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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四喜今年已经四十八,只剩几年就要退二线。尽管还在做着党委书记这个所谓的官,但这与当初的丁四喜似乎有点不相干。从前做官是为了人生,为了理想,现在他则是为了生活,为了家乡父老乡亲的面子。到了丁四喜这个年纪,已没多少奔头了,现在不是流行一首顺口溜:年龄是个宝、文凭不可少、身体最重要、政绩算个鸟。这绝不是夸张,如今许多人都是按这个要求去做的,就像上级下发的目标管理责任书一样,对照上级的要求一项一项地抓落实,不信可看看一些市长市委书记的头衔,他们总是什么硕士、博士毕业,其实真正的文凭只是一个函授大专生。再就是改年龄,官是越做越大了,可是年龄却越来越小。丁四喜如今也是本科毕业,是行政管理专业,也是由牛力代为效劳的,从专科学到本科,一共学了多少门课,丁四喜自己也不清楚,连学费都是牛力用别的发票冲的帐。至于年龄嘛,不好改,档案上写得清清楚楚了,而且现在自己的档案不能与自己见面了。
丁四喜毫无睡意,索性坐了起来。这时手机响了,丁四喜懒得接,响了四下就不响了。丁四喜觉得无聊,又顺手拿起手机看了看刚才打进来的号码,才知道是农技站站长老汪打来的。丁四喜想起白天老汪说的那句话,而这么晚了还打电话来,肯定是有什么事。丁四喜这才给老汪回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的老汪显得很激动,说话前言不搭后语,说了半天才说清楚。原来是屠然啸派人到五福村调查葡萄苗的问题。丁四喜就更加睡不着了,心想你屠然啸也太不是人了,我丁四喜在这块土地上做的事,你也敢派人去查,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
……丁四喜躺在床上,中午刚上班那一幕又浮现在眼前,老汪来到他的办公室,汇报五福村两百亩葡萄的开发问题。老汪来汇报时仍旧与以前一样,中规中矩地坐在丁四喜的对面。汇报的内容是传统的“三段式”,即:基本情况、做法及存在的问题、下一步的打算及需要解决的问题等。汇报完后,老汪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地,顺便说了一句,趁你现在还在位,帮我挪动一下位子,要不老百姓天天来找我……话说到这,老汪又停了下来,吊了一下丁四喜的味口。丁四喜不解地看着老汪,老汪这才慢慢地说道:“听说村民们把苗木拿到省农科所鉴定了,苗木全部是杂质的。”丁四喜当时没做声。他心中有数,因为购这一批苗时,是自己表的态。那主要是战友来推销,多年未谋面的老战友在自己的引荐下,与五福村的群众签订了供苗回收葡萄的合同,也就是所谓的订单农业。在这件事情上虽然自己没得什么好处,但毕竟插了手,使得自己在老汪面前讲不起硬话。
老百姓拿葡萄苗到省农科所鉴定?丁四喜坐起来点上一支烟,陷入了沉思。屠然啸有一个大学同学分配在省农科所,那次与屠然啸一起到省里跑资金时,他同学还请吃了一餐饭。肯定是屠然啸在背后搞鬼!想到这,丁四喜的思路又滑到自己如果调走后谁来接替的问题上。按惯例应该是非屠然啸莫属了,因为在党内,镇长是第一副书记,职务仅次于书记。相到这,丁四喜把刚点燃的烟头拧熄:既然你屠然啸不仁,那么我丁四喜就不义了!
丁四喜拨通了毛天下的电话,话筒里嘟嘟了十多下还没人接,看看表,已是凌晨两点过了。正在这时,电话响了,是毛天下打来的,肯定是通过来电显示看到是丁四喜的电话没敢耽搁。毛天下刚要解释什么,丁四喜打断了他的说话:“你把刚峻工检查合格小城镇建设的有关资料搞一套给我,我明天要!”毛天下还想说什么,丁四喜却挂了机。毛天下是一年前由丁四喜确定负责开发工作的,可以说是丁四喜的人。丁四喜之所以要小城镇建设的有关资料,是因为小城镇建设的负责人是屠然啸,从设计到找工程队施工以及验收都是屠然啸参与的,在丁四喜看来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其实,屠然啸那时刚来,对于小城镇建设这样的大工程,他建议丁四喜放一放。可是丁四喜当时没有表态,竟然在大会上突然宣布了,并且还作了直接安排,要屠然啸负责抓此项工作。屠然啸不好硬顶,只好默许这个事情,但是屠然啸提出要毛天下协助他抓这项工作,也就是说要担任开发办公室主任,负责日常事务工作的管理。屠然啸这一想法提出来,正中丁四喜的意。在丁四喜看来,毛天下是自己的人,安插一个自己的人来专抓这项工作,就等于安装了一个窃听器在屠然啸的身边,丁四喜要掌握的情况全晓得,因此,丁四喜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这个事情。
屠然啸在市委政研室当主任的时候,跟领导们在外跑,接触过不少老板,也与许多老板是好朋友。政研室没有什么经济来源,与市委办是捆在一起的,但是他这个政研室主任是正科级干部,管后勤的市委办副主任还是一个副科级干部,要他这个正科级干部到副科级干部那里去报发票,他的面子拉不下。他就采取了两种办法,一种办法就是外出的时候,把他手下的兵也叫上一个,要付款签单什么的都由他手下的去办理;一种是自己一人在外的时候,发票就拿到玩得比较好的老板那里去报账。这些老板都是很会来事的,不是说他们看得起屠然啸,而是看得起屠然啸那个位子。屠然啸所在的位子能够天天和市委书记们在一起。在外人看来只要屠然啸给市委书记们说一说,要领导们写张条子,他们的许多事情就好办了。因此,屠然啸找到这些老板报账的时候,大都二话不说地答应了,更何况又还是几个小钱。
屠然啸接受专抓小城镇建设这个任务后,当晚就主动给他认为玩得比较好的几个老板通报了情况。这些老板大都是天乐市人,也不是什么大老板,听说要先垫资,等开发后卖了房子才付钱,就不大感兴趣了。因为他们知道,天乐市几个交通条件较好的乡镇都在搞小城镇建设,而天乐的经济条件有限,建了不一定卖得掉。
既然是自己的人不愿意搞,何不把这个人情交给丁四喜来做,一来可以体现自己的大度;二来还说明自己没有私心。屠然啸便把找老板来开发小城镇的事主动与丁四喜商量。听屠然啸一说,丁四喜心里一震:这样的好事他不做,莫不是葫芦里卖什么药,不能轻易上他的当!丁四喜皱了皱眉,一派大公无私的样子:我们公开招标!于是,就有了安老板中标一事。
58
天已渐渐黑了,丁四喜仍没有想去吃饭的意思,坐在房间里没有开灯。他把目光放到了窗外,刚刚竣工的花园吸引许多村民前来游玩,花园里暗淡的灯光下游动着三个女人。从她们的体态上看,一个似乎老些,因为她的背景看上去臃肿不堪。应该说与妻子的年龄差不了多少,也是在不惑之年了吧。另外的两个则苗条得多,想必也要年轻些。因为她们一个披着长发,一个则高高地吊着马尾辫,年老色衰的女人大约不会如此打扮的。胖女人穿着直筒式长裙,苗条的女人则穿着袒胸露臂的吊带装。看着看着,丁四喜便对女人的穿着来了兴趣,他想服装设计师应该全是男人,要不怎么时装全都是为女人设计,而且设计的全都是让男人们看后心跳加快的那种?就说窗外穿吊带装的女人吧,本该着衣袖的地方,却用一根小布条代替了,万一那条细得可怜的布条子突然断了咋办?而且出奇地短,连肚脐眼上下几寸空白地带也全露着。丁四喜这时还记起了一则不知在哪看到的新闻,说是一名司机因窥探裙底之物而发生了车祸。这位司机也怪倒霉的,因为中国的法律没有哪一条规定人要怎么穿衣的,何况男人还大热天连背心也不穿,光着上身招摇过市。女人只是穿得短一点而已,有什么资格评头论足的。更何况在原始社会人类连衣服都不穿,串几片树叶来遮羞,剥块兽皮来御寒而已。现在不是有一句最流行的话叫“返朴归真”吗?只露肚脐眼上下几寸空白算是人类的进步了,而且比那些连背心也不穿的男人来说算是文明至极了。看不惯就别看呗,为什么还偏要往人家那地方瞧。
随着夜色越来越深,花园里的人也越来越多。大都是一些年轻人,男男女女在那里漫不经心地走来走去,有点象在上演什么剧目。“生活啊——”丁四喜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声感叹。
丁四喜认真地翻阅毛天下送来的市政建设有关资料。毛天下做得很认真,整个工程的预决算及发包合同等等都复印了,看来屠然啸是动了脑筋的,连一些小工程的建设都是实行议标制,虽然没有公开招标那么民主,但这也是国家认可的一种发包工程形式,要从这叠资料里抓住屠然啸的把柄是比较难的。
丁四喜经过两个星期的思考,决定要把小城镇建设中已经设计好的高杆灯给安装了。一个老板曾私下里找到他,如果安装50万的那种,可以给他回扣10万。因为前一段土方工作还没有完工,不好提安装的事,现在土方工程已经完工了,就可以提这个事。但是丁四喜明白,他不能直接提这个事。他把毛天下叫来。丁四喜照例肯定了小城镇建设前一段的成绩,让人听后感觉轻松。然后,他说起了工程施工的轻重缓急处理得不够。这是领导说话的艺术,一般用不够,不会直说差什么的。明显表露出来了不满意,特别是谈到高杆灯的问题,语气更加尖锐起来。他质问毛天下:“一个地方不亮起来,怎么会有人来呢?”丁四喜喝了一口茶后接着说道:“已经开发好了的地方卖不出去,就是因为环境没有搞好,你迅速造一个安装高杆灯的预算,把这项工程马上搞了!”
一星期后,毛天下拿了一个安装高杆灯的预算,要40——60万左右。丁四喜便立即召开了一个班子成员会议。主要是讨论安装高杆灯的问题。先是由项目负责人毛天下作了小城镇开发的汇报,并就下一步的工作的打算也作了说明,当然,重点说明了安装高杆灯的必要性和重要性。接下来是领导成员发言。 发言七嘴八舌,也五花八门。一般褒扬的多,批评的少。
丁四喜一直津津有味地听着,笑而不语,让人琢磨不透他的态度。不轻意表态,既是一种涵养,更是一门领导艺术。中国有文山会海之说。会议不仅务虚的多,务实的少,而且很注重级别。往往是开会的不做,做的达不到开会的级别,要等开会的回去布置。一直以来,文山会海的效率特别低下。记得有个足球运动员接受记者采访时说,外教领衔的国家队与本土教练的最大区别是,会议明显的少了。以往一次比赛,要开许多会,分许多层次,弄得你神经兮兮,以至于比赛时特别紧张,而且愈是重要的关键的比赛,愈是心理脆弱,愈容易犯下低级错误。
人大主席率先作了肯定性的表态,其他人