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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人身体修长,黑袍破烂染着血污,闭着眼剑眉薄唇,气息微弱得很。自肩头斜下的五道伤口狰狞可怖,已经结痂,衬得面无血色的脸格外脆弱。
叶天阳在瀑布下炼体时,这人刚与妖兽混战逃到瀑布下栽倒进水里,鲜血染红了大片的水,危在旦夕。他实在做不到见死不救,情急之下也想不到别的办法,只好带回来。
守在院外,看着师父忙完了进屋,一直等到晚上才敢摸进来。也是抱着侥幸的想法,师父一闭关很久都不会出来,希望这次也一样。
床上那名男子一阵痉挛,猛地翻身,一口鲜血吐在地上,拼命地咳嗽起来。
“嘘小声些,怎么样了,可我这儿也没有灵药……”这个可不是青山派的人,师父知道了就完了,叶天阳心如擂鼓,也顾不上自己伤口疼,实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不对,他还有师父给的筑基丹……叶天阳犹豫了下,性命攸关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反正他突破灵者还远。
刚回头正要起身,余光晃过一道黑影,叶天阳吓了一跳,这才发现屋里进门的角落站了个人,鬼影似的没声音,不知站了多久。
叶天阳浑身冰冷,身体僵硬,半晌才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从喉咙中蹦出:“师、师父。”
容玄从阴影中走出,冷冷开口:“这人你认识?”
叶天阳下意识摇头到一半,脸色一变又赶紧拼命点头:“认识!这是我远房表亲,很久没见了。师父他受了重伤,昏死在外面血腥味会引来妖兽吞食,如果不带回来他会没命的。”
“说谎不打腹稿,鬼话连篇。”容玄扫了眼他身后,杀气不加掩饰,冷笑出声,“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黑风门的表亲,还是黑风门门主的亲儿子。这么说你来青山派也是别有居心,另有所图?”
叶天阳傻眼了。
青山派和黑风门结仇多年老死不相往来,但这人没穿黑风门弟子的衣袍,是谁叶天阳也不认得。早知道怎么也不能带回来,进了青山派就得上下齐心,跟青山派同进退。
救人没想太多,顿时急得满头大汗。
“不不、我不是,我不知道他……啊!”
突然,一只手从后伸出,掐住他脖子,猛地往后一拽,冰冷地气息对着耳朵呼气,叶天阳浑身冰冷,脖颈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耳边传来阴惨惨的笑声,方才还在床上躺着的那人死捏住叶天阳的脖子,眸光阴冷,跟救回来时昏死的模样完全判若两人。
“我需要灵石或丹药,立刻给我拿过来,否则我杀了这小鬼。”
这儿是青山派!?柳刹想杀人的心都有了,受伤被带到青山派好比进了龙潭虎穴,这小鬼是天真还是没安好心!
以他一阶灵师的修为区区五阶灵者还没放在眼里,只是重伤实力发挥不出三成,谨慎起见还是不轻举妄动的好。
柳刹冷冷地和容玄对峙,灵师境威压显露无疑。小鬼连灵者都不是,脖子估计一扭就能弄断。
“还愣着干什么,真以为我不会杀他!?”
叶天阳脸涨成紫色,挣扎不出险些晕厥,清冽的大眼睛茫然无措,深受打击。
容玄聚势相抗,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不愧是灵师,果然不是灵者能够抗衡的存在。心里巨震,眼里却古井无波,容玄并没有丝毫慌乱:“威胁?只不过是个没用的小弟子没了就没了,谁会在乎。长老们很快就会赶到这里,你只身一人还敢在青山派放肆,简直找死。总之,你逃不走了。”
一看就不好忽悠,这是个狠角。柳刹暗叫晦气,把叶天阳打横夹在腋下夺窗而出。
与此同时一股异样的波动席卷整个院子,枝条与树叶甚至是石子无风而动,凌厉如刀割般铺天盖地而来,挡住去路。
“这种小破地方竟然有阵法!”
黄阶下品法阵没有这个威力,如果身在巅峰他自然无惧,关键是现在一时半会他根本破不了阵。
树叶如刀刃隔开衣袍,先前受的重伤暴露,柳刹暗叫不好。
容玄走出门,砂石林叶围着他旋转,又如利剑般朝着黑刹杀去。
如果再看不出来简直枉为灵师,柳刹一下子僵住了太过震惊差点被石子击了个对穿,态度立刻大转变。
“这是你布的阵?你是灵纹师!”
灵纹布阵,灵纹师也称阵师。能布置出黄阶阵法少说也是一级灵纹师了。
他怎么没听说青山派出了位灵纹师,青山派五阶灵者中这位似乎也面生得很,更何况这里风景不错却偏远得很,也就是说这位是请来的?
不只是五阶灵者还是一级灵纹师,那可就大不一样了!
柳刹盯着对面那人,越看越觉得眼熟,蓦然瞳孔微缩,大惊道:“你……容玄?这怎么可能!”
叶天阳趁其不备,猛地低头一口咬了上去。接着猛地一推,把人撞进了阵法中央!
“啊!”柳刹吃痛,直接松开手,笑得意味不明,“啊呀,小鬼不止力气大,还会咬人。记得站远点,我可不是那种恩将仇报的人,不过……”
柳刹眯着眼思忖着,能显示无缺灵阵的难道莫非是法器,否则青山派出了位灵纹师,这不得了的事,竟然一点风声也没走漏,其他门派对此一无所知。如果是故意隐瞒,那也就是说……柳刹玩味地看着容玄。
“这年多事之秋,有两位天赋不错的师弟惨死,听说你在青山派很不受重视埋没人才,不如来黑风门吧,待遇极佳所有灵料供你挥霍。不然,杀了灵纹师那又是大功一件。”
第15章 徒弟怒了
“滚出去。”容玄眼里暗光一闪,浑身包裹在凛然黑芒中,空间几分扭曲。不惜耗费大量灵石,把阵法催动到极致,重重砂石凝成一道袭杀而去!
“这是……”柳刹躲闪不及正中受伤的肩甲,他大口咯血倒飞出去,生生被阵法阻隔在外。堂堂一阶灵师什么时候在灵者面前这么狼狈过,柳刹本就身负重伤,有苦说不出。
“我说的话,你还是考虑考虑。哪怕不是灵纹师,稍微懂丁点阵文,黑风门的大门随时恭候阁下大驾。”旋即并未再闯,按着断壁迅速飞窜,消失在夜幕中。
冷风吹过,砂石枯叶簌簌作响。一切尘埃落定,寂静得很。
哪有什么很快赶到的长老。
容玄一个趔趄,直起身来按了按眉心,能看出脸色有些泛白。灵师比灵者高了一大境界,五阶灵者到一阶灵师之间是一道分水岭。
虽然他没有动用吞噬本源力,但还是差太多了,如果柳刹完好无损,后果必定不堪设想。
叶天阳在旁边看着想靠近又不敢,心里七上八下,说不清是什么心情。脖子上还又一圈青紫,松开的拳头紧了紧。
“是我救他的,如果知道他是黑风门的弟子,我也许还是会救他,但是不会把他带回来……啊!”
嗓音戛然而止,叶天阳后背着地,闷哼了声。容玄扯过他的胳膊,倒拖着往外走去,叶天阳倒在地上,触不及防头撞上凸起的石块嘭地一声差点昏死过去,背在地上磨成紫红色,疼得整张脸都拧在一起。
“你是不是以为学了点本事,觉得自己特别厉害?”
“……没有。”叶天阳头在摇晃。
“或者又是觉得为师说的所有话都和你所谓的真理背道而驰,你想做的喜欢的为师全都反对,是故意跟你对着干,只是看你不顺眼?”容玄走得很快,走到旁边平整的地面,扯着几乎折断的手臂,把人提离了地面。
“难道不是?”叶天阳有些发堵,咬牙道。
“你觉得你算什么。”容玄觉得可笑,“青山上下那么多人为师不屑一顾,你有哪里值得我放在眼里?我花费大把的时间拿来教你个废物,是让你拿命去救陌生人的!”
叶天阳不善诡辩,此刻整张脸涨得通红,气得大口喘气。
明明知道容玄厌恶他无视他没耐心而且很冷血,但每个人对强者的敬畏是与生俱来的,就算再害怕实际上心里还是很想得到师父认可。
哪怕是一句,哪怕只有一句。
但这个人却毫不在意地说:不过是个没用的小弟子没了就没了,谁会在乎。
……不过是个没用的小弟子没了就没了,谁会在乎。
“啊!!”这算哪门子师父,算什么师父!
叶天阳眼睛发红,后背疼得麻木了,喉咙火辣辣的,实在忍不住了,爆发浑身力气一拳朝着容玄狠狠揍去。
容玄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抵挡:“我不动用灵力,让你一只手,你能让我移动半步,就算我输,日后你想怎么样我再不过问。”
一战的结果毫无疑问,叶天阳惨败。
他使尽浑身解数累得精疲力竭,依旧没能让容玄移动半步,后者从头到尾气息平稳游刃有余。
叶天阳满头大汗地趴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嚎叫,双手握拳狠狠锤击地面,流血了也不自知。
“发什么疯。”布阵十五日不眠不休,容玄还没恢复过来,一战消耗过度,如今更是疲乏不堪,一脚踹开叶天阳的头颅,走上前,抓住他的头发提了起来,面朝着自己,“终于冷静了?”
叶天阳紧抿着唇,双脚乱蹬乱捣,却不敢踢到容玄身上。粗粗地呼吸,愤恨写在脸上。
容玄硬撑到极限头重脚轻,眼前一阵发黑:“你觉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可你知道死在他手里的人命有多少条?黑风门柳刹阴险狠辣,好歹还讲点恩德。如果你救了个十恶不赦的恶徒,他活着意味着日后会有更多人惨死,你以为做了好事,实际上你是帮凶,助纣为虐。知道我说的意思?”
这种话容玄自己嗤之以鼻,再多人死了他都不在乎,但叶天阳这种人听来无疑如遭雷击。这货像极了以前的自己,容玄太了解了,任何一点背德之理都像锥子一样碾磨着他的内心,作恶对他而言像煎熬。
这种坚持……尤其可笑。
“我会成为强者!救是一回事,如果还作恶我就杀了他!”
抓住自己衣襟的手微微颤抖,可见师父气到什么程度,叶天阳浑身冒冷汗,也不知哪来的胆量,嘴里蹦出这一句。
“人心本善,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或者有非做不可的理由,谁会去害人。”
这种话说了被打得半死也不为过,叶天阳猛地闭上眼,偏过头准备承受即将到来的打骂,半晌却没动静。
叶天阳心里疑惑,偷偷睁开一条缝,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只见面前的人扶着头脸色惨白,踉跄一步几乎瘫倒在地。
“师、师父!”叶天阳吓了一跳,下意识上前搀扶,却被推开。
“够了。”容玄脸色并不好,硬撑着起身,只是摆摆手,转身就要进门。
“你留在外面,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进门内一步。”
师父受伤了!?
叶天阳呼吸一窒,心情从愤恨瞬间平复,幡然醒悟的刹那脑袋像被人狠砸了一锤——
怎么忘了,刚才那是灵师,师父再强也不过灵者五阶,能在灵师手里逃过一劫简直耸人听闻,说出去都没人信,怎么可能还毫发无损!
只是师父神情太过从容,哪怕那人暴起反抗,自己还一直坚信眼前这人强大到无人能及,以至于完全没意识到……
他自己无能找死,害师父置身险境,反倒还在怪师父?
叶天阳心里顿时像翻江倒海般懊恼到极点,追着上前手足无措,碰到容玄衣袖的刹那,对上后者的眼睛蓦然屏住呼吸,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