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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入险境直至丢掉性命的,都是平素里杀鬼诛妖之人,此时如果还单纯将这些事情看做巧合,不信它们之间有联系,未免太过牵强。可这些怨鬼恶灵素来对我们这种人敬而远之,怕还来不及呢,怎会突然如此行事?
我觉得脑袋里如同浆糊一般纠扰不清,心绪也随之不得安宁。勉强抑住心神,对“贺球球”道:“你说之前找这个蜀山弟子花费了不少功夫,怎会一夕之间就又能找到我?”
我这句话再平常不过了,可“贺球球”像是听到了令他极为尴尬的事一样,脸上笑也不是哭也不是,磨蹭了半天,才期期艾艾地道:“大师……我说了您可别生气。您的名号,之前早有人告知于我,只是,昨夜那人号称蜀山弟子,我想着他好歹是出自名门,所以……”
你大爷的!我忍不住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
他明明一早知道了我的名号,却直等得出了大祸事才急急与我联系,说到底不过是“名气”二字作怪。这人与尉迟槿,实在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只看背景不看实力的白痴——当然,我的实力究竟如何,那就得另说了。
我心里不忿,脸上也就带了一丝冷笑,对“贺球球”道:“哦?你就不怕我这不是出自名门的更不靠谱?万一我也命丧于此,你可摊上两条人命了哟!”
“贺球球”汗如雨下,他从桌上抓起一张也不知积了多少脏东西的手帕,一边擦着额角渗出的汗水一边道:“古大师,你……这是说哪里话,我……哎呀……我……”
我朝他一扬手,道:“别废话了。现在你这里被警方重重包围,你说说,我能怎么办吧?”
“贺球球”思索了一下,试探着道:“警察那边,自然是不相信鬼神之说的,出事的那个包间虽然拉了警戒线,但并没有派人看守,现在警察们正在里面收集证据,只有这一楼的大门安排了专人轮班守着。古大师您看这样行不行,委屈您在我这多呆一会儿,等二层包间的警察们走了,您再……”
我呸了他一口道:“先别说我根本不愿意在你这屋子多呆,就算我愿意,刚才外面那么多警察看着我大要大摆跟着你走进来,还带着一条这么显眼的狗,要是一直不出去,万一被他们察觉,跑来问东问西,你说的清楚吗?”说着我又想了想,“要不这样,等一下,你跟我一起出去,最好动静弄大一点,让他们门口的人都看到我们离开。剩下的事你就别管了。”
“贺球球”忙一叠声答应下来。
夜幕降临,围聚在“艾月”KTV门口的警察们纷纷驾车离开,只剩下两人,穿着便装在门口来回晃悠,不时凑在一起点根烟,聊两句。这座三层建筑今早已被勒令暂停营业,此刻里面不见一丝灯光,每一扇破旧的窗户里都黑洞洞的,像是一双双正窥视着什么的眼睛。
我和阿神尽量不着痕迹地从侧面绕到这栋建筑背后,抬头朝二楼的方向张望。
“诶古安妮,我说你到底行不行?这里可是死了人的,你的伤刚好了没多久,万一再遇到什么事怎么办?”阿神站在我身边,好半天也没出声,这时候突然严肃地说道。
我白了它一眼,道:“你早干什么去了?现在说这些有屁用啊!答都答应了,难道不做?”
我似乎从阿神脸上的表情里看到几丝担忧,它拿前爪在地上划了半天圈圈,抬起眼睛对我道:“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打个电话给尉迟槿让他来帮忙?之前肥腩多帮你要来的电话号码你不是存了吗?我觉得,找他来好歹也保险点。”
“干嘛?你不是神兽吗,你不是一直觉得自己很厉害吗?现在怎么这样看不起自己?”我嘴里虽然这么说,却还是听话地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抛开别的不说,尉迟槿这个人如果真的能来帮忙,倒确实能让我心里多不少把握。
然而,电话那头的那个死眼镜男的反应完全出乎我意料。他不带一点感情地说:“古姑娘,这个忙我不能帮。我们并非同一派别,自古以来,就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别派事务,我派不能插手。那天救了你之后发现你竟然也是斩鬼除妖之人,已令我万分后悔,只是既然已经出手,便不能不管到底。这次我是决计不会再罔顾规定,以免生出事端。不仅如此,我也要奉劝姑娘勿要多管此事,你……”
法-力-低-微!我不等他说完就气急败坏挂掉电话。我没想到所谓名门正派竟是如此冷酷,大家所为都是同一目的,互相帮忙难道不对吗?
还有,那四个字他是不是每次不说一次他就无法走完这漫漫人生路啊?
没有他我就搞不定这KTV里爱唱歌的小鬼?我才不信这个邪!
我从阿神背上的包袱中取出飞虎爪朝上一甩,牢牢抓住二楼某一间房间的窗框。然后,我嘱咐阿神先在地面等我,自己则用力抓住绳子,一步步,朝那个未知的窗口攀了上去。
卷一 忘川之隙 第二十九话 暗夜之歌(三)
我借着飞虎爪的辅助爬到了窗口,固定好身体,费力地将虚掩的窗户拉开,左手撑住窗台,一个腾跃就跳了进去。
随后,我手腕一翻,将飞虎爪的绳索复又甩了下去,使了点巧劲儿,令那绳索的末端在早已做好准备的阿神身上打了个活结。阿神驾轻就熟地张嘴咬住绳子,我手上用力,将它一点点地也拽了上来。
向上腾跃素来是阿神最弱的一项。倘若遇到近几年新修的公寓,它还能倚靠每层楼的露台或空调外机做着力点自己跃上来,可这“艾月”KTV是商用建筑,前两年又刚刚改成了中央空调,能给它提供帮助的,也就唯有我自己了。从这个层面上看,真不知道它究竟是守护我的得力帮手,还是一个祸害。
好不容易,阿神也跳进了房间里。我的手已经痛得受不了了,赶紧松开一直握着的绳子,翻起手掌,只见上面早勒出一道道血痕。
我一边甩手一边对一旁正在解开缠身绳索的阿神道:“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减肥。您现在得有小80斤了吧?要次次都这样我还活不活了?第二,去你祖宗牌位前问问,能不能给你换一个化身形象,比如说老鹰啊、鸽子啊、乌鸦啊……实在不行大公鸡也可以,好歹您也长俩翅膀吧!”
阿神瞪了我一眼,恶狠狠地道:“你不要这么得意,等一下真遇到什么事了打死我也不帮你!”
我毫不介意地晃了晃脑袋:“那不可能,你要是真见死不救,可是渎职哦。”
“没空跟你废话。是这间屋子吗?”
我很无语地拍了拍它的脑袋,道:“您是不是羞愤难当导致思觉失调方位感错乱啊,你觉得以我们刚才爬上来的方位来看,这里是有哪一点像整层楼的最后一间包间?”
阿神:“……”
好不容易赢这个碎嘴子一回,我心里很是高兴,哼着小曲儿就走过去开门。
阿神跟在我后面提醒道:“你这是在捉鬼,分分钟可能没命的,别美的跟逛大观园似的。”
我自己也觉得这种行径跟眼下的处境有些不搭,连忙噤声,放轻脚步走到门边,手慢慢搭在把手上。为了以防万一,还攥了两颗裂魄钉在手心里。
门“吱扭”一声被拉开,我和阿神一前一后闪身而出。
整个二层楼一点灯光也没有。我本来就近视,就算带了眼镜,在特别黑暗的地方视力仍然会变弱,现在更是陷入一片漆黑。
阿神在我身后捅了捅我,将一样物事递过来塞在我手里。
我把那东西接过来,凭手指的触感知道那是熠光指环,连忙将它套在左手的食指上,拇指缓缓从表面划过,一束亮黄色的光线即刻将我和阿神笼罩其中。
这熠光指环是我们斩鬼家族的古物。早年斩鬼族人丁还算兴旺,外出捉鬼除妖时,往往会结伴而行。熠光指环具有感应力,就算千里之外也能遥相呼应,可以帮助不慎分散的人们在夜里或昏暗的环境下保持联系。后来,因为一次大劫,斩鬼女数量锐减,不得不改为单独行动,熠光指环也逐渐由联系工具变成了救急的照明工具。虽然它亮度不算太高,但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里,也总算聊胜于无。
我借着熠光指环发出的微弱亮光,大概探查了一番整个二层的布局。
整层楼由长长的走廊连通,右侧尽头是电梯间,除此之外,左侧还有一条楼梯从一层延伸上来。那搞出不少祸事的包间,就在距离楼梯不远的地方。
不想浪费时间,我思考了一下,直接牵着阿神朝那个房间走了过去。
熠光指环只能照到我们前方大概1。5米左右的范围,在这无边的黑暗中,看上去是那么孤立无援,使人更觉压抑。酸腐的气味不断传来,我饶是见惯这种场面,仍是控制不了胸腔越来越快的起伏。
突然,阿神在我身后狠狠地扯了一下我手中的绳子,两步抢到我身前,将我拦在身后。我不知发生何事,吃了一吓,赶紧屏住呼吸。
“咚、咚、咚……”脚步声从楼梯的方向传来,伴随着一点不断晃动的手电筒灯光。
我慌忙闪到一根巨大的柱子后隐住身形,再一把将阿神拉了过来,紧紧按在身边,同时,将手中的熠光指环手反捏在手心里。
那脚步声自下而上,走到二层。停了一会后,缓缓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不时地停下来,似乎在观察什么。
我疑惑地看了一眼阿神。这脚步声如此沉重,哪里是寻常鬼怪的做派?
用手撑住柱子,我小心地将脑袋探了出去。
在手电筒发出的亮光中,隐约可以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正站在一间开着门的包房门口,手握门把,试探着朝里张望。
这是个人啊!难道是小偷?
我长舒一口气,和阿神对视一眼,然后牵着它,蹑手蹑脚地从柱子背后转了出来,快速而无声地窜到那人身边,伸出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你在这干什么?”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么寂静的环境里,冷不丁听到这句话,那个人还是被吓了一大跳,身体剧烈地一抖,张开嘴就要大叫。
我趁他发声之前就一手捂了上去,压低声音道:“别吵!”
那人的眼睛惊恐地瞪大,慌乱地转动半天,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似乎在示意我他要说话。
我警告地道:“别瞎嚷,不然有你好看!”随后松开了自己的手。
那人重获自由,大大地呼吸了几口空气,看样子虽然还是有些害怕,但神色平静不少。他看了看我的脸,又瞥了两眼阿神,犹疑地低声问:“你……你是古大师吗?”
咦,居然知道我?难道我红了?
见我不答,他仿佛更加笃定地道:“一定是吧,我们老板今天嘱咐过我的。我是这儿的夜间保安。”
保安?“贺球球”没跟我提过晚上这里还留有保安的事情啊,这是什么情况?
我环视了一下四周,对他道:“你在这干什么?你们店不是暂时停业了吗?”
“是啊,可我们老板说,晚上还是留一个人比较好。反正外面有警察在,也不用太担心。而且,我本来就是住在这里的。离了这,我也不知道上哪找住处去。”那人朝我露出个讨好的笑容。
“你不怕?”这里闹鬼哎,这位保安是受过什么特殊训练吗,这么淡定!
“嘿嘿,哪能不怕。“那人苦笑着咧咧嘴,”我但凡有别的本事,也不吃这碗饭了,我也是没得选。”
我心里一声叹息,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刚要说出两句安慰的话,突然想起了什么,看了看那间开着的包房门,道:“你跑上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