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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又叹了口气。“哦,有那方面的原因。有点像她妈妈。可是,更像她爸爸。”
她皱起眉头,“汤姆,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你什么时候见过塞缪尔和多萝西·温怀特?”
汤姆重重地坐在椅子上。“我从没见过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我说的不是温怀特。我说的是菲利普·霍金。”
“霍金?”凯瑟琳重复了一遍,完全陷入迷茫。
“她的眼睛太像菲利普·霍金了,她也继承了他的肤色。可能从照片上看不出来,可是,你一看海伦的皮肤就明白,真的很像。”
“你弄错了吧,”她反对道,“乔治怎么可能看不出这种相似呢?”
“也许直到和斯卡代尔的婚事摆在他眼前,他才把他们联系起来。而且,你说过保罗告诉过你,他们去斯卡代尔之前,乔治就很不安。”
“这仍然可能是巧合呀。”凯瑟琳固执地坚持。如果要写这个故事,她就得维护每一个事实都是可信的,所以,在她不得不说服某个编辑之前,她的道理早都想好了。她还可以利用汤姆的经历让她的论据更加合理。
“看这张出生证,”他说,“她叫海伦·鲁丝。我知道鲁丝这个名字再平常不过了,可是回过头来看,用姓作孩子的中名很常见,但通常是祖父母的姓。你把这一点同我们这里的其他信息放在一起,海伦的中名是‘鲁丝’,这就巧合得有点离奇了。”
凯瑟琳点了一支烟,想暂时放一放这挠人的问题。“那么,如果菲利普·霍金是海伦的父亲……她妈妈是谁呢?”
“不是他妻子,这点确定无疑。鲁丝·卡特尔1964年6月没有生过孩子——那会儿她正在参加对她丈夫的审讯,我们在审讯准备阶段一周至少见她一次,她当时没有怀孕。”
“有些女人妊娠期间看不出来变化,”她解释道,“只是看起来有些胖。”
他摇摇头。“凯瑟琳,我们第一次见鲁丝的时候,她就是个身体壮实的农夫妻子。可是,霍金受审的时候,好像斯卡代尔到登德谷的风都能把她吹倒。1964年6月她不可能生过一个女儿。”
“那么是谁呢?”凯瑟琳紧追不舍,“我想我们没有考虑到他可能和多萝西·温怀特有一段疯狂的风流韵事。”
“我想是有这种可能,”汤姆说,“多萝西当时只有三十多岁。可是,如果霍金是和她发生关系,我想他会在法庭上说出来,表明自己不过是一个正常的、性欲旺盛的男人,但不会干那种奸污女孩的勾当。我们一直都认为他和鲁丝结婚就是因为他是个正常的男人——所以,如果指责他骚扰爱丽森,他会像每一个正常的男人那样,用他的婚姻事实来否定那罪名。再说,也没有证据证明他和温怀特在一起。然而,如果我们坚持那个自称珍妮丝·温怀特的女人的真实身份就是爱丽森,那么我们就找到了这个处于育龄年龄段的女性,她住在温怀特的家里,和霍金有明确的关系。我们通过那些照片证据知道,她被霍金强奸了。”他的话掷地有声。
“爱丽森·卡特尔就是海伦·马科维茨的母亲,她结婚前姓温怀特。”凯瑟琳喊道,汤姆的闪烁其词被她一语道破,“菲利普·霍金是他爸爸。”
她看着汤姆,汤姆也盯着他。在确凿的事实面前,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再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可是,这个答案牵扯到太多的问题,凯瑟琳一时不知道从哪里开头。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说他明白汤姆在想什么。“所以,乔治·贝内特要成为那个男人的女儿的公公,这个男人谋杀了她的母亲,是乔治把他送上了绞刑架。除非海伦在他爸爸被认为谋杀了她妈妈的时候还没有出生。”如果是那样的话,她想,俄狄浦斯的故事好像天天都可能发生一样。
“看起来是那样。”汤姆说。他把杯子里的酒喝完,伸手去够壁橱上的酒瓶。
“我知道这听起来有些荒唐……可是这好像是说鲁丝和爱丽森合起来把菲利普送进了监狱。”
汤姆慢慢地又倒了一杯酒。他呷了一口。眼睛直视着凯瑟琳,然后,他放下杯子,说,“至少是这样,凯瑟琳,至少。”
她喝了一大口杯子里的红酒。她看到自己的手在发抖。这已不是碰巧捡到的最佳故事了——这是一个悲剧,跨越了三十五年的时间,它伤害到下一代的生活,而他们却一点都不知道他们的历史有过如此充满戏剧性的内容。她现在真是悲喜交加。她不认为自己完全有资格拥有目前她手上的这些资料;她觉得很高兴,因为汤姆在这里,他能刹住她那些狂乱的直觉。
“那现在怎么办?”
“问得好。”汤姆说。
“我一直都问得很好。”
“我想,只有一种选择。我认为我们现在必须走开,忘掉这一切。让爱丽森·卡特尔——如果真的是她——平静地生活。让海伦和保罗结婚,不要再让乌云笼罩一切。”
“不可能,”凯瑟琳毫不让步,“我不能无动于衷。这是战后这么多年来最重要的案件之一。它推翻了一个重要的法律规定。”
“别跟我说那些,凯瑟琳,”汤姆生气地喊道,“你在乎的根本不是什么法律规定。你能看到的只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独家新闻和你能从中赚到的钱。你难道不明白如果将这些公布于众,那会毁掉多少人的生活?你让乔治身败名裂。你会毁掉保罗和海伦的未来,更不用说会彻底毁了海伦的生活。如果她知道她的姐姐实际上是她的母亲,而那个她以为是她母亲的人参与了将她爸爸送进监狱的阴谋,她会是什么感受?还有珍妮丝,或者说爱丽森,或者你随便叫她什么都行。你让她面临被起诉的可能,因为她是谋杀罪的同谋。这些对你不过意味着昙花一现的名气?”他声嘶力竭,他的声音在整个房间回荡,凯瑟琳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后说道,“所以我刚刚在想,是不是把我生命中的这六个月一笔勾销?我也很为难,汤姆。你一直在跟我谈公正。你离开警察局是因为你觉得在那里你不能伸张正义,现在你却说,去他妈的正义,去他妈的真相。我要捍卫自己的声誉,就得掩盖事实吗?那不等于我和我的老板把一个无辜的人送上了绞刑架吗?”她现在和他一样愤怒。
汤姆把威士忌放回到桌上,试着压住心里的怒气。“这不是为我,凯瑟琳。这是为了一个好人和他无辜的家人。不应该让一个三十五年前就已经死了的人毁了他们的生活。听着,你没有浪费这六个月。你还是出你的书,但不要提我们现在发现的事情。”
“可是乔治会提。他比你正直,汤姆。他不让我出这本书,因为这书里写的不是事实。”
汤姆摇摇头。“他是一时冲动。等他有时间想清楚了,他也会明白应该由它去。”
“你是说你会说服他,”凯瑟琳咄咄逼人,“那可不行。我可以把电子邮件从电脑里删去,可是我无法抹掉脑袋里已经知道的事实。我一定要查明真相,实际上,你根本拦不住我。”
长时间的沉默。汤姆发觉他的手已经握成拳头,他使劲把手指伸直。最终,他长出了一口气,说道,“我可能阻挡不了你。可是你的书一出版,我就会给你捣乱。我会告诉出版社你怎么利用一个靠呼吸机维持生命的人。我会说你故意利用乔治·贝内特,因为他和他的家人有分歧。如果我这样收拾你,你就再也不是一个为正义而战的圣斗士了,我敢保证。到那时,你就是像菲利普·霍金一样的垃圾。”
他们都没动,像两条对峙的狗。最终,凯瑟琳开口了。“乔治不在这,我们俩谁说了都不算。”她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很镇静,“我甚至不知道我们到底对不对。在采取进一步的行动之前,我们得和爱丽森·卡特尔谈谈。”
汤姆把视线从她身上挪开,看着墙上的照片。爱丽森·卡特尔、乔治·贝内特、鲁丝·卡特尔、菲利普·霍金。他心里知道她是对的。他们不能独自做出决定。不能稀里糊涂就做出如此重要的选择。“好吧!明天我们就去斯卡代尔找答案。”
6
1998年8月
第二天早晨八点,汤姆早早地就站在了凯瑟琳的家门口。她一开门,他就觉得,跟他一样,他几乎是彻夜未眠。“这么早。”她说,她往后退了退,让他进来,“这个时候去,爱丽森不会很高兴吧。”
“现在还不去斯卡代尔。”他说。
“不去?”
“是啊。我答应过安妮,今天早上去医院。我计划先去趟医院。我想请你开车送我过去。”汤姆说着,便拿起凯瑟琳盘子里的烤面包吃了起来。
“别客气啊。你为什么不自己开呢?”她刚一说完,发现自己不但没有生气,反倒被逗乐了,“我明白了。你不相信我会等你回来。你怕我一个人跑去了,把爱丽森的故事独吞了。”
汤姆摇摇头。“胡说,你错了。还有没有烤面包?”
“我去烤点。”
他跟着她来到厨房。“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我已经不及当年了。昨天一天开车的时间比我在家里一个月开车的时间都长。每次一换床我就睡不好。长话短说,凯瑟琳,反正今天去德比郡这一个来回,我只想坐车,不想开车。”
她往面包机里放了两片面包,很理解地说:“很会说嘛,汤姆。我就姑且相信你吧,”她看着他受了委屈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好吧,我开车送你去德比郡。”
去德比郡的路上,两人各想着心事,很少说话。凯瑟琳还在绞尽脑汁一会儿去了斯卡代尔,该怎么和别人见面。她昨晚一直到半夜都没睡觉,吸烟、喝酒、思考。她相信,对于任何一次采访,成功的关键在于准备工作是否充分。可她已经把她和汤姆知道的情况在脑子里翻来覆去想了很久,还是不知道该如何着手才能说出事情的真相。珍妮丝·温怀特知道的东西很多,一定要让她全部说出来。
在医院里,他们遇到了今天第一个让他们感到诧异的事情。汤姆告诉重症监护室的护士,他来看他姐夫乔治·贝内特。护士看了看写字夹板,说:“他不在了。”
汤姆顿时感到心里一紧。“不可能啊!他昨晚醒过来了。我看见他睁开眼睛的。”
护士笑了。“你说得对。我们给他换了个病房,因为他已经脱离危险了。”说着,便给他们指了指乔治所在的心脏护理病房。
“国民保健制度很讲究方法和策略啊。”凯瑟琳冷冰冰地说。
他们拐了个弯儿,找到了乔治的病房。汤姆透过门上的窗户朝里望去,病房里有四张床,两张没人。安妮正坐在靠窗户的一张床边,挡住了床上的病人。护理床的床头摇了起来,乔治好像半坐在床上。汤姆转身对凯瑟琳说:“我想你最好是在外面等一会儿。”
她勉强答应了。“六楼有个咖啡厅,我在那等你。”说着便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录音机,“有没有必要……?”
汤姆摇摇头。“我只和乔治说说我们之间的事儿。别担心。不骗你。”
他目送她走到电梯口,然后挺直肩膀,推开门。靠近床边后,他看到了乔治的脸。他很难相信这就是一天前从鬼门关里逃出来的人。尽管看起来很无力,脸上却泛着光泽,眼睑处的黑眼圈也没那么明显了。看见汤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