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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泽楷走狗屎运遇上的全是善?叶修乌云罩顶碰到的都是恶?
会有这样的事情吗?人性哪有绝对的善恶。无论是谁,都是善与恶并存。
对于大部分的人来说,哪一方占主导,靠的是引导,靠的是环境。否则昔日不会有孟母三迁。
周泽楷不会说话吗?不,他会说。吃媒体这行饭的,有不少人会刻意在语言里设着圈套,等着人去钻,然后好拿来大做文章。但是周泽楷有给人抓住过漏洞吗?没有。
“他是一位伟大的选手。”打完上赛季的总决赛时周泽楷如此评论叶修。他说了媒体期待的长句子表达对叶修的赞美。他当然喜欢叶修,可即使他不喜欢,他也仍然会那样说。
他从来都不偏不倚,而且懂得适时地从众。
但他真的不需要说太多话的。这固然是为了保养自己来获得对更重要事情的专注,却也同时是融入人群的一种途径:看,周泽楷也有不擅长的事情,也有觉得窘迫的地方。
既然在场上已经那样高入云端,别的场合里,何妨低些,再低些。
他话少,但绝不冷淡。即使是队友间无意义的插科打诨的调侃,他也不做局外人,他不多话,但偶尔插入一两句,表示出关注、关心。
团队活动的场合,他总会不同程度地以动作、表情和简短的话语适如其分地传达出讯息:我需要你们。
被周泽楷需要?一旦get到了这一点,在激动喜悦不敢置信之后,便免不了要奋不顾身为他肝脑涂地。
周泽楷不需要叶修为他肝脑涂地。但他的退让,往远了说,是通向结局的一步棋;往近了说,又足以引发对方的心疼。
他要的那么少,那么卑微。
叶修当然不可能无动于衷,这是件显而易见的不公平的事。
周泽楷这么做是为了他。
周泽楷本来不必这么委屈。
在隔得这么近的那张轮廓清晰深刻的脸上,有那么些静默执固,不动声色地楔在平静的表层之下。像在灯光下晕开的墨。
忽然之间,他了解到一些周泽楷未曾说出来的东西。
太多了一点。
他忽然又感觉到了饿。
这饿使得他必须缩短他和周泽楷之间的距离。
周泽楷很快就明白他的意思,问:“饿?”
“可以在前面加上很多形容词。”
“要我喂?”
“找别人?”
周泽楷以咬住他的肩胛骨回应。
周泽楷把叶修拉过来,再往左边转,他的胸膛贴着叶修的背。
叶修应该已经很累了,他不想让叶修太辛苦。
他抱着他,从侧面进去。
叶修已经在等着他了。
非常自然而然地把他纳入进去。
他是在用身体接受他,却又不只是在用身体接受他。
不像是介入,倒像是填补。
这一次周泽楷用一种很柔和的方式,不用任何强化状态的技能。
但叶修似乎颤得更厉害。
好像哪里都是敏感点,仿佛神经细胞被剥去了外面的膜,暴露在空气里。
肩膀,耳垂,手腕……无论哪里,轻轻一咬就能引发甘美的颤栗。
诱人到破格。
只能更加抱紧他。
其实,周泽楷对性并不热衷,否则他不会空窗这么多年。
所以,如果他会神魂颠倒,那并非是因为性本身。
身体的满足对他来说太唾手可得,只要他愿意。
性这件事情,只是因为对象的不同,才变成了让人沉迷的行为。
他要叶修的一切。
他的身体,他的灵魂,他的记忆,他的余生。
【周叶】Addicted68
清晨五点,周泽楷按时醒来。
叶修的脸颊无意识地蹭挨着他的脖颈,发出安眠的呼吸。
他在那微微张开的嘴唇上亲了一下。然后,轻轻推开他,起身出门晨跑。
这是他雷打不动的习惯。要保持良好的状态,需要以良好的身体作为保障。
包括每天的三餐也必须按照营养搭配的原则,早餐要以高蛋白、高纤维、维生素的食物为主,中餐要在此之上添加碳水化合物和脂肪,晚餐主要摄入高纤维、维生素。在队内的时候是有专门人员负责对他们的饮食进行科学调配,可即使他一个人开伙,他也会很注意地按照这样的要求来做。
这样做,一开始当然有些麻烦,也有觉得累的时候,但是习惯了之后就很好。可以有充沛的精力、均衡的肌肉状态,做训练、打比赛也更得心应手,而且很少会生病。
要保持在那个位置上,长久地走下去,背后的功夫绝不可少,需要严格的克制和要求。
仍在深眠中的叶修做了个梦。
他在梦中穿到了西游。
穿到西游,没穿成大圣也就罢了,还有那么多神仙妖怪呢,可他好死不死地,穿到了西梁国国王身上。
更恶搞的是圣僧有张枪王的脸。
很多时候,身体是不归自己控制的。太多的强制剧情,一段一段地发展。
亭台楼阁,小榭湖畔,红叶树下,桥下锦鲤,湖上鸳鸯。
又有绫罗帐中,烛影摇红。
有男人沙哑而略带沧桑的轻唱,像轻缓的溪流一样淌过:“鸳鸯双栖蝶双飞,满园春色惹人醉……”
分明有情。
但国王还是在通关文牒上盖下印玺,目送那个人走。
他们一起走过的长廊,铺着长长的红毯,门厅装饰如同新婚。
走过之后,便是骑马上路。
是禁忌,又怎可能有结果?
最后的最后,能留下的,也只是那人的一句“若有来生”。
国王一直看着,一直看着,没有停止。即使骑白马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像是可以这样继续看下去,看二十年,甚或是一辈子。
明明那么伤心,但是没有痛哭,没有嚎啕,只是默然含泪。
这一生,再也不见。剩下的,只有不可期的来世。
就这样走到终点,不可逆转的结局。
其实,只不过是一切回到原点。如同没有相遇过。
但人类并非单纯存储记忆的容器,没有人能做到无思无情。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是否宁愿从未相遇过,便可免去种种多余的纠葛?
不。不是那样。
如果没有相遇,固然可以不用悲伤,可就连那些喜悦,也会一并消失不见。
曾经在一起的时间,怎么可能不留痕迹?
悲伤和喜悦纠缠成两级,如同螺旋。
究竟是苦是乐,终究是冷暖自知的事。
【周叶】Addicted69
那个世界灰飞烟灭,叶修睁开眼睛,看到俯身看着他的周泽楷。
周泽楷看着他,问:“做噩梦了?”
叶修打个呵欠:“好久没做梦了,一做上就跟看电视剧似的,起起伏伏的。”
“梦到什么?”
“梦嘛,醒了哪还记得清?不过梦里倒似乎挺深刻。”
周泽楷目光在他面上凝注片刻,说:“洗了脸来吃饭。”
叶修在骗人。
这是周泽楷的判断。眉心处的尖儿略微往上,乌黑的眼珠微微向右偏移些许,这是叶修骗人时的微表情。
当然叶修在这方面的能力相当出色,他一向喜怒不形于色,即使骗人,也是语气平和自然,神色不见丝毫闪烁。但他花了太多的时间注视叶修,在他看得到和看不到的地方。就像伸出一条条触角,悄无声息地探进他体内。
所以,如果叶修没说实话,他可以拿捏到微妙的破绽。
叶修为什么要骗人?
虚饰是掩盖真相的手段。这意味着叶修有不想让他知道的东西。
梦中的叶修的表情,看起来很煎熬。叶修的噩梦,跟他有关?
叶修是个很特别的人,充满了各种极端的矛盾。
以性别来说,他不像男人,也不像女人,倒更多像是无性。
依年岁来讲,他不是大人,也不是小孩,他在其中倏忽游走,变化无端。
他于感情上白纸一片尽是懵懂,身体上却开放大胆需索无度。
他把自己的心藏得很深,却会一直地对你露出微笑。
必须去凿,去掏,去挖,去掘,才能觑得一丝端倪。
感情一道,周泽楷原也不懂。他从幼时起,阅读的兴趣便偏于实用类书籍,连童话都没看过,更不用说爱情故事了。
就算是跟人做过几次,也是纯粹的身体行为,过了也就过了。
当他被叶修搅得迷糊不清困惑不已,又碰巧看过一场特殊生鲜野蛮的话剧后,才似突然开了一线天光,照进他本是混沌蒙昧的世界。
后来,他断断续续补了些课,电影的,文字的,也会有意地引着身边的朋友闲聊他们感情的种种。他悟性本来就强,渐渐积累之下,再非昔日吴下阿蒙。
叶修还没看清的,他已经看得分明。
他原以为叶修是喜欢他,如今看来,却并不是。
喜欢是能带给人欢喜的东西,会快活、欢愉、激荡。可以随心所欲地停留在当前。
喜欢是不会有煎熬的。
但叶修又怎么会知道呢?就算他被称之为神,但论到感情一道,只怕连在校学生都比不过的。
而这事也不是旁人可以相告的。
只能让时间慢慢地告诉他,现在的心情,到底是什么。
只有当他真正搞清楚自己心向何处、心归何处,那时候,他们才可能真正有一个结果。
周泽楷知道自己不是真正地豁达大度。
他对叶修说“不绑你”,不是他不想绑,只是他太清楚那是叶修唯一可能接受的条件。再多一分,都是不成的。
一个多情而生动的明明便可叫马路神魂颠倒,一个这么特殊这么矛盾的叶修又怎么可能不叫他乱七八糟。
他只是尽量表现得平静得很,理智得很。
马路为明明疯了,他扑向明明,用绳子把她绑起来。他枪杀了他的犀牛图拉,用刀子挖出它血淋林的心脏,他对明明说: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后的东西,图拉的心,和我自己。
那样疯至癫狂,却可以理解。
其实就是用最极端的方法将自己永远跟对方联结在一起。
不过周泽楷不是马路,他理智得多,且绝不会失去自信。
他有章法,懂得策略,能够按部就班。剩下的,便只是克制和忍耐。让时间来为这一切作注。
雷点醒目:叶修哭,小言风
【周叶】Addicted70
叶修这天工作的时候,少有地走了神。他不太想心事,在荣耀之外他也没什么心事。但今天却不可避免地要想了。
有一种方式可以让他们平和地彼此喜欢,所以,他接受了。
但,这事带来的后遗症却让他有些始料不及。
梦的耻度也太破表。就算是他这种人,也没法若无其事地开口跟周泽楷谈起那个奇大无比的脑洞。
很久以前看过的东西竟然以那样一种形式出现在梦里。那样地不合时宜、乱七八糟。
是因为看不到未来吗?
可是,即使没有未来,又怎么样呢?也就是最自然的、很可接受的一种发展罢了。
不需要太多的情绪波动。
经历过的比这严重的事多了去了,哪有什么过不去的坎?生活不就是这样?坑坑洼洼再自然不过,走过去也就是了。
对外物,他一向没什么执着,也不会让自己执着什么。即使是一叶之秋,都不是不能放弃。
换成是人,会有不同吗?
有坐着等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