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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不必担心她睡着的时候会做梦。上条在超能力开发的课程中学过一点关于睡眠的常识。一个人在睡着的时候,只有浅眠时期会做梦。进入深眠时期之后,头脑将会获得完全的休息,甚至连做梦这件事都会被遗忘。
所以,上条现在要做的只有两件事。
第一,透过小萌老师,取得脑医学或是精神能力相关研究机构的帮助。
第二,在魔法师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将茵蒂克丝带离这个地方。或是创造出一个可以让上条打倒两个魔法师的环境。
上条首先决定打电话给小萌老师
但是冷静地想一想,上条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小萌老师的手机号码。
唔我真像个蠢蛋
上条用半认真想一头撞死的声音喃喃自语,环视着自己的周围。
平凡而狭窄的四叠半房间,如今看起来像个诡异的迷宫。没有开灯,周围像夜晚的大海一样黑暗。在杨杨米上堆积如山的书籍,以及倒在榻榻米上啤酒罐的阴暗处,感觉都好像另外藏有东西。再想到化妆台、衣橱里面那些抽屉,上条有种要魂飞魄散的感觉。
要在这里面找出(甚至不知道存不存在)的手机号码,实在是太荒谬了。就好像想从广大的垃圾掩埋场中,找出昨天不小心丢掉的一颗干电池一样。
但是不做不行。上条开始翻箱倒柜,寻找便条纸之类任何有可能写着电话号码的东西。在这分秒些争的时候,寻找一样甚至不知道存不存在的东西,真的是疯了。每听到一次自己的心跳声,上条就变得更神经质。每一次呼吸,都让脑袋的深处产生如同燃烧般的焦虑。在外人看起来,或许现在的上条就像个拿房间里面的东西出气,正在大闹天宫的家伙。
翻遍了衣橱的最深处,抽出了书架上的所有书。即使上条闹成这样,茵蒂克丝依然蜷着身体睡得香甜。仿佛只有在茵蒂克丝周围,时间是停止的。
自己累得半死,茵蒂克丝这家伙却像只窝进被炉里面的猫一样,让上条很想踢她一脚。就在这时,从一本似乎是被拿来当家计本的大学笔记本中,飘落一张小纸片,吸引了上条的目光。
手机通话费的帐单。
上条立刻冲上去抓住那张纸。上面,确实写着一个十一位数的手机电话号码。再看看通话费,上个月小萌老师竟然打了十四万两千五百圆。绝对是被诈骗电话给骗了。如果是平常的话,光是这件事就足够让上条笑个三天吧,可是现在没那个心情。总之得赶快打电话。上条冲向了黑色电话机。
寻找电话号码的过程,似乎花了相当多的时间。
但是实际上是花了几个小时,还是只花了几分钟,上条急迫的心已经感觉不出来了。
照着纸上的电话号码拨号,响了二声,如同算准了时间一般,小萌老师接起了电话。
上条对着话筒,用着连自己或许都难以理解的言语,口沫横飞地说明着自己脑袋中那些完全没有经过整理的东西。
──唔?老师的专长是引火能力,所以在记忆操作领域的相关机构方面没什么人脉哦。不过,泷泽机构跟远大的大学医院应该会帮我们吧,但是那边设备并不是很好。比较好的做法,是去拜托其他擅长这方面的超能力者。我记得风纪委员的四叶小姐是等级4的精神感应超能力者,而且很热心助人
不愧是小萌老师,听到那样笼统的说明遗可以回答得如此自然。
这时上条不禁心想,早知道从一开始就找老师商量就好了。
可是上条,研究机构的老师虽然都过着日夜颠倒的生活,但是超能力者都是学生,这个时间把他们叫出来并不是很恰当哟,我看先让她住进机构里面的病床如何?
什么不行啦,老师!我现在可是在跟时间赛跑!拜托你现在就把他们全部挖起来好吗?
可是小萌老师接着停顿了片刻。让上条感到烦躁不已的片刻。
可是,现在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了耶?
什么?上条不自觉地僵在当场。
房间里面没有时钟。就算有时钟,现在的上条也没勇气去确认时间。
上条慢慢地,慢慢地,将视线栘向茵蒂克丝。
在榻榻米上把身体卷在一起,睡得香甜的茵蒂克丝。但是,她摊在榻榻米的手脚却一动也不动。一动也不动
茵蒂克丝?
上条用颤抖的声音呼唤着。
茵蒂克丝完全没反应。如同因热病而昏倒的病人般陷入昏睡中,完全没有反应。
话筒的另一端好像还在说话。
但是上条根本没有听到对方说什么,话筒掉到了地上。掌心流满了温湿而恶心的汗水。一股讨厌的预感挂在上条的腹部,仿佛在胃袋里面塞了一颗保龄球。
脚步声从公寓走廊上传来。
──魔法师将在今晚零时降临。虽然剩下的时间实在不多,就让我见识一下你最后的挣扎上条才刚想起神裂说过的这句话,一股强大的力量已经把房门从外面踹开。
苍白的月光落在房间里,让人联想到从枝叶的缝隙照射到树海深处的日光。
以浑圆的月亮为背景,两个魔法师就站在那里。
这个时候,全日本的时钟,刚好都指向午夜零时。
这代表着,少女的最后时限已经来临。
就是这么回事。
第一卷 第四章 退魔师选择终局
两个魔法师,背着明月,从被踹开的门口走了进来,甚至连鞋都没脱。
即使史提尔与神裂再度出现在眼前,茵蒂克丝也已经不会挡在上条前面了。当然,更不会喊着要他们走开。如今的茵蒂克丝像得了热病,全身冒汗,反覆着几乎随时会停止的细微呼吸
似乎连积雪的轻微声音都会让头盖骨破裂似的,剧烈的头痛。
上条与魔法师之间,没有任何言语。
没脱鞋子就踏进来的史提尔,伸出一只手把茫然而立的上条推开。虽然力量不大,上条却完
全没办法保持平衡,如同全身的力量都消失了,跌坐在老旧的榻榻米上。
史提尔甚至不看上条一眼。
他来到手脚瘫在地上动弹不得的茵蒂克丝身旁,蹲了下来,嘴里好像在喃喃自语什么。
他的肩膀在发抖。
那是一种凡人的怒火。是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在眼前被他人伤害,所引起的怒火。
依据克劳利(注:AlesterCrowley,被称为二十世纪最伟大的魔法师,月之子(MoonChild)为其著作。)月之子书中,应用天使捕缚法,建立妖精的召唤、捕获、使役连锁。
史提尔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他站了起来。
当他回过头来的时候,他的表情已经不再具有任何人性。
那是为了拯救一名少女,而自愿抛弃人性的魔法师表情。
──神裂,来帮我吧,把她的记忆完全消除。
史提尔的这句话,似乎刺穿了上条胸口最脆弱的部分。
啊
虽然心里早就明白,夺走茵蒂克丝的记忆,是为了救她。
之前上条也曾经对神裂说过,如果真的是为茵蒂克丝着想,就不要害怕消除她的记忆。不管消除几次记忆,只要下一次能够给她更多的幸福,创造更有趣的回忆,相信她也可以不再害怕失去记忆,衷心期待下一年的到来。
这应该是已经没有其他任何办法可想时的最终备案,不是吗?
上条在不知不觉中握紧了拳头,几乎要把指甲捏碎。
这样真的好吗?真的要就这么放弃?学园都市内有着无数个研究人类记忆与精神领域的机构,在那些机构里说不定存在能让茵蒂克丝更幸福地重获新生方法,难道要在这时候就放弃了?使用魔法这种老偏方,把人最重要的回忆给夺走,真的是对的吗?依赖这种全世界最草率,全世界最残酷的方法,真的是对的吗?
不,别再自欺欺人了
这些无聊的推论,根本不是重点。
重点是你,上条当麻。
你能够忍受你与茵蒂克丝一起度过的这一个星期的回忆,全部化为乌有,就好像游戏的存档被删掉一样吗?
等一下。
于是,上条当麻拾起了头。
为了与眼前正打算拯救茵蒂克丝的魔法师,正面对抗。
等等住手!再给我一点时间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就能知道了!这个学园都市内拥有两百三十万名超能力者,统筹的研究机构也有一千个以上。读心能力、洗脑能力、心电感应能力、思念操纵者!操纵人心的超能力者与开发人心的研究机构到处都是,只要去请他们帮忙,我们说不定根本不必依赖这种最不得已的魔法!
史提尔。马格努斯什么话都没说。
即使如此,上条依然持续在火焰的魔法师面前哀告。
你们也不想用这种方法吧?你们应该也在心里祈祷,希望能有其他方法,不是吗?既然如此,再给我一点时间吧,我一定会找出让大家都露出笑容,让大家都幸福的方法!所以!!
史提尔。马格努斯什么话都没说。
上条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做到这种程度。与茵蒂克丝的相遇,不过是这一个星期的事。在过去的十六年间,上条即使不认识她,依然活得很好。既然如此,当她消失之后,上条应该也可以平凡活下去才对。
不过,他就是做不到。
不知道理由。甚至不知道需不需要理由。
唯一知道的,就只有痛。
她的声音、她的笑容、她的一举一动,都将永远不会出现在眼前。
这一个星期的回忆,将被他人按下重开机钮,轻松地化为泡影。
一旦想到这个可能性,心中最重要且最温柔的部分,便开始隐隐作痛
沉默支配着周围的空气。
如同身在电梯内的沉默。并非没有可以发出声响的物体,而是明明有人,但是大家却都不说话的沉默。只能听见细微的呼吸声,诡异的沉默。
上条拾起头来。
他颤抖着凝视魔法师的脸。
你想说的只有这些?你这个没用的假好人。
只有这句话。
从符文魔法师史提尔。马格努斯口中说出来的,只有这句话。
他并非完全没去听上条在讲什么。
上条说的每一个字都进了他的耳里,被他推敲琢磨,甚至连隐藏在文字背后的感情,他也听得一清二楚。即使如此,史提尔。马格努斯依然不为所动。
上条说出来的话,完全无法打动他。
少碍事!
史提尔的这句话,让上条甚至不知道自己脸上的肌肉现在变成什么模样。
史提尔甚至不发出一声叹息声,只是对上条说:
你看
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指。
在上条照着手指的方向移动视线之前,史提尔已经用力抓住他的头发,扯了过来。
你看!!
上条用着僵硬的嗓子发出了啊的声音。
在上条眼前的,是呼吸随时会停止的茵蒂克丝的脸。
刚刚那些话,你有办法看着这孩子的脸再说一遍吗?史提尔用颤抖的声音说:对着这个下一秒可能就会死的人,对着这个已经痛到张不开眼睛的人!你能告诉她说,你想试个可能有用的新方法,叫她再等一阵子?
茵蒂克丝的手指不断颤动。不知道是意识勉强还维持着,或者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做出的动作,茵蒂克丝拚命移动着如同铅一般重的手,想触摸上条的脸庞。
如同想要保护被魔法师抓住头发的上条一般。
似乎根本不在乎自己身上的痛楚。
如果你还说得出口,那你根本不是人!看看她现在的样子,你还想把从来没试过的药打进她身上?让从来不认识的医生玩弄她的身体?把药灌入她的口中?那根本不是人应该做的事!史提尔的怒吼声如同贯穿了上条的鼓膜,刺进他脑中:──回答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