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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叹了口气:“许大师,你快跟我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我茫然的被司机塞到出租车里面,十几分钟之后,来到一个小吃摊前面。
司机指着小吃摊的老板说:“这是我兄弟。”
我冲小吃摊老板点了点头。
司机对老板说:“你跟许大师说说,昨晚上都遇见什么了?”
老板拿一块破布擦了擦手:“许大师,你看我脸上干干净净的,但是我小时候叫麻子,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爹妈给我起这么个名字。昨天晚上,我正在自己搭的棚子里炸油条,准备一会去赶夜市。结果刚刚炸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扑通一声,那棚子给倒了,一下把我压在下面了。”
我听到这里,表面上连连点头,装作很认真地样子,心里却在嘀咕:“难道这个人出了意外,所以也想找我买保险?”
然后那麻子接着说:“本来这棚子没多重,压在我身上死不了。但是有几根铁棍把我卡在里面了,我动弹不得。这时候,那一锅热油再加上炉子,呼呼的着起来了。眼看着就要把我烧死了。这时候,我听见外面有两个人说话。其中一个说:‘老张,听说你新收了个徒弟?什么时候带出来让我看看。’然后另一个人说:‘没错,叫许由,笨的出奇。我现在还没告诉他实话。’我听见外面有人,连忙扯着嗓子喊救命。这时候,我听见外面那人说:‘不好了,抓错认了,不是这个麻子。’我一听这个,顺口就喊:‘既然抓错认了,那就赶快把我拽出来吧。’喊完这一嗓子,我果然觉得有人拽了我一把,把我从棚子下面拽出来了。
“当时我被火烤的迷迷糊糊,朦朦胧胧看见两个人影走了。其中一个穿着僧袍,但是有头发,在脑袋上挽了个疙瘩。”
这麻子的话,我越听越心惊,忍不住说道:“你的意思是,我师父昨晚上去杀你了?这不可能啊,一整晚我们都在一块。”
我说完这话,心里也有点没底,因为昨晚回到李小星家,我倒头就睡,一直到十一点才睡醒,如果这中间师父出去一趟的话,我还真不知道。
麻子看了看左右,声音极低的说:“关键是在后面,等早上我醒了之后,听见邻居家正在放炮,我出去一看,灵幡已经挂起来了。我过去一问,他们家死了一个人,而这人,小命也叫麻子。而且,是吃饭吃到一半,突发急病死的。”
说到这里,司机紧张的看着我:“许大师,我看你是个好人,实实在在的,不像是玩心眼的。而且你不辞劳苦的把纸扎店的小鬼赶走,我们这些街坊都挺感激你。今天我们兄弟俩这是冒死告诉你这个消息。就是提醒你,你得防备着点你师父。”
我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脑子里有点懵:“防备师父?防备什么?”
司机叹了口气:“我和我兄弟都觉得,你师父是走无常的鬼差,给阎王爷抓鬼的。你可得当心点,别让他把你给害了。”
司机和麻子说了一大堆,我一句话也没有听进去。脑子里始终绕着那句话:“你师父是走无常的鬼差。”
本来张元就神神秘秘,一身的捉摸不透,我平时没事就喜欢猜测他到底是干什么的。今天司机和麻子这么一说,我越想觉得越像。
那天我迷迷糊糊回到医院,看见张元正在医院门口等我。见我回来了,什么也没有问,只是说了句:“事情办完了?”
我茫然的点了点头,他把桃木剑收起来:“走,回大圣庙。”
我低头不语,一路跟着他慢慢走。
回到大圣庙的时候,也该吃晚饭了。
方丈见我们两个回来,嘀咕了一句:“你们两个吃干饭的,怎么又回来了?”然后很不情愿的端出来两碗饭。
吃晚饭之后,我们就睡下了。
半夜的时候,我翻来覆去,始终睡不着。张远的事在我心里成了一个大疙瘩。于是我爬起来,摸到方丈屋子里面。
方丈鼾声如雷,睡得正香,我循声摸去,一下捂住他的嘴。
方丈猛然惊醒,一拳打了出来。也幸亏了这几个月的锻炼,我反应极快,一下抓住方丈的胳膊,然后低声说了一句:“是我,我是许由。”
方丈这才安静下来。
我把手放开,方丈气急败坏的说:“你有病啊,大半夜的。”
我叹了口气,摸黑坐下来:“方丈,出事了。”
我听见一阵摸索,方丈坐了起来:“出什么事了?”
我想了想,终于还是说出来:“我发现我师父不对劲。”
方丈一拍大腿:“我早就看出来了,从坑里挖出来的人,能对劲吗?”
黑暗中,我摇了摇头:“这一次,有其余的证据。”
第三十章 勾魂
方丈听我的声音有点紧张,连忙说:“你别着急,我点上灯,我有点害怕。”
我拉住他:“别啊,这事和我师父有关,你这一点灯,他看见这屋亮着灯,他不就怀疑了吗?”
方丈划着了一根火柴,把蜡烛点上了:“许由,你糊涂了,咱们要是不点灯,你师父来了咱都不知道。”
我连忙拍拍脑袋:“没错,没错。我糊涂了。”
方丈点上灯之后,四处看了看,确定一切安全,然后问我:“到底怎么回事?”
我想了想问他:“你还记不记得,瘦道士给咱们讲的,他在河边遇见水鬼那次。”
方丈摸摸光头:“记得啊,怎么了?”
我看了看窗外,窗外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异常,然后我轻声说道:“当时瘦道士说,看见师父押着一个鬼走过来。而那只鬼身上捆着铁链。”
方丈两眼茫然:“这怎么了?哎?你师父是道士,抓鬼挺正常啊。”
我摆摆手:“但是我又听到另一件事。这次我去李小星家的时候,遇见一个司机,这司机告诉我,曾经看见师父半夜勾魂。”
方丈瞪大了眼睛:“勾魂?”
我点点头:“那个人叫麻子,本来好好地,师父半夜把他的魂魄勾走了,第二天,麻子死了。”
方丈似乎明白我是什么意思了,开始有点哆嗦:“黑白无常,牛头马面?”
我点点头:“看起来像。”
方丈面如死灰:“许由,你赶快把你师父从这弄走吧,整天跟这么个家伙在一块,还活不活了?”
我挠挠头,觉得这件事越来越乱。我想了想,对方丈说:“这件事没有确切的证据,咱们不能乱来。张元毕竟救过我的命。不能伤了他的心。这样,方丈明天你找去买一身寿衣。”
方丈全身打哆嗦:“干嘛啊,给谁买啊?”
我瞪瞪眼:“给咱俩买啊。”
方丈脸色煞白:“许由,你别吓我,这就要准备后事了吗?”
我摆摆手:“这次出去,我跟张元学了一样本事。你明天准备两套寿衣,然后回来咱们再说。好了,你睡觉吧,我也回去了。”
方丈一把拽住我:“许由,你开什么玩笑?你大半夜跟我说这么一堆神神鬼鬼的,我还敢睡吗?”
我无奈道:“你还想怎么办?”
方丈向旁边让了让:“你别走了,就在我这屋睡,怎么样?”
我咧咧嘴:“跟你一张床啊?”
方丈了然,抱着被子从床上走下来:“我睡地上,睡地上行吗?”
我叹了口气:“好吧。”我一头倒在方丈的床上,闭上了眼睛。
我的脑子里一遍一遍的闪过以前的事,怎么认识的张元,他都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越想心里越不踏实。
我翻身坐起来,想找方丈商量商量,然而,方丈已经睡着了,躺在地上鼾声四起。
我苦笑一声:“方丈真是心宽体胖。就这样,还用我在这陪着?”
我叹了一口气,听着方丈的鼾声,一整夜没有睡。眼睁睁直到外面泛白。
然后,我听见院子里面张元在喊:“许由,鸡叫了。你跑哪去了?”
我连忙穿上衣服跑出来。发现张元一身僧袍站在院子里,正在四处张望。
我心里有点惴惴不安,怯怯的叫了一声:“师父。”
张元看了看我,忽然嘴角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许由,你小子有点不对劲啊。”
我心中咯噔一下,难道被看出来了?我脑门上开始冒汗,心想:张元该不会杀人灭口,把我的魂魄也勾走吧。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张元拍了拍我的肩膀,抬了抬下巴,淫笑着看了看方丈的房间:“你们俩昨晚干嘛了?怎么从他房间里出来?是不是想学学那个马总,尝试一下新鲜的?”
我顿时错愕了:“啊?”
张元哈哈大笑,冲我虚踹一脚:“去练功。”
我抹了抹头上的虚汗:“幸好幸好,幸好是误会了,总比怀疑我要好点。”
我坐在地上,又开始按照张元教的,在那引到阴阳二气。修炼道术。实际上,我脑子里面乱纷纷的,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这期间,方丈曾经偷偷摸摸出去了一趟,中午的时候他回来了,带回来一个布包,鬼鬼祟祟的。
当天晚上,我又摸到方丈的屋子里面。我问方丈:“怎么样了?”
方丈点点头:“没问题了。”然后把布包打开,里面放着两件寿衣。
方丈把寿衣递给我说:“卖衣服的太不地道了,我告诉他我的尺码,他居然连量都没有量,随手拿了两件递给我。还说一个寿衣,能套上就行了。”
我把寿衣接过来,三下五除二穿上了。然后催促方丈:“快穿上。”
方丈很不情愿的套上了:“许由,你到底想干嘛啊?”
我摆摆手,从拿出来两只香,点燃了,一人一支。然后领着方丈走到院子里面去了。
我小声对方丈说:“这次出去跟张元学的。穿上寿衣,手里拿一支香,能够看见鬼。”
方丈胆战心惊:“咱们要去干什么?”
我指了指师父的房间:“如果师父要勾魂,就一定会灵魂出窍,到时候,咱们俩跟上。”
方丈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我们两个一直守到了后半夜,一无所获。
在天亮之前,我们俩灰溜溜的回去了。
第二天,第三天,依然如此。第四天傍晚的时候,方丈有点不乐意了:“许由,你们师徒俩整天屁事没有,一个白天折腾人,一个晚上折腾人,你们是不是玩我呢?今天晚上你自己去,我可不去了。”
我摆摆手:“哪能呢。在坚持一天,一天行不行?”
我们两个正站在墙角商量,忽然看见张元扶着门框喊:“今天的晚饭我不吃了啊,有点困。”然后,我看见他以一个晕倒的姿势倒在了床上。
我心中大喜,连忙捅了一把方丈:“估计就是今天了。你忘了?前两天他去勾魂的时候,都是这幅样子。”
方丈将信将疑的跟着我套上寿衣,手里拿了香。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我和方丈向院子里看了看。只见一个人影,正好走到庙门口。
方丈指着那人影说:“那不是你师父吗?”
我点点头,低声说了句:“跟上,跟上。”
我们两个端着香,蹑手蹑脚的向前走。
张元像是深夜散步一样,一晃一晃的在路上走。经过路灯的时候,我和方丈都清清楚楚的看见,他没有影子。
实际上,不仅仅是张元没有。我和方丈也没有。夜半时分,阴气弥漫,身上穿着寿衣,手里捻着香,这就表示你是阴间鬼,而不是世间人。
我们两个走了一段,忽然,方丈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