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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我不能永远陪你。安子良也轻柔地吻着薛琴。
这已经够了,我知足了。薛琴抓住安子良的手在自己不太丰满的乳房上抚摸着。安老师,我太瘦了,不好看,是吗?
不,你好看,皮肤很白,腰很细,很漂亮。安子良说着又把自己的身子压在了薛琴身上。
安老师,我想……
薛琴,我也想……
俩人说着又滚在了一起……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安子良才从睡梦中醒来。当明白自己是在沙滩上的芦苇丛里时,他猛然想起了刚才过去的一切。薛琴!安子良马上想到了和自己在一起的薛琴,但当他环视四周时却不见了薛琴的影子。薛琴!薛琴!安子良翻身站了起来,大声喊叫着,可芦苇里却是死一般寂静,连风声也听不见了。
安子良大声喊叫着奔到了刚才渔船靠岸的地方,那儿没有渔船,也没有薛琴的影子,只有浑浊的河水在轻轻拍打着沙滩。
薛琴!薛琴!你在哪儿?安子良喊叫着又奔到了沙滩的北边,也就是渔民说得水深的那一边。安子良站在岸边朝大河里望去,只见大河上下波涛汹涌,河水卷着泥沙倾泄而下,势不可挡。
薛琴!薛琴……
就在安子良准备返回芦苇丛里时,他突然发现,在离他不远的河水中漂着一样非常眼熟的东西,他急忙奔了过去捞出来一看,原来是薛琴身上穿的那件连衣裙。裙子露出水面的部分还没有完全湿透,看样子掉在水里的时间并不长。安子良睁大了眼睛朝河中间望去,可除了奔腾的河水之外什么也看不到。薛琴,薛琴,你在哪儿?你到底在哪儿呀?安子良的手中捧着仍在淌着河水的连衣裙,沿着沙滩一遍又一遍来回哭喊着,可是,直到渔船再一次来到沙滩上,他也没能把薛琴喊回来。
同志,走吧,她不会再回来了。渔民含着眼泪劝着安子良。
不!不!她会回来!她会回来!她会……
安子良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她自杀了,死了,是吗?”
当我念完这段小说,足足沉默了有两分钟后,薛琴才开口小声问我。乌黑的长发挡住了她溃烂的脸颊,只露出薛琴那双圆圆的呆滞的眼睛。
“是的,她死了。”我坐在床边默默地低着头回答,我没有想到小说里的薛琴会有如此的结局。在念到最后一段时我几乎想停下来,我不想让现实中的薛琴遭受到任何伤害,更不想让小说中的薛琴离我们大家而去。
“哈哈……哈哈……”就在我的内心仍然沉浸在悲愤当中时,薛琴突然发疯般大笑起来。
“薛琴,你……”薛琴意外的举动把我吓了一跳,瞬间我感到整个屋子仿佛都在震颤。
“死了好,还是死了好啊!”薛琴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量,她大声喊叫着,“像我们这样的女人除了死还会有什么更好的结局呢?我们只有去死才会得到解脱,还是死了好啊!”薛琴还想大声说什么,但是由于身体太虚弱,她说话的声音最终还是小了下来。“让我也去死……好吗?贾老师,你不知道,我这几天已经好几次梦到自己死了。贾老师,你知道吗,人死的感觉真好,就在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肉体、思想、烦恼和痛苦,所有的一切全都不存在了,浑身轻飘飘的像浮在空中一样,比吸毒还舒服。可遗憾的是,我一次次在梦中死过去,又一次次在现实中醒过来,直到今天,我连死的资格也没有了。实话对你说,我甚至没有钱去买老鼠药,我也没钱像小说中的薛琴一样去看大河,投奔到大河的怀抱。为了吸毒,我几乎卖完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就像你现在看到的样子。刚才,派出所的人给我送来了方便面,但是,我不会再去吃它了。我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我现在惟一的希望就是让自己早点死去,让自己慢慢地饿死,你如果要是再晚来几天,你看到的薛琴就将是另外一幅样子:一堆腐烂的臭肉或是一堆带血的尸骨。”
说到这儿,薛琴无力地低下了头。
“可我知道,有人想让你活下来,他甚至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回你的幸福。”我的目光直直地望着薛琴。
“有人想让我活下来?有人想让我幸福?这可能吗?你告诉我,他是谁?是安子良?还是……”薛琴疑惑地问,同时眼中闪现出不屑一顾的目光。
“是我。”我毫不犹豫地答道。
“哈哈哈哈……咳、咳……贾老师真会开玩笑!”薛琴又是一阵狂笑,脸上随即又露出冷漠。“就在今天之前,我们俩连认识都不认识,再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有妇之夫,你有你的幸福家庭和生活,我既便是活下去也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好处。”
“关于我的家庭我不想说太多,我能告诉你的是,现在,我和我的夫人已经分居一年了,还有一点我也不想隐瞒,那就是我现在和另外一个女人同居,她是个注册会计师。”我默默地站起身来,望着窗前射进来的一缕缕晚霞,头也不回地说道。“也许,我现在还不能答应你什么,但是,从我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有了一个想法,那就是我一定要让你幸福,我想让你和世界上所有的女人一样幸福、快乐!”
“为什么?要知道我们从前并不认识,再说,我和别的女人并不一样。”薛琴在我的身后说。
“因为我是个男人,”我慢慢地来到薛琴跟前,“同时,我又是个老师,我要肩负起男人和老师的责任。”我用手抚捋着薛琴干枯的长发,嘴角颤抖着说,“薛琴,答应我,好好地活下去,好吗?为了我们,为了我们今天的缘分。”
“贾老师,我……”薛琴抬头看看我,又摇摇头,眼中闪着绝望的目光。
“明天我就去联系医院,你的病一定会治好的。”我挨着薛琴的身子坐了下来。
“明天?”薛琴睁大眼睛看着我。
“对,就是明天。”我连连点头说。
“贾老师,明天,明天我……呜呜……呜呜……”薛琴说着,双手捂着脸痛哭起来。
我没有劝阻薛琴,而是让她痛痛快快地哭了好一阵子,直到她哭得没有一点力气时,我才上前用手帮她抹去满脸的泪水。
“贾老师,扶我一下,好吗?”薛琴一边说着,一边将身子向床边上挪动。
“薛琴,坐好,别乱动。”我不知道薛琴要干什么,便阻止她。
“让我下去,让我下去。”薛琴挣扎着下了床,也不知道她从哪儿来的力气,几乎要把我推到墙边,由于薛琴的动作有些猛,她自己也差点儿倒在我身上。
我一把将薛琴的双肩抓住,我们俩的身子差不多是抱在了一起。“薛琴,你身体太弱了,有什么事,让我来帮你做,好吗?”望着薛琴那双透亮的眼睛,我说道。
可薛琴不再理我,挺着踉跄的身体朝卧室外面扑去。我只好用双手扶着她,和她一起朝外走。
我们出了卧室,穿过昏暗的客厅,来到门口。一开始,我以为薛琴要下楼,就想再劝她回去,可还没等我说话,薛琴又开始朝通向楼顶平台的楼梯上攀去。她双手吃力地拽着楼梯扶手,双腿一步步艰难地向楼梯上挪着。我紧跟在她身后,双手用力向上推着薛琴,唯恐她从楼梯上摔下来。还好,我们终于爬上了平台。刚上到平台上,薛琴便无力地瘫倒在了地上,我的身体也跟着跪了下去。在我们的四周,是已经枯萎的花草,和旁边邻居家青藤缠绕的景象比起来,我们就像进入了荒无人烟的墓地。
“太阳、太阳落山了……”薛琴一边竭力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指着已渐渐隐没在浓浓云海里的太阳对我喊着。“贾老师,你快看,快看,夕阳多美啊!”
薛琴的喊声并没有把我的目光吸引过去,我用尽全身力气扶着薛琴,以便让她稳稳地站立好。我觉得阳光的热量正通过薛琴的肉体传到我的身上,并把我们的肉体紧紧相连,我不由得用双手搂紧了薛琴的身子。从她的脸上我不仅看到了红彤彤的阳光,更看到了薛琴对明天生活的希望……
第九章 变形花瓶
当我掏出钥匙时,林厚芳已经为我打开了房门。
“又让你久等了。”看到客厅桌子上早已摆好的碗筷,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林厚芳说。
“今天还算不错,没让我等到天亮。”林厚芳有些苦笑着为我倒上一杯啤酒,“来,喝一杯。”
“厚芳,这几天,我……”我想向林厚芳做出解释,但话没说完,就被林厚芳堵了回来。
“老贾,我知道你忙,你不用向我解释,只要能看到你平安回来,我就知足了。”林厚芳双手把酒杯递给了我。
“厚芳,你……”我端着酒杯,不知说什么好。“我让你看一样东西。”我忽然想到《作家夫人情人》的稿子,便放下酒杯从包里拿出稿子让林厚芳看。
“这是……”望着稿子,林厚芳的表情显得有些不解。
我把稿子的来历和前面看过的内容简单地向林厚芳做了介绍,又把这几天与安子良和薛琴见面的事说了说,不过我没有向她说出自己和宋丽洁的关系以及昨天晚上在宋丽洁那儿过夜的事。
“你打算什么时候给薛琴看病?”林厚芳也十分关心薛琴的病情。
“明天我就给她安排医院,她的病不能再耽误了。”我说着,脑海里又闪现出与薛琴见面的情景:那漂亮的头发和眼睛,那溃烂的伤口和肮脏的身子,那黑暗的屋子,那孤独的比她的身躯要大得多的双人床,那射到窗前的晚霞和红彤彤的落日。
“老贾,老贾,别想了,快吃饭吧!”林厚芳催着我说。
“厚芳,上市公司那边怎么样啦?不会有大的问题吧?”我边吃边问。
“唉——”林厚芳长叹了一口气,停下了筷子,她说,“证监会盯得很紧,公司的老总已经被双规了,我们事务所恐怕也在劫难逃。”
“那你……”我为林厚芳的处境担忧,因为我已听说了林厚芳所在的会计师事务所为上市公司出具虚假年报的事,而林厚芳正是出具虚假年报的注册会计师之一。
“听天由命吧!”林厚芳神情沮丧地说。
“厚芳,不会让你承担刑事责任吧?”我说出了我最担心的事。“如果需要的话,我们想办法去找找人。”
“我真后悔!”林厚芳的眼中闪出了泪花,“都是为了钱。”
“你别难受,要不然我们主动把不该挣的钱退回去。”我劝慰着林厚芳。
“恐怕事情没那么容易,听说这次事件已经惊动了中央领导,国务院还专门派出了工作组。”林厚芳边收拾碗筷边说,“我已经做好了进监狱的准备。”
“厚芳,你……别说了,不会这样的。”我难过地握着林厚芳的手说。
“老贾,我要是进去了,你会去看我吗?”林厚芳哽咽着问我。
“厚芳,你不会进去的,不会的。”我使劲摇着头说。
“老贾,我害怕……”林厚芳说着身子倒在了我怀里。
我把林厚芳紧紧抱住,仿佛她随时会从我的怀里消失一样。
吃完饭洗浴过后,我和林厚芳早早上了床。
“笃笃笃,笃笃笃……”
当我刚要和林厚芳亲热时,从客厅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老贾,有人敲门。”林厚芳神色紧张地对我说。
“这么晚了会是谁?”我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整理好睡衣。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