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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
阿依跟着跪坐在地毯上向箱子里瞧,惊叹道:“这些全是太太以前的衣裳?都是新的!”
“有好些都还没上身就丢在一边了,所以才说可惜。”寇书娴含笑说着,顺手从箱子里翻出一件桃红色百蝶穿花夹袄,却怔住了。
“好鲜亮的袄,原来太太年轻时也喜欢这么鲜艳的颜色!”阿依惊讶地道。
“真的呢,我还从没见过母亲穿这么鲜艳的衣裳。”
“这还是我十三岁时为了生辰特地赶制的,结果被人说不合适,只穿了一天便收起来了。”寇书娴的眼里划过一抹怀念,表情略显惆怅,顿了顿,笑道,“这是正经的好料子,放着可惜,无忧拿去穿吧。”
“我不爱这么鲜艳的颜色。”秦无忧颦眉笑道。
“大姑娘,你肤色白,穿这个一定好看,虽然素淡的颜色很清新,可偶尔鲜亮一下更加喜庆,也能带个好彩头嘛。”
“解颐说的没错,小孩儿家太素净了不好,偶尔也该好好打扮一下。”寇书娴笑说,秦无忧只得含笑收下。
“这个是什么,红得真好看,和平时看到的红色不一样。”阿依望着箱底好奇地说。
寇书娴望向箱底被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血色罗裙,微怔,眼里的怀念比刚刚越发深厚,唇角的笑意也越加柔和下来,拿起来抖搂开,血红艳丽,华美高贵,当真是红裙妒杀石榴花:
“这还是我初入府的那一年伯爷从南边带回来的,可这样的裙子实在不适合我穿,就搁下了。”
阿依微怔,望着那条美艳的长裙,血红色,十分刺眼,她心里忽然涌出一股很奇怪的焦躁,这股焦躁让她非常地讨厌,于是她眨了眨眼。
寇书娴望着她眸光变化,垂下眼帘,眼底漾过一抹复杂,顿了顿,轻轻一笑,温声说:
“解颐,这件我从没穿过,放着又可惜,干脆送给你拿回去穿吧。”
“嗳?”阿依吃了一惊,慌得急忙摆手,“这怎么行,这是先生送给太太的,这么有纪念意义太太该留着才对,再说我也不配穿这么好料子的裙子。”
“什么配不配的,这样鲜丽的颜色,我就算想试着去穿年纪也不合适了,这样的裙子更适合你这种小姑娘。”
“太太还年轻,怎么会不合适?”
“你这孩子,真会说话!”寇书娴抿嘴一笑,将石榴裙轻柔地放进她手里,“收下吧,这是我送你的。”
“母亲都这么说了,解颐你就收下吧。”
阿依受宠若惊,又很不好意思,心底深处她似还对这条秦泊南送给寇书娴的罗裙有些排斥,为难地望向秦无忧,慌张地说:“我哪能收这么贵重的裙子,不然大姑娘来穿吧,大姑娘穿更好看。”
“我不喜红色。”秦无忧果断拒绝。
话音未落,柳叶来报公孙家的管家娘子来请安,众人皆吃了一惊,济世伯府与公孙家来往并不深,像公孙家那种权倾朝野的门第也看不上靠医术发达的济世伯府,寇书娴很意外,忙请人进来。
寇书娴在外间坐了,秦无忧坐在她身旁,阿依立在一边,不久,两个管家娘子被顾妈妈引进来,二人皆四十来岁,穿戴之物比主子不甚差别,请安问好毕,告了罪在脚踏上坐了,奉上一封烫金的大红请柬,说是公孙府的长房大太太下月十二寿诞,请寇书娴带秦无忧前去赴宴。
寇书娴越发意外,命人接过请柬,应了邀请,又客套几句,其中一个管家娘子觑眼瞧着秦无忧,抿嘴笑道:
“秦大姑娘可真是好模样,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又展样又大方,这份娴静端庄就让人敬服,怪不得连我们三少爷都在我们太太面前夸姑娘呢。”话未说完就被另一个捅了一下。
寇书娴脸色一变,含笑问:“贵府三少爷怎么会识得我们家无忧?”
那人自悔失言,讪讪地笑,另一个急忙笑说:
“大姑娘与我们家的几位姑娘素来交好,想来常在一起玩,几位姑娘对大姑娘也是赞不绝口。”
寇书娴笑笑,又说了一会闲话,那两人便做辞告退,寇书娴命顾妈妈亲送。二人走后,寇书娴将秦无忧叫到里间,阿依退到院子里,大约半刻钟秦无忧满腹心事地出来,见她站在门口,惊讶地笑道:
“你没回去啊。”
“我送大姑娘回房吧。”阿依弯着唇角说。
秦无忧望着她,嫣然一笑。
两人出了睦元堂,一径顺着柳堤向绛雪阁去,才走上拱桥,却见秦无瑕身穿一件紫色绣花抹胸搭配粉白色泼墨山水印花对襟襦裙带着丫鬟锦绣迎面走来,大概是因为被禁足一个月,脸色不太好,看见她二人,脚步顿了顿,紧接着忽然面露忿色,快步冲过来,也不说话,重重撞上秦无忧的肩便昂着头扬长而去了。
秦无忧勉强站稳足跟,这次没有再大度地微笑,而是仰起头,深深地叹了口气。
送秦无忧回房后,阿依重新回到兰院,提了花壶给秦泊南养的兰花浇水,忽闻背后有脚步声,狐疑地回过头;映入眼帘的人却着实让她吃了一惊:年三旬的男子,俊雅斯文,面如脂玉,身材清癯,一头乌发状如波浪高高地束起,细致的眉眼,柔和的轮廓,如果不是他留着长胡子,她还以为自己眼花了,竟然有两个先生,这一个还是长胡子版的先生!
第一百十九章 三老爷秦北
更新时间2014…9…18 16:04:37 字数:2088
“三老爷,老婢见过三老爷。”叶妈妈从屋里走出来,忙蹲身请安。
原来此人就是三老爷秦北,虽然三老爷一家归来已久,但因为他时常不在府内,阿依回府的时间也不固定,因而与三老爷见面还是头一回,反倒是在寇书娴那里和三太太及两位姑娘少爷见过好几次,没想到庶出的三老爷容貌竟与秦泊南如此肖似,收敛起吃惊,她忙屈了屈膝。
“叶妈妈,二哥在吗?”就连温煦的笑容亦是如此相似。
“三老爷稍等,老婢进去通报一声。”叶妈妈说着挑起帘子先进去回明了,又出来打起帘子说,“三老爷请。”
秦北先含笑点头致了意,才步入室内,叶妈妈吩咐阿依上茶,阿依应了一声,去茶房麻利地泡了茶送进去,秦泊南正坐在堂屋,秦北则侧着身子坐在右边下首第一张扶手椅上,她沁着头将茶送上前,夹着托盘无声地退出去,刚走到门口,忽听秦北声音不大地恳求道:
“二哥,我实在是别无他法,只能又厚着脸面过来求二哥,请二哥牵头,让我和兵部尚书魏大人见上一面。”
秦北期满卸职回到帝都已经好些时日了,新职位却一直没有确定下来,跑了许多关系都不好用,钱财倒是散了不少,阿依也曾听三太太在寇书娴面前抱怨过,没想到一个上过战场杀过敌的武将要续职也这样困难,话说回来,看秦北如此斯文,很难想象他竟是一个上过战场的武官。
她一边给花圃松土一边胡思乱想,忽然有人从后面轻踢她的屁股,漫不经心地问:
“哎,你在干吗?”
阿依吓了一跳,霍地蹦起来,瞪着一脸若无其事的秦逸,脸通红,恼羞成怒:
“逸少爷,你怎么可以做出这么无礼的事,身为济世伯府的少爷你的礼仪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
“好吵!你是引教嬷嬷吗,我又没用力!”秦逸无语地掏掏耳朵。
“不是这个问题,问题是你竟然做出这么荒唐的举动,这样子将来会有哪个淑女肯嫁给你当夫人啊?!”阿依“痛心疾首”地道。
“没人嫁正好,可以娶你了。”秦逸别过脸去轻描淡写地说。
“我才不要。”阿依眉角一抽。
“我也不稀罕。”秦逸冷哼一声,“父亲在吗?”说着就往堂屋走。
阿依连忙拦住他:“三老爷在里面,逸少爷等一下吧。”
“三叔吗?”秦逸皱皱眉,冷声道,“又来了,父亲又不参与政事,哪有法子替他打通关系,更何况济世伯府的地位在帝都中本就尴尬,三叔到底怎么想的。”
“果然是因为三老爷重新任职的事不顺利吗?”
“岂止不顺利,大齐国的武将比蝗虫都多,闲置的一大批,三叔只立过三等功,又没背景帮衬,之前他还想让父亲在皇上面前提提他,幸好父亲没答应。这些日子三叔打点的钱全是父亲出的,三房本身哪有那么厚实的家底。”秦逸不屑地说。
话音刚落,清澈的童音自远处很欢乐地响起:
“逸哥哥!逸哥哥!”
二人微怔,回过头,只见秦宣穿着蓝色云锦夹袄搭配银白色风毛背心,小雪团似手舞足蹈地滚过来,拉着秦逸的袖子兴奋地笑道:
“逸哥哥,宣儿来给父亲请安,你也来给父亲请安吗,宣儿好久没看见逸哥哥了,逸哥哥去哪里玩了,宣儿好想念你!”
他小山雀似围着秦逸聒噪个不停,于是秦逸拉着他的衣领拎小狗似的将他拎起来,跟来的嬷嬷一声惊呼,阿依无语地问:
“逸少爷,你在做什么?”
“掂掂重量。”秦逸轻描淡写地答。
秦宣却很喜欢这么玩,荡悠着小短腿看向阿依,张开双手笑道:
“大姐姐,宣儿也好想见你!”
“宣少爷,好久不见,听说你前两天肚子又痛了,已经好了吗?”阿依弯下腰身,温和地问。
“全好了,父亲给我吃了苦苦的药,然后就好了!”秦宣开心地说。
就在这时,正房的帘子突然被挑起来,秦北半低着头从里面出来,若有所思,但他马上就察觉到院内有人,抬头望见秦逸客套地笑笑,待看清被他提在手里的秦宣,弯起的嘴角沉了沉。
秦逸撒开秦宣,上前行了一礼,淡声道:“见过三叔。”
秦北重新微笑起来,两人不咸不淡地客套几句,秦逸告了罪,进屋去了。秦宣很认生,因为离阿依最近,抓着她的裙角躲藏起来偷眼瞧着秦北。秦北却很喜欢他,这一点从他的眼神以及他周身散发的温度可以很容易地感知出来,他走过来蹲在秦宣面前,满眼慈爱地笑问:
“宣儿,我是三叔,你不认得我了?”
秦宣虽怕生,却是个很有礼貌的孩子,抓着阿依的裙摆糯糯地说了声:“三叔好。”
“宣儿真乖!”秦北似很开怀,和蔼地摸摸他的脑袋,笑问,“宣儿,今天三叔不出门,下午三叔带你去郊外骑马好不好?”
有种说不出的怪异,阿依迷惑地望着这一长一少,听说秦北自上次回来探亲已有三年多,那时秦宣才刚出生,并没有过很多亲密接触的叔侄俩,秦北对秦宣的喜欢怎么看都有点奇怪。觉得奇怪的不只是她,奶嬷嬷远远地望着他们,脸上的表情同样很古怪,有些复杂,有些慌张,像是在忍耐什么。
“不,今天父亲也不出门,宣儿要和父亲学写字!”秦宣果断拒绝秦北,很期待地大声说。
有那么一瞬,阿依从秦北的身上敏锐地觉察到令人心惊的阴沉,他的眸光森冷下来,然而下一刻他又重新微笑起来,摸着秦宣的小脑瓜温和地道:
“学写字啊,原来宣儿这么喜欢写字,真好!”
秦宣被夸赞了,冲着他嘻嘻地笑。
阿依答应芳怜下午会去帮她打扫药堂,于是午时出发,步行前往百仁堂,不想才走到瑞和堂与百仁堂相邻的岔口,一个二十出头身穿青缎背心的丫头忽然从街角冲到她面前,带着哭腔急迫地说:
“是解颐姑娘吗,我家大小姐病得厉害,请姑娘跟奴婢走一趟吧!”说着抓起阿依的手就把她往对面的马车上拖。
☆、第一百二十章 渣男贱女——妻妾颠倒的内院
半路上莫名其妙出现一个人,这个人又莫名其妙地拽着她就要往马车上走,阿依觉得这分明是绑架,连忙甩开那丫头的手,倒退半步,戒备地质问:
“你是谁,突然拉我想干什么?”
那丫头被她警惕的眼神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