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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问题的武警战士走上来,与验证的武警战士耳语了几句,把新华门那边传来的信息与眼前陈淑媛的外形进行了核对,于是,验证的武警战士立刻阴沉了脸,警惕起来,一指门边,向银行司机厉声喝道:“旁边停车!”
发现问题的武警战士则把手中的钢枪握得更紧了。
陈淑媛暗自叫苦,怕自己进不去再连累了董大为,于是,她不等轿车停稳,便率先独自下车,对司机说:“你们走!别管我!”
武警战士见状,把枪平端起来,警惕地大喊:“谁也不许动!”
陈淑媛的脸此时已经由苍白变为通红,她呼吸急促地叫道:“你们没有错,我就是刚才在新华门要求上访的人!他们只是见我受了伤,可怜我,搭我一段路,这事与银行没有关系!”
银行司机不知所措了,他惊恐地看看武警战士,瞟瞟革命战士黑洞洞的枪口,莫名其妙地望望陈淑媛,再诧异地瞅瞅董大为,结结巴巴地说:“这事可与我没有关系,我只是银行的司机,送董总来市委大楼开会的!”
武警战士一指董大为:“他刚说过你们是一起的!”
另一个武警战士揭露道:“想蒙混过关?没门!”
陈淑媛见董大为为自己难脱干系了,便情绪激动起来,索性大叫:“我要找市委领导,我要揭露怒潮公司兰宛茹,我要抖落他们欺骗国家、欺骗银行的真相!”
武警战士却不管陈淑媛怎么说,一人警惕地盯视着陈淑媛一行,一人及时用电话向上级进行汇报:“有人以开会为名,想私自进入市委大楼找领导反映问题!”
就在陈淑媛继续辩解的时候,从市委大楼里面驶出一辆黑色的桑塔纳2000型轿车,陈淑媛以为定是里面的更多的武警战士出来了,来处理自己和董大为,便对着车高喊:“我要反映怒潮集团公司的欺诈行为!我要见市委领导,我是伸张正义!”
黑色的桑塔纳2000型轿车果然在陈淑媛的身边“吱”的一声停住了,副驾驶的车门缓慢地开了,但是,从里面下来的却并不是荷枪实弹的武警战士,而是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个子不高,白静脸,戴白塑料框眼镜,满头花发,大约五十多岁。她下了车,狐疑地望着陈、董,问:“你们有怒潮集团的材料!你们是什么单位的?”
陈淑媛正准备上前解释,却被董大为挡在了身后。董大为终于来了英雄救女的气概,毅然决然地迎着来人走上去,努力用平稳的语气说:“我是国商银行营业部的,我叫董大为,我们想在开会的同时,向市委领导反映怒潮公司信贷欺诈的问题!我们有怒潮公司的第一手资料!”
陈淑媛依然怕连累董大为,冲上前来,又用身体挡住了董大为,急忙解释:“可能有点误会!是我……”
武警战士依然警惕着,他打断了陈淑媛的话:“误会?你们就是想混进去!一定得把你们查清楚再说!”
花白头发的女人见武警战士已经把董大为一行视为可疑分子,便拿出自己的证件,交给武警战士看过,说:“小同志,我是证券监督委员会专案调查组的组长牛蓓薇,我们才跟领导汇报完了怒潮的一些情况。这样吧,我把信访局的同志叫出来,带他们进去问话,他们自然会调查明白,你看怎么样?”
小战士见牛蓓薇这样说,才放松了神经,也没有那么严厉了,说:“信访局领导来了,他们才可以走!”
牛蓓薇立刻用手机和在市委大楼里面工作的领导联系上了,不一会儿,一个大个子武警战士跑步出来,对牛蓓薇和董大为、陈淑媛们“啪”地敬个礼:“首长请你们马上进去!”
银行司机糊涂了:“这是哪儿跟哪儿呀!一回儿是‘枪’一回儿是‘礼’的!董总,我是回去?还是等着?您什么时候能出来呀?可别犯了事儿!”
董大为说:“你先回去吧,我的时间不好定。就说我跟市委领导反映怒潮公司贷款欺诈问题去了!”
陈淑媛赶忙拦住董大为:“你还是让他说开会去了好!”
董大为此时倒轻松了,这是他一生从来没有过的轻松,他对陈淑媛的急赤白脸只是淡淡的一笑,诙谐着:“不是鱼儿死,就是网儿破!我已经准备明天到马路上卖红薯去了!还有什么可怕的?跟大名鼎鼎的牛处长走一遭,活这一辈子,值!”
牛蓓薇见董大为这样说,似乎猜到了什么,笑了一下:“她兰宛茹再有通天的本事,邪的也不可能永远压住正的!她还造谣说我已经被下岗了呢!看,我牛蓓薇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恐怕今后卖红薯的是她兰宛茹,而不是我们!别忘了,站在我们一边的不只是你们和我,还有组织和许多有良知的同志呢!”
陈淑媛拉一把董大为,跟在高个武警战士和牛蓓薇身后说:“这样看来,我要让那兰宛茹连卖红薯的机会也没有了!”
牛蓓薇话语威严而冷峻:“要相信,这是社会主义的共产党的中国!”而后,又急切地说:“我正需要银行方面的和企业一些最实际的材料!你们帮了我的大忙!”
这天,一直辛苦到晚上的不光是市委大楼里面的陈淑媛一行人。在京枫茶馆那个孟亚男曾经喝茶的临河雅间里,那个孟亚男曾经坐过的椅子对面,坐着郭安邦。
他与孟亚男第二次见面的时间约定为晚上七点整,他从六点多一点便坐在这里了。茶桌上摆着两本他的经济著作。
轻轻流淌的护城河水,送走了灿烂的金色夕阳,迎来了血色的黄昏余晖,而郭安邦却没有迎来美女孟亚男;静静翻涌的河水的涟漪,送走了血色的黄昏余晖,又迎来了淡淡的暮霭,而郭安邦还是没有迎来美女孟亚男;蜿蜒而去的护城河送走了淡淡的暮霭,又迎来了万家灯火和繁星闪亮,那郭安邦却依然没有迎来美女孟亚男。
一个胖墩墩的小伙子,在古老的河边一直耐心地等待着他的心上人,他坚信他的美女孟亚男会心仪于他,他也坚信他的美女孟亚男一定会来。可叹的是,正在进行生死搏斗的人们,没有人想起来告诉他:他心仪的美女孟亚男已经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永远也不会再赶到他的身边来了。
他利用业余时间对怒潮公司进行分析,并多次以“金忠良”的化名把分析材料邮寄给了证券监管会牛蓓薇任过处长的扩股审批处,却没有人知道。难道此情此景,是邪恶之神对他这种诡秘做法的报复吗?
怒潮大曝光
二零零三年春天的时候,在一个很平常的晚上。月亮很亮,星星很多,气温不凉也不热,也没有风。
董、骆没有外出,也没有加班工作,而是吃罢晚餐,坐在了电视机前准备看一台现场直播的经济节目。陈淑媛告诉他们,今天晚上就要播出她的的心血之作:《呼唤诚信》了!
骆雪给老公沏上了一杯今年的清明茶,那嫩而青绿的茶尖,泡在滚烫的水里,一点一点地舒展开肢体,沉淀在杯底,把一杯白水渲染地黄绿而晶莹,把房间里也散满了茶的清香。
董大为品了一口,立刻做出了陶醉状,赶紧把杯子端给爱妻骆雪,做到了奇茶共品尝。
骆雪轻轻端起杯子,美美地咂了一口,随着茶水的清香带来了的充满身心的温馨,她索性偎在了老公的怀里。
小两口没有谁说话,却在尽情享受着小日子的安详和甜蜜;分享着陈淑媛的胜利与快乐,虽然,这甜蜜和快乐里时时隐含着对孟亚男之死的悲伤。
此时,已经到发达银行工作的郝逍遥也在电视机旁,随意消遣着。
他看罢新联播,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即换台看什么德甲、英超之类的足球比赛,品咖啡的不经意之间,忽然看到电视里有一个现场直播节目,标题叫作《呼唤诚信》。
这是一个很严肃的现场直播经济节目,主持人老乔采访一个叫陈淑媛的四十来岁的女人,这个女人是京都市亚太文化发展公司的总经理,高个、大眼、淡妆轻抹的。
郝逍遥感觉陈淑媛及京都市亚太文化发展公司这两个名字都有点耳熟,但是,他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这两个名字,也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到过这个女人了。
只见那个叫陈淑媛的女人,花枝招展的模样,神采飞扬的劲头,虽然用白纱布吊着一个伤胳膊,却依然摆出一副救世主的模样,大谈一些上市公司利用种种手段提供虚假财务信息,欺蒙银行和股民、骗取贷款和拉高股价等等问题,特别把怒潮集团资不抵债的情况作为个案进行了透彻的分析,结论是目前京都市的信誉环境较为恶劣,为了京都市能够在WTO中坚实地走好,为了京都市未来经济的发展,各级政府和经济管理部门,甚至企业和个人,要把重建商业信誉作为本部门和个人的一项工作甚至准则来执行和遵守。
陈淑媛从六个方面揭露了怒潮公司的欺诈行为,提出质疑:没有造血的产品,怒潮的资金是哪里来的?没有良性的经营,怒潮的资金又是怎么循环起来的?没有产品的产出,股市圈钱计划又由于京都市证券监管会牛蓓薇处长的原因迟迟没有启动,为什么怒潮集团却能够维持整个企业庞大的开支?
陈淑媛的结论是:怒潮企业是依靠银行贷款的大笔注入来维持整个企业财务收支的。并预言道:如果没有扩股,如果没有银行贷款的大笔注入,怒潮企业恐怕维持不了一个月!
最后,主持人老乔以很钦佩的语气说:“陈总,您研究上市公司的问题,是不是面临着很大的压力呢!”
接下来,按照老乔事先拟订的脚本安排,该帮助陈淑媛炒作一下她那本已经出版的《上市公司黑幕揭密》了。
节目脚本是这样安排的:那陈淑媛应该颇会作秀,眼中含了苦涩的泪水说:“是的,有时我是以生命作为代价的!”
主持人老乔应该又问:“您研究了这么多年,一定有不少心得和成果吧?”
陈淑媛应该很及时的拿起她的那本书,继续作秀道:“这本《上市公司黑幕揭密》是我刚出版的一本书,记录了我对类似怒潮股份这样公司的剖析。我愿作一名园丁,在中国股市和金融的花园里耕耘,随时都要义无返顾地铲除那些滥竽充数,甚至欺害人民和国家的残花败柳!”
而后,按照节目脚本编排,主持人老乔应该客气道:“谢谢陈总能够光临我们的节目!”最后,陈淑媛得意地笑了。此时,她应该忘记了《上市公司黑幕揭密》的真正作者是常太平。
但是,令主持人老乔始料不及的是陈淑媛却没有按照节目脚本的安排这样表演,而且她竟然在亿万观众面前自己把自己给卖了!
当主持人老乔以很钦佩的语气说“陈总,您研究上市公司的问题,是不是面临着很大的压力”的时候,陈淑媛却突然忘掉了炒作那本《上市公司黑幕揭密》的事情,她竟在脑海里浮现出了她还从未谋过面的常太平的身影。
她把常太平想象得很英俊、很高大、很威猛,而不是常太平真正那副干瘦而有骨感的清秀模样。
陈淑媛沉吟了许久,面部表情异常复杂,也说不出她是悲伤,还是羞愧,也可能她既悲伤又羞愧。只见她拿起了常太平的著作:《上市公司黑幕揭密》,她一字一顿的说:“其实,人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动物,比如说我,这本书虽然属着我的名字,但是,它的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