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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霍金先生对他的暗室好像是很小心。”乔治说。
“现在就更有理由很快地再搜查一遍了,”凯西冷冷地说,“你们现在就会拘捕他吗?”
“有没有纸袋,我把这件衬衫和手枪装起来。”乔治问。
鲁丝默默地看了凯西一眼,意思是让她去找。凯西跳起来,在水槽下的橱柜里胡乱翻找了一阵,拿着一只大大的棕色纸袋走了过来。乔治用钢笔将衬衫挑起来,放进袋子,接着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干净的手帕,将枪仔细包好,小心翼翼地放在那件衬衣的上面。“我得回巴克斯顿了。”他平静地说,“队长克拉夫会留下来,防止有人进入暗室所在的外屋。”他叹了口气,“我一拿到搜查令便会马上派一批人过来,进行一次彻底地搜查。”
“但你会拘捕他吗?”凯西追问道。
“如果有什么新的情况,我会随时告诉你们。”乔治说。
一丝奇怪的神情从这些女人脸上滑过。“如果你不能逮捕他,也最好别让他回到这儿来,”马·洛马斯说,“就算是为了他的健康着想。”
乔治目不转睛地看了她好一会儿,说:“权当我没有听见那句威胁的话,洛马斯太太。”
他开着克拉夫的车返回巴克斯顿,一路上心情既沉重又兴奋。由于对车不熟悉,他格外小心地把车停好,带着一种坚定的神情走上楼,向审讯室走去。他知道在采取行动前,应该先向卡弗或者马丁汇报。但这是他负责的案子。于是,乔治便推开门,居高临下地盯着霍金。对方看到探长这副神情,到了嘴边的不满又咽了下去。
乔治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菲利浦·霍金,我以涉嫌谋杀拘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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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当机立断将霍金关进了监狱。霍金一直嘀嘀咕咕,谎言不断,并声称要找律师。乔治一句也不听,他将来有的是时间来对付他。如果他做得对,当然不会有人质疑他。如果他做错了,也没有人会指责他,不会的。如果有,或许就是刑事调查科的卡弗。在卡弗的眼里,乔治所做的一切都是丢人现眼,也只有卡弗才会为他下属的尴尬和难堪而幸灾乐祸。但赢得卡弗的欢心是那一刻他最不在乎的事儿。
霍金还在没完没了地抗议,监狱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乔治把克莱格拉到一边。“克莱格,给圣奥尔本斯刑事调查分部打个电话,霍金是那儿的人。我知道,他没有犯罪记录,克拉夫已经调查过了,但替我问一下,有没有关于霍金的任何说法、传闻、街谈巷议,总之,任何一种当时还不足以指控他的、有待核实的证据。”
“你的意思是指性骚扰?”
“我是指任何事,克莱格。你就想办法从当地人嘴里打听出来。”这时,他才意识到那只装着满是污垢的衬衫和手枪的袋子还捏在自己手里。匆忙中,他竟然忘了找人给它们贴上标签,然后送去检验。他瞥了一眼手表,已经快中午了。如果动作快点,他还能找到一位法院的法官。他自信拿到一张搜捕令没什么问题,因为谁都想让爱丽森的失踪案水落石出,而且霍金还没有来得及在镇里交到有影响力的朋友。在那个镇里,五英里以外来的人都被看作是外乡人。他迅速填好一张申请表,跑出了警察局。他连车也没顾上开,从市场抄近道直奔法院。十分钟后,他走出法院的办公楼,口袋里揣着搜查斯卡代尔庄园主宅第和外屋的搜查令。此时太阳也出来了,一道淡淡的冬日阳光洒在他身上。这难说不是某种征兆。
他回到警察局,手里还捏着那个纸袋,看见鲍勃·卢卡斯正在值班,这使他长出了一口气。由第一次带他去斯卡代尔的警官协助他进行搜查,而这次行动有可能使这起案件的侦破工作取得重大突破,这似乎再合适不过了。乔治简明扼要地交代了一下事件的原委,紧接着办理了正式的手续,以便将衬衫和手枪交到检验科。同时,卢卡斯已经集合了两名警察和一名见习警察。白班非常繁忙,这已经是他能够抽调到的所有人了。
乔治的车和警车一前一后驶出了镇子,在二月里那惨淡凄清的旷野中向斯卡代尔驶去。
鲁丝的发现像当初爱丽森的失踪一样迅速地传遍了村庄。女人们站在敞开的村舍门口,男人们则靠在墙上。当警察依次从庄园主宅第边拐过来走向霍金用来追求自己爱好的那座外屋时,村民们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们。虽然这种目光令乔治他们感到不安,但更让他们感到不安是村民们的沉默。
乔治在这座用石头建造的小屋的门外找到了克拉夫。他紧抱双臂,一支烟卷在他嘴角软塌塌地垂着。“有什么问题吗?”乔治问。
克拉夫摇摇头,说:“我根本进不去。”
乔治打开外屋的门,第一次看了一眼霍金的暗室,里面根本容不下六个人,更谈不上彻底搜查。“好了,”他说,“我和克拉夫队长负责搜暗室,卢卡斯队长,你带你的人去搜他的正屋。你们都知道,那里以前就搜查过了。但当时我们主要是查看爱丽森是否在房间里藏有日记、留言什么的,还有就是查看屋内有没有强奸或谋杀的迹象。现在我们要查一切有关霍金和爱丽森关系的线索,或任何一种能让我们对这个男人有更进一步认识的线索。在没有发现尸体的情况下,我们能够找到的任何一个间接证据都可以给霍金施加压力。你们可以从书房开始搜查。”
“好吧,长官。”卢卡斯咧着嘴笑了笑,“来吧,伙计们,让我们把这个地方翻个底朝天。”
那四个穿制服的警察向正屋后门走去。透过厨房的窗户,乔治看到凯西·洛马斯正向这边张望。当发现乔治正看着她时,她躲开了乔治的目光。
“好了,汤姆,开始吧。”乔治迈过门槛,吧嗒一声打开了一盏灯。红色的光泄满房间,“很好!”他小声说道。他把墙扫了一眼,又看见一处开关。打开后,一盏日光灯的光线盖过了那怪异的猩红色。他环视四周,判断着哪些地方需要搜查。除了那张大桌子与墙面没有摆正之外,一切都井井有条。两只笨重的石质污水槽依墙而立,仿佛从中世纪起便已摆在那里了,安装在上面的水管等配件却是崭新的,闪着光泽。这些便是他摄影的全部家当了。
在一个角落,有一对铁灰色的文件柜靠墙立在那里,乔治从屋子另一头走过去,把抽屉一个一个拉得咔咔作响,抽屉全锁着。“混蛋。”他轻轻地骂道。
“我来,”克拉夫一边说,一边把他的上司推到一边,抓住文件柜,往自己身边一拉。当文件柜上部离墙约五英寸时,他又把柜子往后一斜。“你能这样托住柜子吗?”他问,乔治顶着文件柜,使其保持一定的倾斜。克拉夫爬到柜子下面拨弄了一会儿,接着乔治听到一阵锁子打开时的咔嚓声和克拉夫得意的声音:“松手,乔治。霍金先生太大意了,没锁文件柜就出去了。”
“我搜这个文件柜,”乔治说,“你检查桌子和搁架。”他拉开上面的抽屉,开始检查里面那十几份文件袋。每个文件袋都装着底片、照片小样及数目不等的照片。他很快地对其他的抽屉也进行了检查,情形大致一样。他嘀咕道:“没完没了,都是一样的东西。”
克拉夫走过来附声道:“有成千上万之多。”
“我知道,但我们得逐一排查。如果他拍过一些有嫌疑的照片,有可能混在其他照片当中。”他叹了口气。
“这样的话,我们要不要查查其他的文件柜?”克拉夫问道。
“好主意。”乔治说,“如法炮制?”这次,他独自用力将文件柜上部搬离墙面,让克拉夫爬到下面去。
正当克拉夫在柜子的金属底部摸索的时候,他突然说道:“等一等。我的袖子挂在了什么东西上。”他的另一只手伸进夹克口袋里,摸出了打火机,啪的一声打着,火苗照亮了文件柜底部的地面。“老天,”他轻声说道,接着又抬头看着乔治,说:“这儿有个东西你会喜欢的,乔治。地板上有个洞,洞里有一个保险箱。”
“一个保险箱?”乔治大吃一惊,险些撒手放开了文件柜。
“是啊,”克拉夫站起身来,说,“我们把文件柜移开,你就明白了。”
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沉重的钢制文件柜从原地搬开,并将它抬到房子的另一角,以便腾开足够的空间来琢磨那只保险柜。乔治蹲下来仔细审视着保险柜。保险柜的正面是绿色金属,约十八英寸见方,上有一铜制锁孔和一只把手,把手在距保险柜门上方约一英寸处。保险柜放在文件柜下一个洞里。乔治他叹口气,说:“在把手上撒一些粉末,提取指纹。我不想让霍金抵赖说他不知道是谁放的,这样,他就和保险柜中的东西脱离了干系。”
“没必要吧?”克拉夫疑惑地问,“把手上的指纹并不重要。关键是里面的东西。他接触这些东西的时候,八成不会戴手套,所以肯定到处都是他的指纹。”
乔治觉得挺不好意思。“你说得对,可钥匙在哪里呢?”
“如果我是他,我会带在身上。”
乔治摇摇头。“克莱格把他送进牢房前搜过身,他只带着车钥匙。”他想了一会儿,接着说道,“去问问卢卡斯,看看他们有没有见到一把像是保险柜上的钥匙。我在这儿找找。”
乔治坐到桌前开始翻那两个抽屉。一个抽屉里是些精心搜罗来的有用的工具,有剪刀、刻刀、镊子、小软刷、素描笔。另外一个堆满废旧杂物,有绳子、图钉、一把破指甲锉、两卷各用去一半的透明胶带、蜡烛头、手电筒灯泡、火柴盒和一些零散的螺丝。哪个抽屉里也没有发现钥匙。乔治点着一支烟拼命吸着,他感觉自己像是上足了发条的钟表。
在案件的整个处理过程中,他强迫自己不能抱先入之见,因为他知道任何人都会很容易形成一个一成不变的观点,然后把这种观点与随后的每个信息牵强附会。实际上,如果让他说实话,他得承认,对于霍金,他一直抱有先入之见。爱丽森已经死亡的可能性越大,她继父的嫌疑也就越大。这一点有证据可以表明,同时,由于他不喜欢这个人,这一看法得以强化。他知道,一旦形成偏见,很难有理有据地开展侦破工作,所以曾想方设法抑制这种直觉。但是,如果这场调查的必然结论是谋杀,霍金便一次又一次地以主要嫌疑人的身份不知不觉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此刻,这种念头更是不可抗拒,一如铁板上钉钉一样。问题仅仅在于他是否能够搜集到足以给其定罪的证据。
乔治从暗室里走了出来,马上就被寒气所包围。这时,天空渐暗,各家各户的灯光略显昏黄,可以看见窗后晃动的人影儿。乔治一眼瞥见鲁丝·霍金在厨房里走动,这使他不由得担心起来。到时该怎样将已经确定无疑的消息告诉给她啊!尽管她在心中曾多少次告诉过自己:女儿已不在人世了,但是,在他正式告诉她爱丽森的失踪案将被以谋杀案立案侦查时,无疑是向她的心口刺了一刀。
他又点了一支烟,在暗室外转了一圈又一圈。克拉夫怎么还不回来?既然搜查还在进行,他就不能离开这里,担心会有人趁机溜进屋里销毁罪证。但他也不想由他一人来搜查。他知道,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