头丧气的谷仓里的赞美诗
失去了处女的幽香
风车,仍然依靠一所古老的水房寻找暧昧的平衡
涛声在地心引力中瞻望灯塔
生命的灯塔,支撑着全部希望
大海,我的坟墓,或者我的居所
它会简洁耗尽我的所有能量
并将失去阴冷的角落与大地融为一体
所有的活着的悲哀都陈列在这里
我只是仅仅提醒大家去回想--
那些把悲伤当作莆团的人,他们低头惭悔着什么?
黑夜通过厮守而再生,血肉模糊的影子
我的身体仅仅是一个陌生的通道,在远方
每天,明灭着生命之光。
当大地开始坦露生存的贞洁,我们才看见蚂蚁在搬家
当凝视的眼睛深情询问,冬天的冰棱挂成问句,我们迁来了童话
它们一动不动就呆在那里。被情绪蓄意破坏
而我在天与地之间存活着,联系它们生命的故事。
卷二:灵魂之光
当一切在衰老中沉寂,月半弯。
我那圣洁的女子敞开窗
为初秋的月略施薄粉
羊群还在高原上埋头吃草
掘土机还在高尚的灯盏下工作
谁能阻止一双手在大地的手术台上
进入河流取走结石?
岸,我的身体。封堵所有的彷徨和泡沫的谣言
有谁能用坚硬的石片打开深渊之门?
是什么送走了我的诉求,以及污染
绕过命运的钢琴,消失于阶梯?
那么,我会谨慎地破坏,小心翻译
并把路推向更远的地方去面对
深渊。并聆听那空洞而短暂的回音
谁能阻止阳光进入心中的阴影
熨平大地的皱纹?
准能拯救卡在城市喉咙里的纪念碑
以及旅馆里的潮湿欲望?
一切期限之内,测量着虚张声势的体重
我将在大地上推广自由的空气和鲜花的经验
把所有扔过来的设想揉成一团
轻轻放进池塘,浸泡一个世纪
谁能阻止一双手把灾难放进冰凉的灶
目光象记者,在硝烟中进进出出
搜索血淋淋的新闻?
而一根绳子的危险挂在悬崖上
好与坏的命运隐伏不动。它们在你的将来
接受可能发生的测试。
谁能轻巧地把彩霞和泪完全剥离?
在季节的更衣室里,那些灰暗的影子
摆脱纠缠的余生,那些神秘的字符
在一封浅薄的信纸上
合上我迷糊不清的日子,失重的梦
和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