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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看看天色,嘴角笑意更浓:“时候不早了,阎王那里也该热闹起来了。崔判官,是不是该启程了?”
崔钰还想再说话,但小太阳就在这时甩起尾巴,一溜烟从空中蹿下,天空顿时漆黑。她门前挂着的红灯笼瞬间亮起,屋里烛台上的蜡烛也随即燃烧。
烛光下的徐清明,更添了些神采。他眼睛里满满映着她,就好像真的有把她装在心里一样,晃得崔钰心烦意乱。
“我要走了。”她别开脸。
“去吧。”
徐清明帮她把簪子往里插了插,摸摸她的脸,轻声地低喃。
“小钰儿,你真美。”
“和我想的,一样美。”
你这人……怎么又这样!
崔钰气恼得厉害,一把推开徐清明,跺着脚就朝外跑。
徐清明看着自己的小姑娘,跟只耍脾气的小猫似的,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再想起她拒绝他的话,徐清明捏了捏皱起的眉头。
还得再对她好点。
把她宠到无法无天。
崔钰几乎是一路狂奔着跑到森罗殿的。
没等她气喘匀乎,阎王老爷子就搓着手,喜气洋洋地凑上来,乐得小胡子一翘一翘。
“哟崔判官你来啦~”阎王捧住崔钰的手,小眼睛里精光四射,“快别讲那些虚理了,进来坐呀~”
崔钰:“……”
说什么要我进去坐,明明就是你拉着我在原地不肯动……
她默默从袖子里取出个小盒子,塞到阎王爷怀里。
阎王爷顿时眉开眼笑:“哎呀崔判官你也忒客气啦~就来吃个饭呗,你咋还带礼物来了~”说着就把盒子打开了。
看到里面拇指大的东珠,阎王爷满意地眼睛都眯成缝,亲自把崔钰迎进了宴席。
崔钰虽说对阎王老爷子的寿宴没抱太大期待,但看到小几上孤零零的一碟炒蚕豆,心里还是有点情绪。
青天大老爷。
那可是从白猫那儿顺来的东珠啊~
还没在手里捂热乎就送出去了啊~
结果就换来一碟蚕豆还是被虫子咬过的啊~
崔钰用力捏着蚕豆,把蚕豆捏得“喀嚓”粉碎,一脸阴暗全摆出来,就差在自己脑门贴上“怨念”两个字了。
“天哪!老爷子这也太抠了吧?”
有人直接把崔钰的心声给惊呼出来。
崔钰一扭头,姜小白跟土匪似的在脸上蒙了块布,把眼睛下面盖的严严实实。
“你蒙着脸干嘛呀?”
“嗯…我被蜜蜂蛰了,”姜小白一屁股坐到崔钰旁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突然想吃蜂蜜饼,就跑到凡间树林里掏蜂蜜。结果不小心把蜂窝摔了,一整个蜂窝的蜜蜂,嗡嗡地全扑到我脸上,甩都甩不开……哎哟把我蛰的啊,满脸全是红疙瘩。”
崔钰撩起姜小白的手帕,看到她光洁如新的脸蛋,冷哼一声,捏颗蚕豆就塞进她嘴里。
“得了吧小白姐姐,你要想吃蜂蜜饼,有的是人愿意给你献殷勤,还用你亲自跑凡间去掏?”
姜小白嚼着蚕豆,整了整遮脸布,接着伸手就戳崔钰脑门:“还有人给我献殷勤……我能和你比吗?瞧瞧你头上插的,身上穿的,要我能混上和你一个待遇,我早就不在地府这破地方呆了!”
崔钰捂住簪子,闷头开始吃起蚕豆,还顺手从姜小白那儿捞了一把花生米。
姜小白嫌弃地把碟子拿给崔钰:“跟饿了几天没吃饭似的,把那饿死鬼拎来,吃相都比你好看,我那叔叔怎么就看上……”
崔钰抬头:“嗯?”
“没事没事,吃吧,全给你啊~”姜小白一脸无奈地摆摆手,“我这蒙着脸呐,吃东西也不方便,你要还想吃,我就再去别的桌给你要点。”
小白姐姐人真好~
崔钰吃得甜蜜蜜。
人转眼就差不多到齐了。
崔钰捅桶姜小白:“小白姐姐,那最上面座儿是给谁留的?”有好多好吃的东西呢~
“你不知道?”姜小白抚额,刚要和她说,阎王爷就点头哈腰迎着人走了进来。
崔钰正往嘴里扔花生,跟来人目光一对,手抖得愣是把花生扔到鼻子上。
她懊恼地捂住鼻子,把牙磨得“咯吱”响。
“大人您上座。”
因得了徐清明嘱咐,阎王爷没喊出他的帝君名号,只用了“大人”称呼。这可把底下的小鬼纳闷坏了,挨着脑袋小声打听,就差问到崔钰这儿来了。
“肃静肃静~”估计是收的贺礼都极合心意,见下面乱糟糟的,阎王爷也没生气,反而乐呵呵挥着手,“既然人都来齐了,那咱们就开始吧~大伙不要拘束啊,随便吃,随便喝,千万不要看今日是我的寿宴,为了给我省钱,就不好意思多吃,千万~不要啊~”
崔钰眼巴巴盯着徐清明跟前的大鱼大肉,再看看自己眼前端上来的烂菜叶,朝着徐清明愤恨地瞪了一眼。
徐清明一直在看她,见她生动得可爱,忍不住就想逗弄下,慢慢夹起盘里的红烧鲤鱼,慢慢放进碗里,慢慢拨着鱼肉……崔钰的眼睛一直随着他的筷子动,不断地咽用力着口水。
阎王爷多精明,眼神这么来回一转,就把里面的猫腻看得一清二楚。随即上道地朝崔钰吩咐:“崔判官啊,我年纪也大了,腿脚不灵活,你替我去给这位大人敬个酒啊。”
崔钰正满肚子幽怨地低下头,猛往嘴里塞青菜,把嘴塞得满满当当。
阎王这么一发话,所有鬼的目光全都聚到她脸上,急得她连吐不出咽不下,一不小心就被呛到,咳嗽声惊天动地。
徐清明也不说话,就这么晃着酒樽,笑着看她。
等她好容易顺过气儿来,他悠哉地把酒樽推到一边,笑得雍容有礼:“盛情难却,有劳崔判官了。”
崔钰只好硬着头皮,咬牙切齿走到他身边,迎着众鬼的目光,给他倒了满满一樽酒水。
徐清明端起酒樽抿了抿,抬眼看看还站在旁边的崔钰,随手挥就用法术把她捞进怀里,还很意外地挑起眉:“崔判官这……还真是盛情难却。”
崔钰莫名其妙被一股力拽倒,好巧不巧扑到徐清明胸前,她还正纳闷呢,一看徐清明嘴角的坏笑,她还有什么不明白,手撑着地就要挣起来。
“别闹。”徐清明贴着她的脸,小声说,“我不抱你,你老实坐在我身边,给我倒酒,这桌上的好吃的,我全都给你。嗯?”
崔钰扫一眼底下,小鬼们的眼睛都在闪闪发光,看得她头皮发麻。
看样子,这会儿她就是下去了,也摆明是欲盖弥彰……崔钰闷闷地坐到徐清明,耷拉着脑袋捧起酒壶。
徐清明在桌下搂住崔钰的腰,见她要皱眉,又把盛满鲤鱼肉的碗推到她眼前。
“已经挑好了刺,直接吃吧。”他把筷子塞进她手里,低头靠着她,笑里宠溺得厉害,“还想吃什么,我给你夹。”
崔钰咬咬嘴唇,鱼是老爷子在池子里养了上百年的,她也惦记了上百年,果然肉肥美鲜嫩香气扑鼻~
她愁眉苦脸地埋下头开始吃。
徐清明毫不在乎下面的目光,见崔钰发髻散了一绺,她又忙着吃饭没能发觉,就抬手帮她整起头发。
崔钰突然觉得四周寂静,茫然抬头,正好对上徐清明的笑。
他伸手为她拭去嘴角的酱汁,低头吻向她的眼睛。
“住手!”
森罗殿大门被“轰”得一声撞开,上生星君边解着手腕上的麻绳,边跌撞地走到大殿中央,抬起胳膊高举着指向徐清明。
“我不知道你是何方神圣,但我南斗上生,愿为崔判官向你宣战,若你输了,永世不得再以权势逼迫崔判官,若我输了,任由你来处置!”
“你,敢是不敢?”
☆、第46章 药性发作的判官姑娘
“不比。”
徐清明如是说。
说完,他就不再去看上生星君涨得通红的清秀脸,拿起竹勺,舀了小半碗香笋粥,推到崔钰手边:“别光顾着吃肉,也喝点粥。”
崔钰无措的捏着筷子,看看上生星君,又看看徐清明,不自觉地咬住嘴唇,牙尖咬到濡湿的嘴皮,一点点把嘴皮撕离嘴唇。
看到崔钰嘴角都被她撕咬得破了皮,徐清明伸出拇指,抹掉上面的血迹,又轻捏捏她的脸颊,带着点无奈和纵容地说:“吃你的,交给我。”
随即,他如行云流水般起身,几息间便站到上生星君跟前。
他抚着衣袖,头也不抬。
“你属南斗,是老五长生手下的人?他这几万年,光忙着在凡间晃悠,倒忘了管教管教自己手底下的人。”
徐清明用极随意的口气说完南极长生大帝,抬眼看了上生星君一看:“你想和我比试?那就比吧。说说看,你要比什么?”
不过被徐清明看了一眼,上生星君就感到小腿发软,后背如同压着万斤巨石般沉重不已,险些要瘫软在地。
他不甘示弱,卯着劲硬起脖子,想与徐清明对视。但一对上徐清明的眼睛,他的心里剧烈地涌进一股胆寒,逼得他只能垂下头颅。
“天地众神,至尊六御,我最敬佩的,莫过于勾陈上宫勾陈大帝。帝君他最擅箭法,开天辟地时,曾以五箭连珠杀尽天下妖魔。为向他示敬,我愿以箭术,与你宣战。”
……
“噗哈哈哈”的闷笑在殿内响起,崔钰侧目一看,姜小白趴在几上,笑得花枝乱颤,要不是还忙着用手遮住脸,早就握起拳头砸几案了。
崔钰再看看徐清明一脸复杂的神情,也学着姜小白,捧起酒樽挡住脸,一口一口抿起酒,喝得专心致志,仿佛眼睛里只有那樽酒。
上生星君本来就被徐清明震没了底气,姜小白这么一笑,他顿时心慌起来,脸红红白白的,盯着脚尖碾起地来。
“我……我带了箭,还有靶子。我练了很久……不会输的。”
他说那句“不会输的”时,简直和已经输了一样,都急得带上了哭腔。
崔钰看着,心里也有些不好受。虽然上生星君这真算是自己找虐,但站在他对面的可是徐清明,怎么看都像是帝君大人在欺负人呢~
她抿抿嘴唇,有点紧张地盯着他们,又“咕噜咕噜”灌进肚子好几口酒。
徐清明也不说话,静静站在一边,看上生星君忙活着摆靶子拿箭。等上生星君箭在弦上,请他上前应战的时候,他才慢悠悠走过去。
“不如,这箭你先射?”徐清明问。
“不可。既然要比,自然要比得公平。”上生星君这时,莫名的有骨气。
“这样啊。”
徐清明点点头,随手一伸,掌中就现出一张三尺长铁弓,弓身锈迹斑驳,寒光四射,周身浮有雷电,如龙蛇般缠绕游走。
他又伸掌抚过弓弦,弦上五支铁箭铮铮立现。小箭极短,箭端无尾无翎,却散发出汹涌的摄人杀气,血腥味铺天盖地,弥漫在阴曹地府。
顷刻间,阎罗鬼差匍匐倒地,席间小鬼瑟瑟瘫软,更甚者直接昏厥。
“都说了你先来,”徐清明看着跪在脚下的上生星君,无奈地叹了口气,“现在,还要比吗?”
“帝君饶命!帝君恕罪!”
几乎是徐清明话音刚落,殿外就传来大喊。只见司命星君蓬头丐面闯了进来,一把按倒上生星君,额头贴地,谦卑地向徐清明道歉:“臣弟不懂世事,未曾见过帝君尊容,此番所做绝无对帝君不敬之意,还望帝君恕罪!”
“帝……帝君?”
上生星君还沉浸在方才的惊惧里不能自拔,听到兄长的话,心神还在恍惚。好半天,他才惊呼着“帝君!”震惊地抬头去看徐清明,又被司命星君生生按下。
徐清明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弓弦,弓身雷电“嘶嘶”轻响着,缠上他修长的手指。
“我们还未分胜负,你就来跪着求我恕罪,难道是怕我输了丢脸,硬给他扣个罪名出气?”
司命星君跪得腰更弯了。
“帝君箭术乃是上古至强,臣弟的那点雕虫小技,怎么能与帝君比试?他只是被贪念冲昏了头脑。求帝君……”
“贪念吗?”
徐清明挥手收了弓箭,席间众鬼都纷纷松了口气,但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