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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里希望的渺茫,让人们的心更靠近这些陨落的星。它们掉下来的瞬间有灼热的光芒,许多人在绝望中冰冷的意志被再次温热。它们离开天空去了哪里没人关心,人们只在乎那些被它们见证过的希望。我也一样,愿流星的光照亮我心里的暗,愿流星的热加温我心里的凉。我没有的愿望,却还是不会放过一次流星的集体陨落。毕竟作为人,宇宙中最渺小普通的人,看星星密集地滑落也不是一生有很多次的机会。
那个夜晚,A大的公寓里几乎没人早睡,我们都在等待那场特殊的大雨。如果那晚有神灵经过公寓的房顶,他一定会看见那里升腾着各种斑斓的梦想。
我们六个都站在阳台,等待着流星的出现。流星不像想像的那么密集,它们似乎不太团结,零星而无规律地出现。每出现一颗就有人叫喊,但必须一直抬头看着深不可测的夜空,因为有一下的分神,就错过了。常常是叫喊还没结束流星就已匆忙坠地了,我抬头看着黑暗的夜空,等待流星滑落的身影。忽然觉得,即使这样许愿,对人来说也不是那么容易。要等待时机,要凝视着黑暗的天空,等待那一个希望的瞬间匆忙默念那个准备已久的梦想。
夕平说想让丁丁开心,沈眉想再瘦一点,罗米想不老和林也吵架,我一直在心中默念希望我和柯辰都能开心,能坦然面对彼此。我对每一颗流星都说了同样的话,如果它们中有一颗还算慈悲,或许我的愿望就可以实现。如果它们承载了太多梦想,难以让我全部如愿,帮我一半也好,那就让柯辰开心吧!
我想起高三的时候,也有一次这样的流星雨。柯辰要我和他一起许愿,而我知道爸爸妈妈是一定不会同意的。于是那天,柯辰站在我家楼下的操场上,我偷偷站在自己的窗前。北方冬天的夜晚,地上有未化的积雪,天上有落入凡间的星星,我们俩在隐约的月光下彼此招手,许下拥有彼此的愿望……再想起这些的时候,我遗憾没有和他一起站在操场,一起祈祷流星。是不是那个时候,我们就注定了要那样天各一方地彼此观望?我们的招手,是不是早在那时就凝固成了一种提前的告别?如今,流星依旧,而人物皆非。我们不再是毫无顾忌地相爱的我们,操场不再是那个在我们记忆里已是传奇的操场。我后悔,后悔自己没有大胆地跑去操场。如果当时我站在他身边,或许流星知道我们是一起的,是不能分开的。那么我们也会像电视里的男孩女孩一样,得到流星的祝福。
大四三(2)
想起这些,泪水开始在脸上静静流淌。这个夏天的末尾,我自己看流星。
躺到床上,窗外依然有同学们兴奋的喊声。我发现手机上有未读信息的标志,显然是刚刚外边喊声太大,没有听见手机响。
来自柯辰的信息。他说他在操场,心情复杂地许愿,希望我会开心。他说他很难过,这个操场看不见我的房间。
我没有回信息,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想拨通他的电话,听听那飘散在我梦里的声音,告诉他我也在看流星雨,我很想他。可是我没有,我不知道说完这些后还能怎样,我能扑进他张开的怀抱再也不出来了吗?但我想我会努力地开心,既然我和柯辰都希望对方开心,我们就没必要一直沉沦在苦痛中。毕竟分开时我们还是相爱的,我们没有反目成仇,没有彼此记恨。我们只是不在一起了,其他的都没改变。我对他的牵挂和惦念将一直在他身边,我知道他也一样。我们需要的只是时间,时间会给我们一个答案。多年以后,或许我们可以心如止水地成为朋友,或许会了无遗憾地各奔东西……既然我们不能但愿人长久,那就千里共婵娟吧!
大四四(1)
以前,王老师曾经很痛心疾首地说:“北大女生床底下全是书,A大女生床底下都是鞋。”我当时觉得他这话就是在讽刺A大的女生,就不满地说:“我床底下一半书,一半鞋。”他翻了个白眼无奈地看我。后来,觉得他这话挺有意思的。床底下全是书,自然时间都用在做学问上了;床底下都是鞋,不用说精力都在穿着打扮上。觉得这两种人都挺傻,短短的一个青春,全钻研或者全挥霍了都挺遗憾的。再仔细想想,北大女生和A大女生本就不同,将来毕业了在社会上扮演的角色也不同。北大女生都著书立传,用不着打扮得太光鲜亮丽;A大女生都在传媒服务大众,打扮得灰头土脸简直就是没有职业道德。
大四的时候,女生比较关注的问题是自己的长相、身材,因为电台、电视台来挑人的时候时间很短,最能直接展现自己的就是外形。虽然在今后的工作中,底蕴、素质起着更重要的作用,但在面试时起着关键作用的常常是外貌和性格。漂亮、开朗的女孩总是更容易得到机会。江老师就总说我缺乏瞬间爆发力,去面试总沉默,等人家快走了才逐渐进入状态。
播音系的教学一直注重培养的是学生的素质和内涵,而真正到大四的时候,一贯主张我们朴素的李雷老师也开始关注起我们的外表来了。没办法,谁让我们的职业多少还是要和外表联系在一起呢,要不然当初也就不用面试了。很多用人单位,对播音系学生有先入为主的印象,他们觉得我们就应该是花瓶,花心思在读书写稿上倒不如换个头型实在。很多时候,他们不需要主持人有多少才学,他们就想要一个花瓶,本分地背编导写的稿子就行了。
每每那些来选主持人的家伙对我们的外貌评头论足的时候,我都想拿一面镜子放在他们面前,让他们看看自己是否真的有吹毛求疵的资格。当然我没有这么做,我只是一脸堆笑地附和他们,好像我乐于让自己的脸成为大家讨论的话题。
我和柯辰的事情已经风平浪静,偶然在学校里相见,我们会微笑地点头。至于彼此的目光到底有多深邃,那是不需要考虑也考虑不明白的问题。我想,我依然是难过,我会在很长一段时间保持这种难过。可是我还是经常笑,既然自己不开心就尽力让周围的人开心吧。我按时吃饭、睡觉,没有像很多失恋的人那样坐卧不安。面对食物和床的时候,我更能感到生活的本质,这些不使我反感,反而让我觉得安全。我的心已经奄奄一息,我没有理由再作践我的胃。我胖了,在这个应该衣带渐宽的失恋季节,我没有饥而忘食,我饥不择食。这或许有些荒唐,我忧伤地胖了。
胖是让我厌恶的,我始终觉得有苗条的身材才能有嶙峋、锐利的精神。胖总是和臃肿、放肆、不节制联系在一起。从前,我怎么吃都不胖,别人羡慕时,我总是开玩笑说我的体重休眠了,怎么吃都不会有变动。失去柯辰后,我开始长胖。爱情睡了,体重醒了。没有了柯辰很多事都跟着变了。
我不像从前那样在乎自己的身材,觉得胖也没什么。可李雷老师却不能容忍自己的学生在这个时候自暴自弃。一天小课的间歇,大家围在露天的走廊里聊天。李雷老师忽然出现。大四了,大家不像大一的时候那么害怕他,见他来了也只是说声老师好便继续聊天。几个男生还和他勾肩搭背地说些不着四六的事情。他和那些男生说了几句,忽然把目光投向我,“天啊!何碧碧,你都变成这样了!”
“我哪样了?”他的眼神好像在说我变成怪物史莱克了。
“你自己还不知道啊?胖得吓人!”李雷老师的表情好像我已经变成了一头猪。
“没有吧,几斤而已。没你说那么吓人吧!”我实在是不喜欢他在这么多人面前毫不避讳地讥笑我的身材。
“别说这些。给我快速减肥。”李雷老师严肃,好像他面对的真是一只顽固不化的猪。 我只能点头答应,我要是再争辩说自己还没胖到他说的那种程度,他可能要把我踢下楼去了。
同学们见我垂头丧气的都安慰我,说我不胖。其实我也觉得李雷老师太挑剔了,我不过是从骨瘦如柴变得稍微有点人样,他就大惊小怪起来了。上了播音系,一切都不能直接用眼睛来看,要透过镜头来看了。因为可恶的镜头总是显得人胖,所以我们就要为这个恶势力亏待自己的身体,把自己弄得像根牙签一样,上镜就能变成筷子了。有句话说得很有道理,“生活里是鬼,上镜就是人了;生活里是人,上镜就是猪。”想想自己真挺悲哀,为了对得起观众,只能主动当鬼了!
李雷老师可能是见我一意孤行无悔改之意,就又一次公开教育。一天中午,我和夕平、沈眉在学校旁边饭店吃饭,正大嚼米饭呢,李雷老师走了进来。我们热情地和他打招呼,他却一脸愤怒地看着我。
“你们怎么还吃这么多主食?”他问。
“呵呵,呵呵。”我们以为笑就能逃过一劫。她俩倒是逃过了,我却成靶子了。
“何碧碧,你看你那脸。都胖成什么样了?”
“嘿嘿。”我觉得我要是真有他说那么胖,再这么一笑肯定挺朴实的。
“你要是毕业想卖饭,你就吃吧!你既然选择了当主持人,就要为这个职业有所牺牲,你原来脸多小啊!赶紧瘦回原来那样!”
大四四(2)
说完,他跑回自己的桌上和他那伙人谈笑风生了,剩下我安慰自己受了刺激的自尊心。沈眉跟我一样高比我沉十斤,他不说,非盯住我不放,还安排我去卖饭,真是倒霉!我看要实在不行,毕业我就在宿舍门口摆个摊儿卖煎饼,到时候低年级的同学到我这买煎饼还要叫师姐呢,这备不住也是个发家致富的好办法。
在我之后受到打击的还有小悠,李雷老师也毫不留情地说她不对自己负责,要她立即减肥。我们两个还有点自尊心的人只能惺猩相惜地研究减肥策略。饭不能少吃,少吃会失去人生的乐趣;运动懒得去做,再说也没有条件去做;减肥药不能吃,听说吃了要伤身体。我俩就琢磨着有什么捷径,比如念几句咒语或者有什么一次见效的东西。想来想去,就想到了纤体。叫起来挺拗口的,其实就是减肥。报纸上有很多这样的广告,写的都是不节食、不运动、不吃药、不反弹,周期减肥五至二十五公斤之类的承诺。好像只要到那些美容院,多胖的人都能瘦骨嶙峋地满意而归。我和小悠开始搜集印有这些广告的报纸,那兴奋劲不亚于为自己筹备婚礼。我们把那些报纸整理好,初步选出一些觉得还可以的,然后再打电话询问。有些太贵的,几千块钱才能见效;有些太便宜,二百块钱包瘦全身。我们打了一下午电话,最后选择了一个。理由有三:一,价格适中,七百块钱,十次,可以签约,无效退款;二,地点相对近;其他那些都在太繁华的地方,离学校太远;三,美容院的生意还好,地点在比较高尚的住宅区,能交得起那里并不便宜的房租,应该有不浅的实力吧。
广告上说,这个名字恶俗的美容院在环线地铁某站的不远处。我给那儿打电话时,接电话的小姐非常热情。她温柔的声音让我相信那是能把我变瘦的地方。她说我要是不相信可以去看一下她们的设备,还说三天之内她们的折扣活动会结束,七百的项目会变回原来的一千四。我和小悠一听,生怕自己好不容易选中的价格再变得那么高,就迫不及待地要去交钱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