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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访殷家三小姐,不知三小姐可否见在下一面?”
他声音低沉有力,传入山洞里一阵阵地回荡,里头却没有回话。忽然之间,一道人影掠出,幽蓝的刀光卷着森森寒气,闪电一般劈向楼向寒。谢洛城心中一紧,不由得往前半步,却见楼向寒侧身避开,左手一记擒拿手扣向来人肩膀。来人旋身避开,顺势举刀一劈。楼向寒再将身一撇,迅疾如风般绕到来人身后,左手再一记擒拿手牢牢扣住来人左肩。来人恼怒,倒提着刀往后一捅。楼向寒右手屈指一点,正中来人手腕附近的穴道。来人手腕一麻,手中的刀咣啷一声掉在地上,右手脉门已被楼向寒扣住。
“夫君!”忽然一个女子尖叫道,“请放开他!”
众人转头,只见一个纤细瘦弱的绿衣女子从山洞里跑出来,生得花容月貌,楚楚可怜,一双纤细洁白的手上握着柄银光闪闪的匕首。楼向寒正想说话,女子已停下脚步,将匕首抵着自己的脖子,含泪颤声道:“你……你放了我夫君,否则我死在你面前,叫你不能交差,受我爹爹责罚!”
“娘子!”那被抓住的是个高大的男子,生得虎背熊腰,十分威武。脸上却有一道伤疤自眉头滑过鼻梁,甚是狰狞可怖。男子用力挣扎,却无论如何也挣不脱,只能着急地大吼:“我不是叫你从背面走的吗!”
“我……”殷纤云哭道,“焕郎,纤云已是你的妻子,怎能苟且偷生!”
“傻子!”裴焕吼道,“你不走,孩子怎么办?!”
殷纤云哭道:“爹爹总有办法找到我的,与其叫爹爹将我抓回去打死,不如我们一家三口死在一起,地下犹能团聚!”
“云儿……”裴焕虎目含泪,用力闭了闭眼,转头怒视着楼向寒,恨声道:“你这爪牙鹰犬,我裴焕便是做了鬼,也要将你碎尸万段!”
碎尸万段?谢洛城冷哼了一声,这么有勇无谋,只怕做了鬼也是被欺负的。旁边那两只小鬼都比他聪明,这殷家小姐是看上他哪一点了?
“喂喂!”少年与少女看情况不对,急得团团转,“他们是好人!你们不要动手!”
殷纤云看着两只飞来飞去的白衣人,不禁一颤,问道:“你们又是什么?”
“你不记得了?”少年解释道,“那一日你们上山,我们叫你们不要怕,我们会保护你们的。”
“你们是……”殷纤云面色一喜,“是那两位神仙?”
神仙?“算是吧……”少年犹豫了一下,又着急道,“你们先不要打架!你们打不过他俩的!”
殷纤云闻言看了一眼裴焕,摇摇头不肯放下手中的匕首。
楼向寒见状手上劲力一收,裴焕察觉,立刻挣脱了飞掠到殷纤云的身边,将殷纤云手中的匕首夺下,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
楼向寒退身回到谢洛城身边,自腰间摘下金龟,举在手上示意道:“吾乃京兆尹楼向寒。”
裴焕不认得金龟,殷纤云却认得,也知道楼向寒的大名,当即对裴焕道:“楼大人公正无私,不是坏人。”
裴焕沉着脸道:“不是狗官,怎地来追捕我们?”
谢洛城笑吟吟地说道:“因为京兆府接到报案,说有山贼掳走了官家小姐,故而前来追查。”
裴焕闻言不禁大笑:“山贼?掳走?放他娘的屁!”
他虽然愤怒,却总算清醒了几分,知道楼谢二人并无恶意。若是楼向寒真想抓他们回去,哪里才会只来两个人,还在山洞前先知会一声?
殷纤云拉了拉裴焕的袖子,示意他不可无礼,又转头低声道:“楼大人,事情并非如此。”
楼向寒点头:“故而我二人前来探访真相。”
“真相么……”殷纤云想到真相,不由得身子一晃,掉下泪来。
恶…鹊桥仙…05 【05】
“真相么……”殷纤云想到真相,不由得身子一晃,掉下泪来。
裴焕忙伸手抱住她,低声道:“没关系,都过去了,不要怕,有我在。”
殷纤云只是伏在他胸膛上,颤着身子哭泣,裴焕一手紧紧抱着她,一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不断小声安抚。
谢洛城与楼向寒对望一眼,裴焕对他二人已没了怒气,只道:“二位想知道真相,就去问那殷老儿,他若是有脸说,那便叫他自己告诉你们。总之,我虽然是山贼,云儿却是自愿跟我的,没半点勉强!”
楼向寒点头,不再追问,只是拱手道:“得知如此消息已足够,但请二位先莫离开此地,一切等我俩查明,尘埃落定之后,再作打算。若是贸然行事,只怕再生事端,反而不妙。”
裴焕松了口气,点头道:“楼大人,我夫妻的身家性命都交付于你了,望楼大人莫当我俩是案板上的鱼肉,随便就切了剁了。”
“你放心吧。”谢洛城笑道,“我们家大人不爱吃鱼,也不爱吃肉。”
裴焕微微颔首,并未说话。
楼向寒拱手道:“如此,告辞了。”
谢洛城也笑道:“必不负所托。”
裴焕微微一笑,脸上的伤疤也少了几分狰狞,道:“恕不远送。”
楼谢二人点点头,转身便走了。两只小鬼在一旁看着,先看看那头裴焕依旧在安抚殷纤云,再看看楼谢二人并肩往山下走,犹豫片刻,还是追上了楼谢。少年着急地问道:“就这样走了?接下来要怎么办啊?”
谢洛城笑道:“不必担心,一切有楼大人在,总会有办法的。”他伸手拍拍少年的肩,“我与楼大人要回长安一趟,你们在鹊桥上设好结界,无论是谁,不许上山,也不要让他们俩下山去,知道么?”
少年点点头,少女忍不住问道:“他们俩很危险么?”
谢洛城道:“也许吧,防患于未然总是好的。”
少年与少女一齐点头,少年道:“那请放心回长安去,我们在这里守着,包管叫他们好好的。”
谢洛城点点头,四人走到鹊溪边,在鹊桥分了手。两只小鬼重新布上结界,楼谢二人回营地。刚回到营地,百夫长便迎了上来,行礼道:“大人。”
楼向寒点头道:“如何?”
百夫长道:“殷尚书派人前来催促,要您今日便围捕山贼,将殷家小姐带回去。”
楼向寒点头示意知道了,吩咐道:“准备马匹,我与洛城要回长安一趟。”
百夫长不禁问道:“那……”
楼向寒道:“殷尚书那里,不必理会。”
谢洛城笑着接口道:“若是殷尚书再派人来催促,你就将来人带到鹊桥边,叫他试试能不能上山。”
百夫长抱拳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准备马匹!”
楼向寒与谢洛城一同站在营地门口等待,鹊山就在远处,远远地还有鹊溪的水声传来。谢洛城忍不住叹息道:“倒真的应了那首词了。”
是真的纤云弄巧,飞星有恨,银汉迢迢。
楼向寒暗中握了握谢洛城的手,谢洛城低头一笑间,士兵已将马匹牵来。两人翻身上马,楼向寒对百夫长道:“此方就拜托你了。”
百夫长行礼道:“大人请放心!”
楼向寒点点头,与谢洛城策马而去。骏马在小路上奔驰,又转入官道,继而靠近了长安城。两人只是从春明门而入,入城却没回京兆府,也未曾拜访尚书府,一直向前进入平康坊,在一间小院落前驻马。一名青衣小婢迎了上来,笑道:“竟然是楼大人与谢先生,多日未见,二位依旧美满如初呀。”
“玉绳也依旧温柔如初呀。”谢洛城笑道,“舒娘子在么?”
玉绳笑应道:“还在梳妆呢,宛芝,去报与娘子知晓,就说楼大人与谢先生来了。”等那头的小婢应一声离去,玉绳又笑道:“二位请随奴来,舒兴阁别的没有,好茶还是有一壶的。”
楼谢二人便随她走了进去,在堂上坐下,上头已备好了茶,玉绳陪着他俩随意地说着话。不过片刻,一个绿襦红裙的女子款款而来,身边的婢女们都躬身退下。舒娘子在案前坐下,笑道:“又是要打听什么事呀?竟然叫二位大驾光临。”
谢洛城笑道:“说得我俩比讨债的还叫人生厌。”
舒娘子笑骂道:“有先生这张嘴,怎能不叫人生厌?”
谢洛城一笑,楼向寒问道:“舒娘子可知殷晗殷尚书家的三小姐么?”
“就是殷纤云?”舒娘子叹息一声,“你们竟然遇到了这个苦命的孩子么?”
楼向寒皱眉,问道:“舒娘子何出此言?”
舒娘子反问道:“楼大人何以打听殷三小姐的事?莫不是那孩子出了什么事?”
楼向寒也不隐瞒:“殷尚书日前到京兆府报案,道又山贼掳走了殷三小姐。”
舒娘子动容:“那山贼莫不是名叫裴焕?”
楼向寒点头。
舒娘子笑着松了口气,道:“有裴侠士在,又有二位相助,殷三小姐可一生无忧矣。”
谢洛城笑道:“我们可是接了案子要去抓山贼的。你弄了半天玄虚,却一个字都未说,这茶都要冷了。”
舒娘子笑道:“二位若是要抓人,十个裴焕也不是对手,哪里还会到奴的舒兴阁来?奴一早就说了,谢先生这张嘴呀……”
谢洛城笑道:“好了好了,我认错,你快说吧,这茶都凉了。”
“你呀……”舒娘子笑着掠了掠鬓发,叹息道,“非是奴故弄玄虚,实在是……事关闺秀名节,奴不得不小心。”
谢洛城与楼向寒对望一眼,不语等待。舒娘子垂眼取了茶具,准备亲手煎一壶茶。故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从舒娘子缓缓地说出,到楼谢二人离开,不过是煎一壶茶的时间。
“那位殷三小姐,十年前在扬州一带可是顶顶有名的呢,只是一直以来二位眼中只有彼此,视红颜为白骨,所以不知道罢了。就是现在到扬州问一问,年纪稍长的都还记得当年的殷纤云。那时殷三小姐如含苞待放的荷花一般,谁都想等这朵清莲开放了再奏一曲《凤求凰》。哪知一次殷夫人病重,殷三小姐到寺庙里祈福,半路上遇到劫匪,摔下了山崖,给另一个路过的乞儿给救了。殷小姐与那乞儿呆在破庙里养伤,半月里竟生了情意,许下了终身。”
“唉……那时的殷三小姐到底年纪小,不懂得世情的可怕。她以为殷晗老儿疼她,便直接与殷晗老儿说自己喜欢上了个乞儿,要嫁与那乞儿。殷晗老儿岂能同意?更何况,殷晗老儿对这个才貌双全的女儿早有打算……”
“那时殷晗老儿还在淮南道做扬州刺史,一心想回长安,却没有法子。你们也是从那段时候过来的人,知道紫后还在时朝廷是如何的。当时圣上与紫后正闹腾得厉害,殷晗犹在观望,不敢与紫后一流合污,又不甘心留在扬州。他便想了个法子,不用钱财,趁着女儿摔落山崖之际,对外称女儿没了,暗地里却将自己的小女儿悄悄送到了辅国大将军府上。”
“当时殷三小姐才十二岁,什么也不懂,就给……唉!那时候谁都是禽兽,满长安没一个好人。殷三小姐在长安呆了四年,不知受了多少折磨,后来辅国大将军给圣上斩了,她被将军府的奴仆卖到平康坊的惠风楼,人已经疯了,见谁都怕,话也不会说,整个人如木雕的一般。惠风楼的客人最初喜欢她的美貌,后来却嫌她无味,惠风楼的秋姑赚够了钱,便一根麻绳将她勒了,扔到了城外的乱葬岗子。也是上天可怜,她命不该绝,正遇上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