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次次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狂夫-第1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腿上,是怎么回事?」他涩然开口。
池重楼愣了愣,淡淡地道:「给鲨鱼咬的。」
「什么?」殷若闲怵然,明知池重楼现在好端端地站在他眼前,他仍觉惊心动魄,忍不住起了身寒粒,追问道:「怎么会被鲨鱼咬?岳斩霄呢?你不是跟他一起离开永稷的吗?他怎么没保护好你?他现在人呢?」
他连珠般地问了一连串,池重楼只沉默地看了他一眼,坐回炭盆边烤漕火,「我和岳将军出海遇到龙神风暴,沉船后失散。我被这村里的渔民所救.就在这里住下了。」看见殷若闲嘴唇一动还想再问,他静静道:「你的毒还没除尽,不要多说话,好好睡觉休息吧。」
殷若闲闭上了嘴,良久,才轻声道:「重楼,元宵宴那天,我其实想要你留下来的,都是被岳斩霄气昏了头,我才、才说那种话来气你……」
一声「重楼」让池重楼恍如隔世。铜盆里的炭火慢慢变得模糊起来,他转过脸,不想让殷若闲看到他的表情。「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究竟是喜还是怒。段若闲再度闭上嘴,盯着池重楼腿上的疤痕,心头充满悔恨和愧疚。「重楼……我不该骗你戏弄你的,你……恨我吗?」
恨与不恨,爱与不爱,又有谁能真正分得清,看得破?池重楼忽觉前尘旧梦,都如戏一场。戏中他也曾笑过,快乐过……
「嗤」,一点水珠落在烧得通红的木炭上,俄顷化作青烟。池重楼却笑了,微微摇着头。「那也许是我的劫,就像被鲨鱼咬一样,当时很痛,现在也都成了过去。我如今活得很好,足够了。」
殷若闲嘴角肌肉轻搐,池重楼至今还是没有指责他,他却无法原谅自己。他不知道,用尽一辈子的光阴,是否能够弥补他对池重楼的伤害?……
整整一晚上,他都没有再躺下睡觉,就在暗淡的光焰里凝望着池重楼。
***
将养数天后,殷若闲的伤势彻底痊愈。
这天清晨,池重楼煮熟一大块腊肉,一些鱼干,跟糕饼饭团打了个包裹。殷若闲一直站在边上,默默看着池重楼忙碌,等池重楼把包裹递到他面前,他才摇了摇头,微笑道:「我不走了。」
池重楼手一颤,包裹险些落地,被殷若闲及时接住。「永稷已被叛军占领,我势单力薄,也无力扭转乾坤。况且我本来对皇位也没什么兴趣。」殷若闲边说边端详着池重楼的神情,柔声道:「重楼,我们还能再相遇,一定是上天要我们再在一起。今后,我就留在这里陪你好不好?我可以发下毒誓,日后都不再欺骗你,捉弄你。」
池重楼嘴唇抿到发白,蓦然打开屋门,声音却依然平静。「我留你,只是因为你中了毒。既然你已经痊愈了,就请离开。」
「重楼……」殷若闲还想再恳求,池重楼已将他推到门外。力气虽然不大,殷若闲却不敢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两扇门板在他眼前关上。他呆立风中,最终捧着包裹,牵起黑马墨辰慢慢走远。池重楼背靠着门板,直到再也听不到马蹄声,他才无声苦笑。
被践踏的心,禁不起再次玩弄。他没那份勇气再去相信殷若闲,唯有将那人从此永远隔绝在自己视线之外。
***
寒风呼呼吹着,彻骨的冷。
池重楼看完最后一个病人,收拾起药箱,打了伞,迎着零星飞舞的小雪离开小镇,向着范家村走去。
今天已是除夕夜。几家病患听说大夫独身,都热情地想留他一起吃顿热乎乎的除夕饭菜。池重楼推说住处还有病人,婉言谢绝了那几家热心人。他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国和家,留在那里看他人全家团聚其乐融融,只会令他徒增伤感。还是回到那冷清的小茅屋,在昏黄的油灯下喝杯苦茶,看看医书,打发掉这个寂寞的除夕更适合他。
雪花慢慢地大了,将原本灰暗的天空遮得看不见其它颜色。池重楼渐近渔村时,天色已漆黑如墨,点点灯火在黑夜里微弱跳动摇晃着,饭菜香气从各家窗缝里飘出,给这座小村庄平添几分暖意。
他的那幢小屋,居然也透着光。
池重楼着实愣了一下。快步走到屋前,收起伞,摊开了虚掩的门板。
小木桌上,摆着几大盘腊鸡风肉,还有坛陈年花雕。一个男人高兴地从椅子里站起身,迎了上来。
「重楼,你回来了。」
竟是那天离去的殷若闲。他脸上不知用什么东西涂得又黑又黄,满是疙瘩,一身半旧的粗布衣裤却洗得很干净。
他从呆立的池重楼手里接通了药箱和伞,又替池重楼掸着肩头沾上的雪花,柔声道:「重楼,你快坐吧。」
池重楼瞪着他,久久才从这意外中回过神,找回了声音:「你还来干什么?」
「回来和你一起过年啊。」殷若闲回答得非常自然,关起屋门将寒气隔断在外,他返身拉着池重楼坐到桌边,指着那些酒菜道:「我那天走后,就到小镇上找了家富户打短工。今天是除夕,我当然要买些酒菜回来过年。重楼,你也饿了吧?快吃吧!」
他夹起一只腊鸡腿,放进了池重楼的碗里。
池重楼低头看着鸡腿,既没动筷,也不出声。
殷若闲等了一阵,池重楼依然保持着缄默,他有些失望,但随即又绽开笑容,拍开酒坛泥封,斟了两杯酒水,拿起一杯递到池重楼面前。「你不爱吃鸡腿,就喝点酒暖暖身吧。」
酒杯是用普通陶土烧裂韵,很粗糙,跟那年除夕精雕细琢的玉杯根本判若云泥。池重楼却想到了那时候,他和殷若闲,勾着对方的手臂饮酒,宛如夫妻合卺交杯……
酸涩的痛楚一下子攫住了心脏,让他几乎无法顺畅呼吸。他本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再回忆起那个夜晚,却原来,一切都深深篆刻在他脑海里,从来未曾磨灭过。
可他是真的,不想再提醒自己记起那场虚假的温柔。
池重楼忽然笑了,很冷。伸手拂开了面前的酒杯。杯子落地,四分五裂。
殷若闲脸上的肌肉都不自知地微微抽搐起来,身体也在抖,他捂住脸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放下手,堆出微笑道:「没事没事,你不喜欢喝酒就别喝,真的没关系。」
他说的很轻很快,更像是在安慰自己。转身在床上的包裹里翻寻着,喃喃道:「重楼,别生气,我还买了东西送给你的。」
一件崭新的锻面棉布长袍捧到了池重楼眼前。那淡淡的紫色,扎痛了他的双眼。
殷若闲小心翼翼地抖开袍子。「你的衣服太单薄了,穿上这件袍子暖和点。重楼,我可以替你穿上吗?」
池重楼紧闭着嘴,唇发白。听见殷若闲还在近乎哀求地问:「可不可以?……」
穿上又如何?让殷若闲再像当初那样夸他穿淡紫色的衣服最漂亮,风骨最美?
任凭殷若闲说得怎么天花乱坠,他仍旧是个平凡没姿色的傻瓜。那种遭人玩弄欺骗的痛,他已经千方百计锁进心底最深处,为什么殷若闲还非要来撕开他的伤口?
池重楼深深地闭起了眼睛,须臾又张开,起身从药箱里取出把剪刀,抓住袍子就剪。
「重楼?」殷若闲惊呆了,下意识地想抢回袍子,可长袍已经被拦腰剪成了两截。
慢慢放下剪子,池重楼慢慢转身,背对殷若闲。胸口空荡荡的,仿佛什么都不存在。
殷若闲盯着手里那分成两截的袍子,半天终于找回了神智,颤声道:「重楼,我是真心喜欢你,我……」
「这句话,你一年就已经说过了。」池重楼开了口,声音平静得近乎麻木。「殷若闲,请你别再捉弄我。」
「我没……」
殷若闲想争辩,可池重楼根本就不愿听,静静地道:「我也有自尊,也会伤心。有些错,犯一次已足够了,我不想再让自己错第二次。」
殷若闲僵如木石。这还是池重楼初次在他面前吐露心声。池重楼并没有斥骂他片言只语,可他却觉得浑身像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过,痛得无法形容。
「重楼,真的对不起。」他不知道还能为自己解释什么,只因那些欺骗都是抹煞不了的事实。「可我这次,是认真的。重楼……」
池重楼没有再说话,只是用手指了下屋门。
殷若闲知道,池重楼是要他离开。他眼里浮起绝望,一个劲地低声说着对不起,然而池重楼依旧一言不发,伸手固执地指着屋门。
殷若闲对池重楼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背影凝望了很久,终于放下那两截袍子,悄然走出小屋。
听着两扇木板门重新关上,池重楼悬在半空的手臂终是垂落,缓缓坐进椅中。
他脸上,已无声布满泪痕。
***
那晚,他守着油灯,枯坐到天明。雪花也飘了整整一夜,隔窗望出去,一片凄清的白。
在冷冰冰的屋子里坐了太久,手脚都已经冰凉麻痹。池重楼缓慢挪动脚步,拿些药酒擦着手脚,半晌后经脓血气终于活络行开,恢复了温度。他泡了壶清茶,吃过几张薄饼,身上暖和起来。
那被剪成两截的袍子,还安静地躺在地上。他默默撩起,凝视片刻,最终牵了牵嘴角,打开屋门。
正要抛掉袍子,他蓦然怔住。
殷若闲抱着膝盖,坐在茅草屋檐下,头发衣服上积了不少雪花,看情形已在雪地里坐了很长时间。
看到池重楼,殷若闲立刻站了起来,原先坐的地方露出个深深的痕迹,他望着池重楼,低声道:「对不起。」
平素迷人的声音连同嘴唇都因为严寒在颤抖,目光却温柔得会池重楼的心脏也痛楚难当。
这个人,竟然在屋外风雪坐等了一宿……只是,既有今日,又何必当初?
难道殷若闲不懂,有些东西,错过了一时,便是一世?
「对不起。」
听不到池重楼响应,殷若闲又重复了一遍。多余的言语,他不想再说,只想一直道歉,直到池重楼肯原谅他为止。
池重楼全身都忍不住微颤,紧咬着牙,猛地丢下袍子,关上屋门,踩着积雪大步向前走。
殷若闲不知道池重楼要去哪里,惶恐地跟在他身后。
第十章
    池重楼走得非常快,没多久就来到渔村另一端,敲开了范四牛家的门。
应门的正是范四牛的浑家,见到池重楼,又惊又喜,连胜道:「是池公子啊,快请进来坐!」
范四牛也听到动静,从屋里走了出来,忙着招呼池重楼进屋用茶。看见紧随其后的殷若闲,他愣了下,问池重楼道:「池公子,这位是……」
池重楼也不进屋,只道:「范四哥,我今天来,是想跟你家春水姑娘提亲的。」
「重楼?」殷若闲面色大变,却被脸上的易容之物所遮挡。
范四牛和他浑家都吃了一惊,结结巴巴地道:「池公子,你、你是说想娶我家春水丫头?」
「没错。」池重楼平静地道:「我也有些年纪,想在这范家村安定下来。要是范四哥不嫌弃,我过几天就找媒人上门来说亲下聘礼。」
「不嫌弃不嫌弃。」范四牛喜出望外,和他浑家满口应允道:「池公子看上我家春水丫头,是她几世修来的福气。我就等着池公子你找大媒来下聘了。对了,池公子,你进屋来说话吧。」
池重楼摇头,「我还要出诊,就先告辞了。」
他转身,跟来时一样迅速地往回走。
殷若闲带着满眼惊异慌乱,紧跟池重楼,一直回到池重楼的小茅屋内,他才颤声闻:「重楼,你刚才说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池重楼回屋后就坐在了椅子里。他仿佛已经用光了力气,疲倦地倚着椅背,茫然看窗外寂寞雪景。
良久,他才淡淡道:「你听不明白吗?我想娶妻。」
殷若闲只觉胸口如压着万钧巨石,呼吸艰难,涩然道:「你还在恨我,不肯原谅我吗?」
「我不恨你,也可以原谅你。」池重楼缓缓扭头,看着殷�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