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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没人。
冷湿的空气从窗缝里钻进来,让走廊里的温度下降,于贝儿冻得直打哆嗦,她刚想回宿舍,就听到对面洗手间里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紧接着,洗手间的灯被人拧亮了。
于贝儿全身的汗毛“刷”地一下子,全竖起来了,她僵在那里,死死地盯着洗手间的门,握着手电筒的手抖个不停,痉挛的手指不期然地关掉了手电筒。
在黑暗中,于贝儿好像等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洗手间里也没有人出来,可是,于贝儿确定有人在洗手间里,因为,洗手间的灯确实是刚才被人拧亮的。
现在,于贝儿只想逃回宿舍,可是,她的两条腿像两根硬棍子,怎么挪也挪不动了。
洗手间传来淅淅漓漓的流水声,有人在洗脸。
这半夜三更的,洗脸干啥?
于贝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后背贴到了墙上,坚硬的冷墙让于贝儿踏实了些,她想问问谁在里面,可她连手指也软了,更别说喊了。
就在这时,洗手间里的流水声戛然而止。
安静,奇怪的安静,让恐惧一点点聚集,如泰山压顶般逼近了于贝儿。
于贝儿使劲儿咽了咽唾液,恐惧使她感觉嗓子干得像着了火,她一点点往远离洗手间的地方挪,相比而言,走廊里黑暗的地方,比亮着灯的洗手间安全多了。
“吱——”
洗手间的门轻轻地被人拉开了。
一张白得像纸一样的脸出现在于贝儿的眼前!与此同时,走廊里的感应灯及时地灭了。
黑暗,在一瞬间吞没了走廊,吞没了于贝儿,“……”于贝儿吓得连尖叫的力量也没有了,她只觉得两腿像面条儿似的软,她一个重心不稳,就蹲坐在了地上,借着洗手间透出来的灯光,于贝儿看清了那张鬼脸!
那张脸,在洗手间的昏黄光芒下,白的地方更白,黑的地方更黑,五个黑洞,分别是眼睛、鼻子和嘴唇,黑白对比强烈,使得那张白脸像悬浮在半空,被人用刀生生挖了五官。
鬼脸下面,是一件粉红色的风衣,宽衣大袖,看不出里面的身形。
于贝儿被动地看着那张鬼脸,意识全无,连动也不会动了。
那个鬼站在洗手间的门口,往外探了探头,又缩了回去,对着墙边的镜子左右端详,接着,它抬起手来,左右抹了几个自己的眉毛,又上上下下用手指轻轻扣击脸部,然后,它就用手指扯着脸皮,从上往下慢慢地剥,直到把整张脸皮都剥了下来!
于贝儿吓得心脏骤停,好在,她并没有看到淋漓的鲜血和可怕的骷髅,她看到了桑甜,不,确切地说,是胡婷。
原来,胡婷在做面部美容,刚才,她扯下来的,是一张面膜,可是,和桑甜十分相像的胡婷,半夜起来做面膜干什么?她中了什么邪了?
胡婷怪异的举动真让人匪夷所思,但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总比看到想象中可怕的僵尸好。
于贝儿稍微松了一口气儿,身体也恢复了些元气。这时,于贝儿看见,胡婷把那张面膜揉成了团,塞进了风衣口袋里,然后,胡婷又拧开水龙头,动作缓慢地洗脸,洗完了脸,她又开始梳头,一下一下,又长又直的头发在灯光下乌黑逞亮,像一根根纤长的钢丝,勒过来,让于贝儿感到窒息。
艺校女生3 第二部分 十、半夜鬼影(4)
梳完了长发,胡婷把披肩长发在左右两边,分别捏起一绺,编成两条小辫子卡在耳后,这样,她垂下头去的时候,两耳边的长发就不会滑下来遮住她的眼睛。
胡婷平时都是束着头发的,只有桑甜才梳这样的发式,风情万种,又青春俏丽!
然后,胡婷从风衣口袋里掏出眉笔、粉饼、眼影和口红,对着镜子精描细画,化完了妆,胡婷站在那里看了看镜子,似乎很满意,就对着镜子甜甜地笑了一下。
于贝儿刚刚放松的神经再度绷紧了,镜子里的胡婷,眉眼如画,唇红齿白,却让于贝儿感到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惧,如果说,在此之前,胡婷只是像桑甜,那么,现在,胡婷完全变成了桑甜,要知道,胡婷平时素面朝天,她是不化妆的呀。
胡婷又探出头来往外看了看,以为没人,就又对着镜子自我欣赏了一番,接着,她就又打开了水龙头,把脸上的妆洗掉了。
洗完了脸,胡婷就走出了洗手间,径直回到了宿舍里。
于贝儿闭了闭眼睛,她实在吓坏了,她扶着墙站了起来,刚才,幸好走廊里的感应灯及时的熄灭了,要不,胡婷一准会发现她,说不定,胡婷会把她掐死。
现在的胡婷已经不是正常的胡婷了,她变成了桑甜。
于贝儿确定是这样的。于贝儿觉得,胡婷现在就是一具行尸走肉。
行尸走肉……
想到这个可怕的词,于贝儿又好一阵儿颤抖,她可以不怕嚣张的司机,但她怕变成行尸走肉的胡婷,现在,胡婷进了宿舍,可能上了床,但恐怕还没有睡去,如果这个时候进宿舍,无疑会让胡婷发现,于贝儿咬着牙关,坚持在黑暗里坐着,虽然黑暗的走廊让人害怕,但比起宿舍来,还是让她觉得安全些。
等了好一会儿,于贝儿才站了起来,哆哆嗦嗦地轻轻打开了宿舍的门。
手电筒微弱的光线下,胡婷直僵僵地站在门口!
“啊!”于贝儿惊叫了一声,却被胡婷捂住了嘴巴,还好,胡婷的手是温热的。
“贝儿,你去干吗了?”胡婷小声问过来,放开了手。
“我、我去、去找我姐了。”于贝儿只好说谎。
“去找你姐姐干吗?刚才,你有没有看到我?”胡婷问。
“我想看看姐姐有没有从医院回来,我打她电话她没有接,这半夜三更的,下着大雨,我怕她路上有个闪失……我刚才没有看见你,你、你去干什么了呀?”于贝儿机智地说。
“我没干什么去,就醒来发现你不在,就想出门找找你。”胡婷说得跟真的似的。
“噢,谢谢你呀,不好意思,那我们睡吧。”于贝儿小声说着。
“下次再出门,提前说一声。”胡婷这样说。
“好。”于贝儿赶紧应着。
胡婷就回到了床上,面向里躺好了。
于贝儿也小心翼翼地回到她的床上,可她看着胡婷的背影,怎么也不敢闭着眼睛睡觉了,那一刻,于贝儿很想林少男,如果有林少男温暖结实的肩膀靠着,她就不会这么害怕了。
大雨还是疯狂地下着,整个514宿舍静得像一个偌大的坟墓。
是的,坟墓。
于贝儿恐惧而悲哀地想,陈嘉楠的照片出现的那一刻,一切就都不正常了,先是邱芳、周吉燕、曲媛出了事,接着,她和司机发生口角险些杀人,然后,妈妈病了,胡婷行为怪异……
这些事,真的是巧合吗?还是有一种看不见的力量,在暗中操纵着一切,玩杀人不眨眼的游戏?
于贝儿倒吸了一口冷气,她想,等明天天亮后,她要找胡婷好好谈谈,问问她,为什么要半夜三更地起来做美容、化妆,可是,如果问了,胡婷恼羞成怒,会不会露出凶狠的本相,变成桑甜的骷髅,把她掏心挖肺?因为,如果胡婷会说实话,那胡婷刚才就不用说谎了。
于贝儿决定保持缄默。
于贝儿发现,经历了这些事,她变得胆小怕事,但潜意识里,又有一种野性,渴望勃发,就像她拿着刀捅进司机的身体里,就像她和林少男很快步入热恋,就像她最终敢于深更半夜出门找胡婷,她是个矛盾的组合体,所以,她连自己也看不透,又怎么能看得透胡婷呢?
那么,林少男,她看得透他吗?他对她说的情话,他的吻,代表的是坚定不移的爱恋吗?
于贝儿迷茫了,她发现她不敢确认任何一件事,看清任何一个人,她害怕伤害,无论这伤害来自陌生人还是熟悉的人,胡婷、王宁,这些和她朝夕相处的舍友;林少男,她热恋的男友,她们,会伤害她吗?如果会,那她怎么办?
万事皆有可能。
这一夜,于贝儿失眠了……
艺校女生3 第二部分 十一、不欢而散(1)
沈逸鸣挨了当头一棒,在他心里,胡婷从里到外都是率性自然、纯洁美丽的,难道她……
这天,胡婷吃早饭的时候,沈逸鸣打来了电话。
“来吧,画室。”沈逸鸣的语气让胡婷上火,她没出声,“叭”地一声挂断了电话,嘴里的食物,味同嚼蜡。
今天上午,大家练习键盘,胡婷是整个零五级音乐系弹钢琴最好的学生,这得益于她初中到高中音乐专业的钢琴老师,良好的基础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
整个514宿舍的八个女生,同是音乐专业,但也各有所长。周吉燕善舞,曲媛的小提琴拉得好,胡婷最会弹钢琴,于贝儿拉二胡很棒,邱芳和王宁手风琴不相上下,另外,胡婷、刘玉洁和张茹的声乐不错,胡婷的花腔女高音唱得地道,刘玉洁和张茹擅长抒情女高音。
会唱歌、会弹琴的胡婷,似乎是天生学音乐的材料,连宋傲也不得不当众表扬胡婷的发音优美、准确,声线明朗、润泽。
她胡婷是有资本骄傲的,但只因为贫穷,就不得不受那个沈逸鸣的气,真让人窝囊。
胡婷带着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推开了508画室的门,她看到沈逸鸣已经摆好了画架,画架下面的地上堆着五颜六色的锡管颜料,那沓钱,就被随随便便地丢在颜料旁边。
“钱。”沈逸鸣一边往调色板上挤颜料,一边对胡婷漫不经心地说。
强烈的自尊心让胡婷想骂人,她不拾那沓钱,看着沈逸鸣,想上去给他一记耳光,教他怎么学会尊重别人。
“怎么了?这么看着我?”沈逸鸣感觉出胡婷情绪不对头,弯下腰拾起了那沓钱,递过来,摇着头苦笑:“你那强烈的自尊心就不能不作祟吗?我不是在挤颜料嘛,给,不用打借条了,我相信你。”
胡婷拽过那沓钱,从旁边桌子上拿起纸和笔,飞快地写了两张借条,把笔扔掉了,对沈逸鸣说:“你签字。”
“你打借条我签什么字呀?”沈逸鸣打趣说:“又不是领结婚证,要双方签名。”他拿过借条一看,原来上面写着:胡婷今借沈逸鸣一万元钱,特立字据为证,同时,沈逸鸣不得将胡婷的任何事外传,签字为证,否则,一万元钱不予偿还。
沈逸鸣啼笑皆非:“天下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么多事。”说着,他就在两张借条上、胡婷的名字旁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胡婷拿着那沓钱和其中的一张借条,对沈逸鸣说:“别以为我欠你的情,我得给你当模特呢,我现在要去寄钱,回来再找你吧。”
不等沈逸鸣答应,胡婷就要走,却听到沈逸鸣说:“我陪你一起去。”
胡婷听了,一愣,想想也好,她想去找找那个“威华市嵛东路2号楼5…2室”,看看是个什么地方,但她不认识路,别没找到那里,先把自己弄丢了,而且,她有些害怕,谁知道那个屋子里住着什么人呀。
沈逸鸣见胡婷竟然答应了,喜出望外,把调色板上的油画颜料罩了一层调色油,防止颜料干裂,就跟着胡婷走了出来。
两个人分别向各自的班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