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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接从原地站起来推开门飞跑进屋子里,屋里面阴风和腥气齐飞,直接就把门吹的“吱呀呀”的响,还有女人哀怨的哭声。
可是欧阳瑾却义无反顾的冲进去,冲到黑暗无边的房间里去。
我感觉大概只有这一刻,欧阳瑾是能够体会到一个小小女童为了她卑躬屈膝求人的那份心。金铃还那么小,却为欧阳瑾付出了自己所能做的全部努力,这份感动,就算是块石头也得化了。
我和萧龙溟,以及槐香都紧随其后。
房间里面的那个场面让人整个身体寒毛都竖起来了,你根本就想象不到,从墙壁里会伸出一只女人的白皙的,吐了丹蔻的手指甲。
那只手死死的就掐着金铃的脖子,欧阳瑾的发丝在劲风当中狂舞,他穿着的青衫道袍鼓舞,一只手拿着符箓就往那手上贴。
“啊——”
空气中传来了女人撕心裂肺的喊叫,可是掐着金铃脖子的那双手根本就不肯松开,她在疯狂的狂笑着。
“你放开她!听见没有,否则我……我只能让你灰飞烟灭,金铃,金铃!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欧阳瑾的声音在劲风中是那般的微弱,直接就被风声所覆盖。
我抓住萧龙溟的手,都快没法呼吸了,只喊出了三个字:“萧大哥!”
萧龙溟就好像一顿黑色的魔王降世一般,他步子十分缓慢的前进,但是却在眨眼间就到了窗前,冷酷的声音好像从九幽地狱里发出来的一样,“滚开!”
那个东西猛然间一缩,最后居然害怕的僵在了原地。
萧龙溟手中的弯刀,那就跟一道银白色的银月飞过一样,齐齐就把手掌连着手腕一起切掉。
金铃失去了束缚,哭着就搂住欧阳瑾的脖子,“瑾哥哥,坟墓里的东西出来了,我好害怕。床下面就是它的家,它要我给它当婢女使唤。”
我愣了一下,才缓过神来,说道:“母亲说过,她的闺房里的确有一个盗洞,是通道下面的古墓的。金铃,你除了看到下面的古墓,你还看见了什么?”
我只知道盗洞在母亲房里,但是没想到在床下。
睡着这张床的人得有多大胆啊,金铃差一点点就被古墓当中的鬼魂给掐死了,那个女人她应该已经变成厉鬼了。
“盒子……姐姐,我看见了~!。”金铃从欧阳瑾的怀中钻出了脑袋,小脸煞白的看着我们,整个身体抖跟筛糠似的。
梅花锁 第59章 圣泉
“盒子,什么盒子?!”我的怀中还抱着那只拼图机关的盒子,听到金铃说的那句话忍不住就紧了紧怀中的盒子。
她说的盒子,会是和萧龙溟有关的那只盒子吗?
金铃好像对刚才的事情还心有余悸。她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一字一顿的说道:“一只……一只合顶图案和……你手里这只盒子一模一样的盒子。我……我想那应该是你要找的那只盒子。”
按照金铃的意思,她的用自己的“鬼眼”看到了藏在古墓里面藏的那只盒子了。这样说来,那只盒子就藏在这间房间的正下方的地下玄宫当中。
我听到这里,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金铃:“盒子里面有什么?”
“我没敢看!”金铃用手捂着唇。她的眼泪从眼眶里滑下来,苍白的唇抖的厉害,“我害怕……姐姐,我害怕盒子里的东西,我不敢看。”
我突然想起来了,金铃就是因为想要窥探拼图锁盒子中第二层里面的东西,被盒子上的符咒主动攻击,大破了身上的阳气,才会轻易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
她对盒子有了恐惧心理,不敢看盒子里的东西也是情有可原。
萧龙溟第一个上去。用手轻轻的把床上的木板掀开。床板下面黑漆漆的一片,让人看不清楚床底下是否有盗洞。但是的确有一股凉凉的阴气正从床底下往上吹。
房间里面只开了一盏小小的白炽灯,槐香顺手一拉灯绳,装在房顶上的水晶吊灯就亮起来了。佟府和大家想象中的古代的老宅还是略有不同的,佟府当中也是通电的,府中基本上没有看到蜡烛,全都是现代化的照明设备。
墙壁上甚至有插头插座之类的,至于光纤网线这些,应该也会有。
至少我的手机在这里搜索,是能搜到上网的wifi的。我只是没好意思向老爷子要wifi的密码。
灯一开床底下的盗洞就清晰了,一个黄色的土坑,开口大概有篮球那么大。腰身稍微粗一点的人,都下不去。自古盗墓的摸金校尉基本都是身材短小精悍的矮个头,而且自小就学过缩骨功,钻洞盗掘的事情也更加的得心应手。
槐香在屋子里找到一把手电筒照下去,居然找到了一块平滑的灰色表面。
凑近了认真看,才看出来这个平滑的表面它有点像是大石头。大石头刚好是卡在盗洞口下面的位置,因为堵的并不严实,底下的小阴风一直吹上来。
下面冲上来的都是一股子泥土的土腥味,还有古怪的腐烂的味道,腥臭当中还有一种香草一样甜甜的味道。这种味道我太熟悉了,萧龙溟在身体发生异变之后,就是散发出这种味道。
“萧大哥,这个会不会是你的坟墓啊?你死后应该也是入殓到很大的皇陵吧?”我倒不是真的小白,我是想和萧龙溟开玩笑。
他板着脸的样子,有些冷峻,让人有点怕他。
果然,萧龙溟被我的这句话弄得哭笑不得,他的手轻轻的就弹了一下我的脑门,“小东西,你是笨蛋吗?这是元代墓,我们朝代都不一样。”
我觉得自己恶作剧成功了,嘴角刚轻轻一扬,笑容就僵住了,脊背上发凉冷汗是在一瞬间湿了后背。
我在阴风四起的盗洞口,一头长发都被吹的四散开来。
耳边响起了一声又一声诡异的声音,这种声音它不像是女人的哭声,或者笑声。它没有任何的感情,在盗洞里还有回音:“先生,是谁?先生,是谁?……先生,先生是谁?……先生……”
“萧大哥,盗洞口被人堵上了,那……那我们岂不是下不去了?”我抓住萧龙溟的手腕,心里面很慌,我听着这个女人的声音,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不知道她嘴里的先生,喊的是谁,只是觉得可怕。
萧龙溟直接就把我的头摁到了肩膀上,他根本就不受盗洞口被堵的影响,依旧坚毅如山的站着。我虽然看不见他,却知道他的目光一定是看着盗洞口的。
槐香的声音冰冷的就像一块寒玉一样,“原来古墓的盗洞,是在汍澜姑姑房间里,整个宅子的人除了爷爷和我的那个几个师父之外,估计就没人知道了。不过好像是被人堵上了,会是谁干的呢?为什么要把盗洞堵上?会是汍兰姑姑吗?”
“不会的,我母亲还特地让我从这个盗洞下去寻找盒子。”我心里有些慌乱,因为我从来没想过在母亲房里的盗洞会被人堵上。
盗洞被堵上,就意味着我们这些人要下去,就必须要重新再打一个盗洞。
而且,我也不会盗墓啊。我只听说过古墓玄宫的墙壁很厚,是花岗岩的。如果用爆破,很容易把地面震塌,而且动静还很大。
这个一盗洞,应该是花了不少人力物力,在穹顶比较薄弱的地方开挖的一个盗洞。
再换一个谈何容易?
槐香又说道:“那就很有可能是爷爷,他对房间里的任何一件东西都非常珍视,李婶子也每天来打扫。相比毓婉姑姑的房间,就很久没有人去过了。我以前以为他是因为疼爱阿笙你的母亲,但现在可能是在守护这个盗洞。”
我一时无言以对,佟府的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们把自己的阳宅盖在一座古墓的上面,难道不害怕吗?就像是今天晚上一样的,金铃睡在床上,差点就被女鬼从墙壁里伸出来的鬼手给掐死了。
欧阳瑾温润的嗓音响起,他的温柔的语气当中充满了对金铃担忧,“脖子还疼吗?你脖子上的阴气还没散,搂紧我的脖子。”
我想不通金铃脖子上有阴气,和搂紧欧阳瑾的脖子有什么关系。
我颇为的好奇,偷偷的就从萧龙溟掌控的手掌下,侧过了脑袋看过去。金铃整个人都挂在了欧阳瑾的脖子上,他手中抓着一道符箓,灵巧的手指随手一编就将符箓编成了红黄相间的手环。
符箓戴在金铃的手腕上,那个大小刚刚合适。
我的目光一扫,不经意就落在金铃的白皙细腻的小脖子上,她脖子上有明显被掐过的痕迹。一开始还是深深的红痕,最后就变成让人有些触目惊心的绛紫色。
但是这些,欧阳瑾他看不见,他只能通过感觉,感觉到金铃体内的不对劲。
我有点把持不住,轻轻的就挣开了萧龙溟的手掌,抬头对欧阳瑾说:“金铃脖子上的淤痕很重,都已经变成紫色了,阴气应该是渗入体内了,需要好好的休息。”
欧阳瑾的手里面还在用符箓编着手环,一只已经编好了,另一只编的有七七八八了。他皱了一下眉头,手上的动作轻轻一滞。
须臾,他又把手上那只手环的最后几道工序都完成了,才单手搂住依旧在颤抖的金铃的翘臀,拖住她的身子。
欧阳瑾把手环先递给了槐香,最后才轻轻的套在我的手上。
那种手环其实就是纸做的,戴在身上没有特殊的感觉,我并没有特别的在意,我的目光依旧是担忧的看着金铃。
金铃本来就力气全无,在欧阳瑾脖子上吊了有三四分钟,额头都冒了冷汗了。别看金铃平时娇滴滴的,可是这种时候,不论多难受却一个字都不说。
“这间房间,金铃怕是不敢再睡下去了,也不知道哪里能给她休息。”欧阳瑾搂着金铃,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金铃头上的虚汗。
金铃的小手攥的紧紧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眶里都要挤出眼泪来了,“我不要睡在这里,瑾哥哥,我害怕。这间房间下面就是坟墓,我不敢睡在这里。”
一直盯着盗洞口沉默不语的萧龙溟,忽然就搂着我直起了身子。
他的目光有一种深沉威慑,淡淡的就扫了一眼我们,“欧阳先生和金铃就先麻烦去我和小东西的房间讲究一晚,槐香回自己的地方睡觉。玄宫上层的夯土和符咒能拦住我,但是盗洞里的这块石头可拦不住我,我要下去看看。”
萧龙溟以一种沙场大将的风范,把大家都安排好了,唯独没有提我。
我用力的搂了一下萧龙溟健硕的身躯,我感觉那就是我的全部,我害怕和他分开,“萧大哥,那我呢?”
“小东西,我不会让你离我太远的,你站在这里等我。”萧龙溟他好像能看传我整个灵魂一样,温和的声音如同玉珏撞击一样的清冽。
他的手拖住了我的后背,用那种暧昧而又宠溺的目光凝视着我的眼睛。
我在他的眼中,好像看到了温柔的月光,搂住萧龙溟的手缓缓的就放下了,“萧大哥,你放心下去吧。我有盒子和欧阳先生帮我编的手环保护,肯定没有事的。反倒是你,我……我还真有些担心你。”估布讽血。
萧龙溟撇了撇嘴,淡淡的笑了,他捏了捏我的脸,一脸无奈。好像我的担心,全都是瞎操心,他如风一般的身影一闪,就消失在盗洞口了。
等我把头凑下去,就只能看见盗洞口的那块石头。
“那阿笙,你在这里先等等萧大哥,我去给欧阳瑾带路,他初来窄到,对佟府并不了解。”槐香只是回头交代了我一句,就抓着欧阳瑾出去了。
她对欧阳瑾的态度其实还可以,到了门口的台阶,语气冷冷的却很客气,“脚下有台阶,当心绊倒。”
我在屋子里,一开始是搬了木墩在窗前坐着等萧龙溟。
时间一长一来就打起盹来,也不知道自己睡了有多久,就感觉脊背上的脊梁骨越来越冷,而且还越来越重。
好像脊背上背了一块长方形的大凉石头,我睡的还有点迷迷糊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