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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的斜坡-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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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十五那天隆重地举行了公司成立典礼,尽管云压得低到了眉檐,项自链却精神振奋,早早起床琢磨着每一个细节。多日来梅雨连绵不绝,给夏日的宁临带来了少有的凉爽。八点钟项自链就候在开发区大厦门口,等待市里领导、工商界名流、县(市、区)同僚和新闻工作者的到来。公司地点暂设在开发区大厦内,待沿江西片第一期开发完成后易地进驻。九点钟,各路人马陆续到来,蒋多闻书记、柳人志副市长在迎宾小姐的廷请下坐上了主席台中间位置,项自链和许鸿运作为公司最大股东代表分列两侧。会场顿时静了下来,许多目光里充满着疑虑,随后而来的是一声声不重不轻的议论。尽管项自链早就预感到要出事,但真发生了又感到吃惊。原来黎赢权市长没来参加庆典活动,主席台上的位置空着,只留着台位牌在暗示着什么,显然台下许多人已注意到这一细节。小小的变化往往意味着某种不详苗头,这给庆典活动蒙上或多或少的阴影。
  场外雨下得正大,压得行人低头疾跑。场内的人们为公司描划的发展前景所诱惑,群情激昂。蒋多闻作了简短的讲话后,来到大厦门口,在众人欢声和笑语中剪下第一刀。随后几个领导相继仿效,咔嚓咔嚓,红绸彩缎飘飘而下。早有小姐手拿托盘在边上候着,花落玉盘喝彩连连。接着是捐赠仪式,项自链代表公司向希望工程捐了二十万块钱。典礼完成后,各路人马散去,消失在茫茫雨幕中。
  回到办公室,许鸿运告诉他,黎赢权已被双规,涉嫌巨额贪污罪。项自链只嗯了一声,望着窗外直发呆。范扬清的死讯不啻于晴天霹雳落在项自链未曾干涸的心田,撕裂得伤痕累累。为什么没早些时候双规黎赢权,为什么好人不长命,为什么恶人总要迟迟受到惩罚?出事的领导干部几乎没有一个能外乎金钱美色,然而受审定案时,却从来没有提及嫖娼罪,胁迫妇女强奸罪,往往只就受贿贪污罪一笔带过,而且量刑也模棱两可,十万判十年百万也判十年,不同级别的干部享受不同的判决待遇。黎赢权只犯贪污罪吗?那么范扬清的命债又向谁索讨呢?项自链的思维陷入了逻辑的混乱。
  “怎么你知道黎赢权出事了?”“这样的人迟早要蹭大牢的,可惜啊可惜!”项自链神色黯淡。
  “听说涉嫌贪污三千来万国有资,我看这回他死定了。”显然许鸿运也为这巨大的数字而震惊,口气里透着怀疑和诧异。
  “难说啊!能贪三千万的,自有他贪三千万的理由和实力,保不准十年牢都蹭不满呢!”
  “线头还搭到中央不成?为了这案子,省纪委几乎是倾巢而出,前后半年时间才查清来龙去脉。赵新良那丫子双规后死活不认帐,差点让黎赢权溜了。后来省纪委找到一个知情人掌握了犯罪的第一手资料,迫于千真万确的犯罪事实,赵新良才低头服罪,供出了黎赢权。”许鸿运一拨一拨地娓娓道来。
  “你老兄真是神通广大,省纪委的内部消息都让你摸得一清二楚啊!”项自链惊讶于许鸿运消息来源之快。这让他产生不悦,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味道在喉头翻滚着。
  “中央我不敢说,省里意见也不见得统一呢!我只知道那个知情人死在黎赢权手里,直到今天还不明不白的!”项自链来了情绪,说话带着刺。
  许鸿运正要接腔,桌上的电话机响了。电话是赵国亮打来的,说自己这几天右眼直跳怕是要出事了。项自链又要气又要笑,“自己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你瞎喳乎个卵子,怕天塌下来不成?”赵国亮还是不依不饶,说这种感觉挥之不去,自懂事起全应验的。
  “你干脆请个巫师到家里捉捉鬼,要不把祖坟翻开来晒晒霉气!”项自链真的气坏了,没想到赵国亮无聊到捕风捉影的地步,他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见此情形,许鸿运忙起身告辞。项自链也不客气,叫他顺便带上门。
  接下来的几天,雨没完没了地下着,一阵紧似一阵,老天全失去了平时温文尔雅的面孔。
  项自链天天泡在防汛办里了解雨情、水情。从上头的通知看来,后期雨量将更加集中,让人生出心中无底的感觉。蜃楼山上有座中型水库昨晚已开闸泄洪,下游河道几次超过危急水位,汛情紧迫。项自链倒并不担心这些,满就满吧,平原低洼地带有个二三十公分积水,淹不死人!雨下了这么多天该搬的东西早就搬到高处了,再下也造不成多大损失。可山上那两座小(二)型水库着实让他眉头紧锁,都是大跃进时代的产物,老的老病的病,又没有溢洪道泄洪,单凭那拳头大的引水管排水,牛饮羊卵尿不胀死才怪呢!水利局那帮子整天守在上边也顶不了屁事,看着水位一寸寸地升高抓耳挠腮干着急,告急电话一个接一个拨进来,弄得项自链大骂水利局长。“你娘的,梅雨还没过去,就说水库吃不消了,那么台风来了咋办?也没见水库垮了!”下午,天开了眼,坦着灰白的肚子,嘲弄似的吊在远山远水间。气象局马上改了口径,半小时后项自链拿着市里转发来的气象内参,笑骂道:“东边日出西边雨,气象局真是个东西,两手准备呢!”四点钟,水利局那帮子回来了,个个狼狈万分,唯有水利局长管工部掩饰不住疲惫里流露出来的笑容。雨停了水库保住了,他的位置也就保住了。项自链刚要上前褒奖几句,一个工程师模样的老头子不轻不重地嘟哝着,“这两座水库早就该修修了,可领导总是听不进去。这下倒好,差点连大家都赔了进去!”听得出来,山上发生了惊心动魄的一幕,洪水差点就满过大坝。一一握过手后,众人散去。
  项自链把水利局长叫到一旁了解情况。
  水利局长汲汲鼻子,好象这样就吸完了所有积水,“在山上守了两天两夜,当水位涨到离坝头只差三米的时候,我们采取了果断措施,有效地遏制了水位抬升,保住了大坝安全……”“怎么遏制怎么保护?既无法分流,又没能掘地三尺挖导水沟!你别跟我打马虎眼,明天就老老实实上山开溢洪道。别抱着老祖宗的遗产不放,留着这些‘三无’水库,不但造福不了子孙后代,弄不好反而丢了子孙后代的命,如有可能申请报废炸掉算了。梅雨天就弄得人心惶惶,台风来了咱办?气象台说了,15号台风已经形成,正向宁临方向逼近呢!这事容不得半点粗心,明天就组织人马开挖临时导流渠,三天后拿不下来,我唯你是问!”话说得斩钉截铁,水利局长苦着脸点头如仪。
  项自链在琼台工作多年,最明白小(二)型水库的危害性。这些水库往往年久失修,且山高路远管理不便,最可怕的是部门利益驱使,往往不顾安全与否,高水位蓄水发电,极易酿成惨祸。在工业学大庆农业学大寨的年代,造水库往往只为了满足拓荒造田的灌溉需要,可轮至今日就成了“泽被后世”的祸害工程。每遇暴雨洪灾,下游群众担心受怕连连告急,地方党政领导人人自危忙着推诿责任,派个人日夜值守着就算落实了安全度汛措施。雨过天晴,好了疮疤忘了痛,群众侥幸领导麻痹,谁也没当一回事。于是年复一年病上加病,“泽被后世”的隐患工程就这样积恶难消。更让人担心的还是水利部门玩的猫腻,内部搞个设计方案,众人集资安根管子引水发电赚票子,一本万利。为了部门利益个人利益高抬高蓄水库水位,最后造成坝垮人亡的惨剧往往就是这样酿成的。琼台水利局前任局长单这项收益每年就在十万以上,成了当地薪水最高的公务员,靠的就是这一手。蜃楼山上那两座小(二)型想来也差不多情形,项自链决定三天后去现场瞧个究竟。
  次日,有消息传来,宁琼公路塌方了,交通全线中断,市县两级有关领导正忙着赶往事发现场处理善后事宜。项自链听了心里咯噔一下,一时间脑子出现空白,好象蜃楼山上某座小(二)型水库垮了坝似的。愣过后,项自链马上打电话要赵国亮尽快了解事实经过,如果因为公路质量问题造成塌方,那么赵国亮怕是脱不了领导责任,自己也难免受牵连,被人背后指着骂。去年公路改造千人大会战现场是多么地轰轰烈烈,部里破天荒都来了人讲了话定了调,要出了那档子事,自己恐怕无颜再见司长同学了。想到前两天赵国亮那莫名其妙的电话,那份焦灼不堪的预感,项自链更加忐忑不安了,他呶呶嘴终没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项自链站在窗边,慢慢地转过身看看墙上的挂钟。
  时针已掠过六点,都过了下班时间了,谁会打这电话呢?脑子已明白无误地告诉自己对方是谁,可心里却巴不得另有其人。铃声尖锐而急促,象警笛扑面而来,又象老女人的心事鼓点般地落在床头。项自链此时觉得自己不是在逃犯就是床头那个半张半瞌着眼陪伴老女人的老头,等到的都是同一个命运,不是肉体上的囚禁,就是精神上的枷锁。“树老脱皮牛老脱毛,关俺屁事!”骂了一句后,气顺心平,项自链不紧不慢地摘了电话。
  “老兄啊!十几天来降雨不断,山体吸满水滑坡了,压在遂道口,塌了!”说完这话,那头就没了声响。事故已经发生,项自链也管不了那么多,他关心的是塌方的遂道是不是赵国亮经手组织施工的。对方的回答让项自链半喜半忧,赵国亮完成前期工作后就调到琼潮工作,并没直接参与施工组织和竣工验收。
  “怎么怕我吃官司?说责任还不至于牵连到我吧!”赵国亮满是自信。
  “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尚早,要是没死人也就罢了,出了人命就少不了你的麻烦。你什么都别说,看着局势走吧!”项自链这一说还真把赵国亮愣住了,半晌不见动静。
  连日来,宁临市上上下下党政领导都忙着抗洪抢险救灾,话一松两人都觉得困乏,没句套话就挂了电话。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洗漱过后,看看时间还早,项自链捏个馒头下楼,以车代步沿着江边兜风。尽管出了梅,雨也停了两天了,可江边随处可见风雨洗袭过的痕迹,草叶贴着地面黄了大半截,上边沾满泥沙,滩涂上横七竖八躺着上游飘来的芦苇杆和稻草,偶尔有一两只肚子灌满水的动物尸体夹杂其中。沿江的堤坝上,早早就有人占地摊晒受淹被褥、衣服、虾米和鱼鲞等物品。尽管清晨的江风象往日一样凉爽温湿,项自链无心呼吸了,看着这光景,一下便想到坍塌的遂道。前天后半夜,遂道口终于被挖开,一辆载有二十四人的中巴车深埋其中,驾驶员和三名乘客被压死,十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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