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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著罗伦斯的胸膛,听著他的心的鼓动,东只觉心安无比,轻笑道:「再继续当诺雷的替身吗?!」
「不,当你自己…」低下头,在东的耳边呢哝。
如果真有那天,我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沉溺在没有希望的爱里,更不会犯下和锦一样的错。伊斯,你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也该得到独一无二的爱。
闭上眼享受著两年来不曾或少的温暖怀抱,东略带埋怨的呢喃问著:「罗伦斯,你那时为何要放开我?!」如果不是你的一句话,我又怎会深陷至此?!
“因为我不想你日後恨我。”这句话在罗伦斯心里叹息著却没有说出口。
罗伦斯轻轻顺著东的头发,露出他略带著倦怠的脸来。
「倦了?!」罗伦斯刻意放柔的低声说道:「睡吧!」
「嗯…」咕哝一声,看似要睡去,东却又强撑精神说道:「罗伦斯,我想提前动手术。」
「急什麽呢?!」罗伦斯一面拍著他的背,一面轻声说道:「就差二个月了,趁这段时间再把身体养好些。」
「够好的了,我已经多久没发烧了!」
「多久?!」罗伦斯不禁好笑,假意认真算道:「嗯…是好久了,大概有半个月这麽久。」
东怒气横生的瞅了罗伦斯一眼:「半个月还不够久吗?!我可是已经很听话了。」东刻意学著下人的声音:「伊斯少爷,爵爷吩咐过不行这样啊,伊斯少爷,爵爷交待过不行那样啊……」
看到罗伦斯忍著笑的模样,东的怨气更胜:「谁见了我都要来管上一管,你的下人也太不像话…」
罗伦斯终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要你安安份份待著还真不容易。」见东脸色不善,口气才又转为安抚:「你看,才二个礼拜身体不好多了?!你要是早这麽听话,身体不早都养好了。」
「鬼话!」东瞋瞪了罗伦斯一眼:「反正这种日子我是受不了,你快快安排手术时间。」
「那不行!」罗伦斯虽然笑著,口气却是断然的毫无商量余地:「你脚治好後怕是更加无法无天了,不趁现在把你底子打好一些,日後再要你乖乖听话更不可能!」
东一张脸一下涨得通红,使力要挣脱罗伦斯的怀抱,又怒又怨:「你别再拿我当小孩管。」
罗伦斯仍是一脸温柔笑意,却把东锁得死紧:「别恼!小心又不舒服了,其它事我都能依你,就这事不行。我现在只恨当时把你当成小孩宠才会宠出你这样任性妄为的性子,如果现在只能拿你当孩子才管得动,那也只好这样了。」
东听了愈加著恼,挣扎的更是厉害,罗伦斯半点也不放松,心里暗笑东的小孩心性,脸上却又正经不过:「不只这样,从现在起到手术前如果伊斯再因为任性而生病的话,那手术也不必动了。」
罗伦斯察觉怀里的人一下没了动静,低头一看却见东满脸哀怨,锁著眉头的模样直揪著人心,让人只想顺著他的意什麽都答应他。
「连你也来欺负我…」软软的鼻音实在让人狠心不下。
罗伦斯紧了紧手上的力量,柔声劝道:「我是为你好啊,你往後还有多久日子要过,难道就想这麽病奄奄的一辈子吗?!」
东原来也只是假意难过想骗罗伦斯答应他提早手术日期,不料罗伦斯这般当真,一番关心言语说得东也难得认真起来。
「我这种身体那来的一辈子?!能活多久就是多久了吧!要我规规矩矩像个活死人一样,我宁愿顺著心意,少活几年也值得。」
「又说傻话了…」罗伦斯抱紧了东,心里何尝不明白他的轻狂和任性所为何来。
东刚来时全身是伤,加护病房住了整整二个月,几次游走生死边缘,真可以说是多活一天赚一天。後来虽然伤势稳定下来,但那一身的伤痛也够消磨人的了。好不容易养好了伤却也发现那是付残破不堪的身体,再怎麽恢复不了,病痛注定一辈子缠身,而这样虚败的身体能支持多久?!连医生也不敢讲。
东的勇敢坚强令罗伦斯意外和佩服,一个失了记忆又几乎失去生命的人竟能活得这般从容自在,毫无惊惧也不畏缩。但或许像东自己说的“要我规规矩矩像个活死人一样,我宁愿顺著心意,少活几年也值得。”所以在外人看来他任性骄纵,罗伦斯却知道东是无力也无意伪装,他只想在不确定有多久的生命里,活的是自己。
二人俱皆沈默,在罗伦斯以为东大概是睡著时,东突然轻快说道:「你让我早点动手术,我心情一好,说不准又能多活几年了。」
知道东在宽慰自己,罗伦斯不禁笑开,东就是这般可爱,虽然有时闹得人实在受不了,但纯良的本性却是极为体贴,几个下人那样爱管、爱叨念他,其实也是真的心疼他。
「你趁早打消念头。」罗伦斯也恢复一般时的口气:「这件事你说什麽也改变不了我的心意。我的伊斯少爷,你就再安份二个月吧!这几个月如果你乖乖听话身体却没半点改善的话,以後我再不迫你任何事。」
「少爷、少爷叫得好听…」东嘟嘟囔囔:「囚犯都比我自由几分…」
看著东难耐疲累渐渐睡去,罗伦斯只能摇头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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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望著房门眼睛一眨也不眨,脸上满是担忧和期盼。
「不进去吗?!」罗伦斯正要进去,看到一旁坐著的锦,问道。
「他现在还不想见我。」锦苦笑道,脸上难掩落寞。
罗伦斯点点头,转身走进病房,在关门的同时,突然轻声道:「东麻醉还未退,你想看他就进来吧。」
锦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急急跟著罗伦斯进了房间。在东床边轻轻落坐,明知他麻醉未退仍是怕惊扰了他。
东的睡脸极是安详,唇角轻轻弧起,不知正做著什麽美梦。
细细端详著二个月未见的容颜,不见瘦,反而胖了点,锦放下心来,抬头问罗伦斯:「手术顺利吗?!」
「很好。医生说能恢复七、八分。」
「那也和常人无异了。」锦极是高兴,泪几乎要落了下来。
东的脚疾一直以来是锦心里的痛,他心心念念的就是要把东的脚给治好,这下终於如愿,怎麽不喜极。
罗伦斯也笑了,爱怜的看著仍然昏睡的人,安慰道:「伊斯一天到晚就念著这事,这下他可终於高兴了。」
「一天到晚念著吗?!」锦喃喃自语:「以前他虽然心里在意却是提也不提…」
听得锦的自语,罗伦斯眉头一皱,冷冷问道:「你还要这样伤他多久?!」
锦不解的看著罗伦斯,东是他最爱的人,他怎麽可能伤他?!
「你就这样肆无忌惮的在东面前比较他和以前的不同吗?!锦,你知道你有多残忍吗?!你这样就像在称赞你以前的爱人有多好,被深深刺伤的却是现在的爱人。而东…就算痛彻心肺也没法反驳,因为以前的那个人也是他自己。」
「他们明明是同一人…」想起上次分离时东的神色,他真的伤了他?!锦不禁动摇,但却又不敢承认。
「他们是同一人,却又不是同一人,锦如果想不透,东迟早被你伤得死心绝望。」
「不会…我怎麽会再伤他…」锦话说的坚决,口气却软弱得连自己都怀疑。
「锦,你说过,不论他是伊斯还是东,你都爱他。」罗伦斯轻声的提醒著锦。
「是啊…我爱他,我始终爱他。」看著罗伦斯,锦再次说出自己从未变更的心意。
一点也没有迟疑的回答让罗伦斯不禁叹了口气:「你始终爱的是以前那个东!」否则不会回答得没有一点犹豫。
锦对东深沉无尽的爱是他二年来始终不放弃找寻东、让他们能重逢的动力,如今却成了妨碍他们在一起的最大阻力。
「伊斯和东明明是一个人有那里不同?!我实在不明白为何东和你都要执著在这种事上。」锦心烦意乱的低声吼道。
「执著的是锦。」盯著锦,罗伦斯一字一句慢慢说著:「你既明白是同一个人,为何还要执著於以前那个东?!你既明白是同一个人,难道还不知他有多敏感?!东失去记忆仍然再次爱上你,但你呢?!为什麽没失去记忆的锦,明明白白知道东是你所爱的锦反而不能再次爱上东?!你为了爱以前的东却狠心伤害现在的东,这就是你的爱吗?!还是你的爱只能做到这样?!」
一串串的问句问得锦一时楞住,罗伦斯的话彷佛暮鼓晨钟,一声一声敲在他心上,让他渐渐清明起来。
是啊!东活生生的就在眼前,不论记不记得从前,他都是自己所爱的人,为什麽还要去找以前的影子来证明什麽?!
罗伦斯见锦没有反应,以为他仍是不愿去想,不禁又接道:「锦,不要给我反悔的机会,虽然我答应让东跟你回日本,但如果你做不到自己的承诺…」
「不论他是伊斯还是东,我都爱他…」锦截断罗伦斯的话语,再次说出自己的诺言,坚定而自信:「罗伦斯,你不会有反悔的机会。」
罗伦斯大叹一口气,如释重负的笑了,笑里却有抹难辨的失落。
锦执起东的手,拿到唇边细细摩挲,轻声说道:「对不起,我总是在伤害你,我想清楚了,不论你变成怎样,不论你变成谁,我都爱你。」
睡梦中的东不知是梦到更开怀的事还是也听到锦的低喃,嘴上的笑意漾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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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东张开眼看到是锦,有些疲懒的问道:「罗伦斯呢?!」
「对著二个月没见的情人劈头第一句就问别人,你还真有良心啊?!」锦探探东的额头,轻声笑道。
东哼笑二声,哑著久未开口的嗓子:「我可还没承认你是我的情人。」
锦倒来一杯水,慢慢喂东喝下,东由著锦伺侯也没拒绝。
把东扶起来坐著,替他掖好被子,习惯性的拉起他一只手握在手掌里,锦方才笑道:「你现在不承认,早晚也要承认,不论多久,我等著就是。」
瞅了锦一眼,东又闭上眼,哼声笑道:「你等得了多久?!」
「再久我也等得了。」把东的手放在唇边细细摩挲著:「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就证明给东看。」
「以前的东已经看不到了,现在的东…」深吸一口气,又大力呼出,斜眼盯著锦,东轻笑道:「你确定值得吗?!」
东的笑容看来淡然,但那颗心却提得高高的等著锦的答案。
「值得。」锦没有一丝犹豫。
那爽直的答案让东脸色颜色又变,还是一样吗?!锦仍是凭著以前的感情来对早无记忆的自己说爱?!那爱太沈重,他要不起。难道上次话说得还不够清楚!?
想到这里东忍不住冷冷说道:「你出去。」用力抽了还握在锦掌里的手却怎麽也抽不出,东的脸色更加难看。
拍拍东的手背,锦轻声笑道:「怎麽好端端的又生气了!?才醒来就臭著一张脸,我还以为治好了腿你一定高兴。」
「高兴不高兴也不必让你知道。」东转开头故意不看锦:「我就是这般喜怒无常,你要忍不下就走。」
「好大的脾气。」锦只笑笑,好似在纵容小孩一般:「脸长得好看就是不同,你就算闹起脾气也是这般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