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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邱好荣得体的笑容在看到闵泯的一瞬间已经变得刻薄,她实在忍不住心中的不屑,「本来我不想再与你打交道,但你的举动太过份,让我不得不来。」
我过份?闵泯惊愕地抬眼看她。
邱好荣头稍侧着,斜睨他,目光似在看一只令人厌恶的黏糊糊爬虫,「我知道经过三年前那件事,你很妒嫉陆飞,但这也不能成为你蓄意破坏他生活的理由!
……你不用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样子,三年前我没有被你欺骗,今天也不会!
……你指使你弟弟在陆飞未婚妻的家人面前胡说八道是为了什么?你到今天还缠着陆飞,你不觉得这很恶心吗?陆飞不像你,他不是你们这种肮脏的同性恋,他是有光明前途的!」
闵泯气得浑身发抖,脸上一点血色也没,半天才颤声道:「……我跟你儿子半点关系也没有,是他缠着我不放!你去跟你自己的儿子说,不要来烦我!你走!这里不欢迎你!」
邱好荣从容地说:「我也不想待在这里,有几句话我说完就走,你最好听仔细!
……你自己,还有你那个弟弟,不许再在外头胡言乱语。三年前的那件事,人证物证确实,如果你们再在外头说是陆飞撞死人,这次就不是让你赔钱那么简单,我会告你们诽谤,你也不想自己或你那个弟弟去坐牢吧?」
闵泯手指死死扣进掌心,胸口一起一伏,瞪着邱好荣,「……我再没见过……像你这样颠倒是非黑白的人!」
邱好荣冷笑,「你不同意?」
闵泯倔强地偏过头,「你走!我不想跟你说话!」
邱好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目光深沉阴晦,「不由你不同意,如果你多话,这次那些照片就不是送到教务处,而是贴到学校的公告栏里。」
闵泯掹地抬起头,倏然变色。
「……上次还算对你客气了,这一次再贴出去,你就试试看你还有没有脸再回去。」
「你……无耻!」
「我无耻?无耻的是你兄弟俩吧?你那个弟弟,蒙蔽谭博士一家!」邱好荣不齿地说:「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装模作样去当谭博士的管家,还想勾引谭博士,贪图更多好处,真是肮脏下贱!你也告诉他去,他最好赶快离开,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把他的身份抖出来。」
「我弟弟他……」闵泯气得嘴唇都哆嗦,「好好的在当厨子,你、你不要说话这么脏!」
邱好荣冷哼,「他做过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你……」闵泯眼圈发红,几乎气得眼泪掉下来,他根本不是邱好荣的对手,由以前到现在。
邱好荣眯着眼睛,有丝快意,「你想问我要证据是不是?闵泯,我早说过你笨!三年前我可以弄到证据让你上被告席,今天我也有本事找出证据告你弟弟,他把柄多的不得了,随便弄弄就能坐牢!想不想试试?——告诉他!嘴巴关严一点!」
闵泯死死盯着她,「……邱伯母,你……就不觉得自己……丧尽天良吗?」
邱好荣傲慢地冷笑一下,「这话从何说起,我做的事情,是每个母亲都会做的。如果要怪,闵泯,就怪你自己三年前为什么要缠上陆飞!」
门「砰」的一声合上。
闵泯像变了木胎泥塑,许久,才发现自己浑身颤抖,双腿几乎撑不住身体。他慢慢挪到沙发上坐下,手死死抓着膝盖。
身体冷得直哆嗦,闵泯牙关紧咬,两眼睁得大大的,眼前却仍是一阵阵发黑。有些很强烈的东西叫嚣着从胃里冲上来,令人作呕的感觉。
心扑通扑通跳得格外快。
有一只手在面前摆来摆去,突然抓住闵泯的肩膀摇晃,「喂喂,你怎么了?没事吧?」
闵泯猛的一个激灵,醒过神来,看到沈一一担心的表情,他的脸凑得很近,问:「你怎么了?不舒服?脸色好吓人!」
「你,」他竟把这个人忘记了,「你都听见了?」
「听见什么?」沈一一困惑地问:「我刚忙着从计算机里面找东西,刚才有事发生吗?」
闵泯直直地看着他,过一会儿,垂下眼睛去,低声说:「没什么。」
沈一一仔细看他,「没事就好,我整理好东西了,先走啰?」
对方似乎没力气再说话,只是勉强点点头。
沈一一笑了笑,拍拍他肩,晃着钥匙走了。
闵泯看着他走,发了一会儿呆,无力地摊在沙发上。
门外头,沈一一利索地摸出手机,「喂,杰哥,你猜我在你家看见谁?你的下一盘菜哎!嘿,你的小情人可给这盘菜欺负的够惨……」
「……」
「喂,这不能怪我吧,是你说……你放心,有好东东给你听……啊啊,那个啊,已经放你书房了。没事没事,你兄弟我就做这种旁门左道的事最在行。……局子里那一套也全了,那个可得多谢小季,改天请他吃饭!OK,挂了!」
闵泯呆呆地坐了很久,不知为什么一直只他一个人。
邱好荣有一句话一直在脑子里回想,「怪你自己……三年前……缠上陆飞……」陆飞!闵泯毫无意识地,惨淡地笑着,呵!呵!真的是……这句话真是说对了……一切都是因为那个人……
有丝鬼火摇摇曳曳升腾起来,映照着闵泯荒芜幽暗的内心封闭了许久的某个世界,被这丝火照亮,无数闵泯不愿意再回想的事情一一掠过眼前。
树木葱笼,洒满阳光的校园,银铃一般清脆的笑语,明朗的世界……硬是赖在身边不肯走的大男孩,任性到疯狂,令人心动地的告白……羞涩的初吻,颤巍巍的,小心翼翼地身体接触,然后是那样放纵到令人脸红的热情……
然后就是,那一天,闵泯的生日。
三年来闵泯再没庆祝过生日。他混沌地忘却,浩浩也许是刻意地不提起。明明答应了浩浩,跟他去看电影。浩浩特地打工赚了钱,说是要请自己吃饭看电影的。闵泯到今天仍记得自己那时心里在想,浩浩要生气了,自己失了约……可是,还是无法抗拒的,跟着陆飞走了……然后,然后整个世界就颠覆了……
……现在回想起来,可不就是,从遇到陆飞开始,一切全变了……
陷落了自己,也就罢了,可是浩浩……
闵泯心渐冷,代价太大!他蒙着眼,一直不肯看,今天才被那曾经腼腆地称呼她为邱伯母的女人硬是挖开心底的伤。
既然一切为了陆飞,闵泯痉挛般笑一下,那就让她得偿所愿好了!
他站起来,轻飘飘,似缕幽魂一样飘出门去。
***
走到外面想了一会儿,闵泯先去了超市,买好一把小刀放在衣袋里,然后乘车去陆家。陆家的房子在老市府后面的旧家属区,绿化非常好,路边全是参天大树,还有精致的庭园。闵泯坐在庭园附近的儿童游戏场里,远远看着那幢红顶小楼。
他脑子里早已空白一片,全部动作是下意识完成,看起来镇定平静,毫无心事,还能同游戏场里玩耍的小孩子笑着攀谈几句。
数个小时过去,陆家无人出入。
闵泯十分耐心地等着。
直至暮色开始降临,路上下班回来的行人开始多了。游戏场里冷清起来,孩子们都回家去了,闵泯坐在秋千上,一动不动望着那边,忽然眼睛眨一下。
窗里有灯光亮起。
闵泯还记得,陆家因屋前有两株非常高大的老槐树遮挡,所以夏季光线总是偏暗,常常傍晚时分便要开灯。
他站起来打算过去。
这时候陆家前门打开,有人走出来。
是陆飞。他脸上毫无笑意,表情有些呆板,但人看起来清爽整齐。头发似乎刚刚洗过,全部抹到脑后,露出英俊的面孔。闵泯定晴看着他,见他到屋侧去取车,一会儿开出一辆鲜红色跑车来。
闵泯抿着嘴唇,笑起来。陆飞仍然喜爱鲜红色车子,这人性格真是十年如一日,不变的张扬与幼稚。他有些纳闷。当年,真是猪油蒙了心,怎会完全没有看出来这个人的本质?他不慌不忙走到路上去,截住一部出租车,上去,对司机说:「跟着前面那辆红色的车子。」司机向前张望一下,「是那辆三菱?」
闵泯不晓得车子品牌,犹豫一下。但前面只那一部车红得那样刺目,所以司机也不再搭话,径自追上去,跟在后面左突右插。
闵泯看了一会,问司机,「会被它甩掉吗?」
那司机笑起来,「这种高峰时间,除非它出城,否则照样得跟我们一样慢慢爬。」
闵泯点点头。
陆飞的车子开到市里著名的一家海鲜酒店去。计程车紧跟在后面,在门前放下闵泯。
华灯初上,这酒店金碧辉煌,人流如织。闵泯站在大堂里四下张望,已经看不见陆飞的人影。他有些踌躇起来。
正在这个时候,他听到旁边有人说话。
「……陆市长夫妇设宴赔礼,你面子已经很大!」
「但陆飞应该亲自来接我!」一个女孩子犹自气不忿,「自回国后,我发现陆飞的礼貌大成问题!」
闵泯转头,看见两男一女。
女孩子是外国人,但说拗口的中文,跟她对话的是一个东方男人。还有一个高个子男人跟在后面,五官轮廓很深,板着脸,一声不吭。
闵泯稍有些诧异,他立刻认出来,这是谭博士。可是时间来不及让他细想,那三个人上楼,闵泯悄悄跟上去,看着他们进了一处雅间。
有服务生轻快地捧着盘碟进出,门扉开关的间隙,闵泯听到邱好荣热情的笑语寒暄之声。闵泯脚像钉在地板上,动弹不得。血开始汩汨地往脑子里涌,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几乎扑出喉咙来。他紧紧盯着那扇门。
就是这时候了,他想。
门口还有服务生,等他走开就……
服务生还在那里同人讲话,闵泯耳边嗡嗡响,声音忽远忽近,听得人客气的问,这里就是春潮厅吧?陆副市长今晚宴客的地方?服务生答着话,又有人进去了……
不能再等了!管它里面还有谁……
闵泯刚想动,便听到春潮厅里传来一阵喧闹声。动静异常吵嘈,附近的服务生都诧异地向这边望。门突然间撞开,两个人拥推着跌出来。
闵泯一怔,他看清其中一个人正是邱好荣。她此时面色十分难看,正压低声音斥着,「冯处长,你不要胡闹!」那与她拉拉扯扯的中年男子面孔涨成紫姜色,看样子十分激动,似乎故意放大声音在嚷:「你不要想把我当成替罪羊!我坐了牢你也别想好过……」
两人正推搡间,门里又奔出一个人,上去试图帮邱好荣自那男人钳制中挣脱出来,一边叫着,「快放开我妈!」
是陆飞。
闵泯猛地挺直身体,手从衣袋里抽出来。
掌心里冰冷一片。
他刚要动一动,身体却被人突然自后面抱住。
闵泯吓一跳,反射地要挣扎,然后他听到后面的人轻声说:「是我!」
是裘正杰。
闵泯呆住。就在这个时候,挤在春潮厅门口纠缠的三个人情势发生了变化。谁也没看清,那男人手里的刀子是从哪里摸出来的。有服务生坚称,他看见那刀子是向邱好荣刺去的。但当闵泯转头去看时,却正看见刀子从陆飞肋下拨出来……
刀子雪亮的光芒中,闪烁着鲜红色,那血顺着刀势向下落,红得就如陆飞的车一样耀眼。邱好荣惊愕过后,尖利地叫出来。那男人起先也是一呆,但转瞬便反应过来,眼睛通红,扬起手里刀子又要向她刺去。
陆飞一边捂着肋下,一边踉踉跄跄去阻他,嘶声叫着:「救命!」没撑一步,已经跪在地上。周围的人早吓得呆了,一时间竟没一个人想到要上去帮忙。一片混乱间,陆飞的视线转向闵泯。
闵泯惊跳一下,随即被正杰牢牢抱紧。
陆飞眼神复杂,充满哀求。
闵泯眼睁睁看着他无力地倒在地上,粗重地喘息着,目光越来越涣散,却仍直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